第三百一十六章 白衣拔劍
作者:江白衣      更新:2020-07-06 20:00      字數:6522
  “這位公子,你的酒忘帶了。”董記酒鋪內原本站在櫃台裏的老掌櫃看到那位白衣青年走出酒鋪後慌忙拎著酒壺跑到門前,對著那個似乎是頭也不回的古怪青年出聲喊道。

  “掌櫃的,這兩壺杏花村先放在你這。”白衣青年背對著他擺擺手說道。

  “這算怎麽回事啊。”老掌櫃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壺,無奈地說道。

  白衣男子獨自一人走在這條寬敞的古街之上,那張本就麵冠如玉的臉龐其實在他一腳邁出了董記酒鋪的店門後就已經開始陰沉了下來。

  所以現在的他冷若冰霜淩若霜雪。

  索性不知為了今日這條往日很是熱鬧的古街上含有行人,不然現在就憑借他的臉色也足夠讓過往的路人側目而視。

  而白衣男子之所以這樣隻因為在董記酒鋪中聽老掌櫃的提起了那支紅鸞騎軍。

  若那個名叫曾牛青年的兄長當真是在紅鸞營,而且已經身死,那他敢肯定他絕對不是那群督軍造口中的貪生怕死的逃兵。

  那日自巫域返回驪山長城的他在陰差陽錯當中救下了紅鸞騎軍的統帥黃庭。

  雖然當時因為追殺戈爾複敵等人沒有來得及仔細清理戰場,可他隻是單單瞥了一眼就已經知道了這場敵眾我寡千裏追逐大戰的慘烈。

  在折身返回追上戈爾複敵的路上他從天幕上空向下窮極目力望去,入眼的盡是倒癱在地再也站不起來的戰馬,還有戈戟穿身而過留下數個血動生機斷絕的兵士。

  而且大部分人皆是身著紅色甲胄的長城紅鸞營的將士。

  這次短暫交戰紅鸞騎軍為了將函穀兵鎮舉兵東行的消息傳回驪山長城,先有數以百計的紅鸞將士戰死,而後又有身為紅鸞統帥但確是女子之身的紅鸞一人斷後。

  若不是他能夠及時趕到,隻怕長城城頭上就再也見不到這位女子將領的身影了。

  紅鸞的將士可以不要什麽軍功封賞,但卻不能夠背地裏被人說三道四戳脊梁骨。

  若是真有這種流言蜚語從督軍造從城頭上流傳開來,不隻會寒了還活著的紅鸞將士的心,那些馬革裹屍冰冷鐵衣之下的亡魂英靈在九泉之下也難以安息瞑目。

  身著白衣長袍的姬歌就這般走在路上,眼神陰翳,眸底有凜冽的寒芒一閃而過。

  若不是自己從虛空裂痕中走出後決定去取回沉香,若不是在他看到董記酒鋪決定打兩壺杏花村“孝敬”城頭上的無涯老前輩的話,那豈不是會讓戰死沙場上的那些紅鸞將士蒙受冤屈。

  其實曾牛的兄長自己當初在下了城頭在拐角處遇見了紅鸞軍營的副指揮使參商時曾經提起過,參商神情悲痛地說起那場被巫族驍騎營追逐戰事,他右側的一名姓曾的年輕將士為了護住他這位副指揮使背後身中三支飛戈,最後因為力竭從戰馬馬背上摔落被追趕上來的巫族戰馬踩踏成了肉泥。

  姬歌依舊記得當參商提起這件事時雙眼通紅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若那名曾姓士卒就是曾牛的兄長,那他怎麽可能會是逃兵!又怎麽能是逃兵!

  一念至此,姬歌右腳猛然一踏地麵,身形騰空而起化作一抹流光朝著斂兵鎮地的西北城角疾掠而去。

  當初自己沒有救下那場追逐戰中慘死的紅鸞將士,現在他要去保下那個名叫曾牛年輕人的性命。

  最起碼自己要將真相告訴他。

  斂兵鎮地。

  城主府。

  身為狼首的黑衣男子神色恭敬地站在書房外,不敢驚擾房中之人半分的清淨。

  整座城主府甚至是整座斂兵鎮地能夠讓他堂堂浮屠境五轉的修士這般甘心自處的,除了城主林琅天之外就再也找尋不到一個了。

  “城主說你可以進來了。”書房的房門被人從裏邊輕輕打開,一個麵相清秀的青衣書童站在門前嗓音稚嫩地說道。

  黑衣狼首輕嗯一聲,可能是“愛屋及烏”的緣故,在外邊狠辣果決隱身於黑暗當中的狼首在看到這個跟隨在城主大人左右的書童後會心一笑,踱步走進了書房。

  “屬下拜見大人。”狼首單膝叩首看著桌案後的那道人影,沉聲說道。

  “這般急著見我是有臣歌的消息了?”一身寬敞玄衣的林琅天坐在座椅上,手握著一卷古書抬眸淡淡問道。

  “回大人的話,是。”狼首應聲回道。

  聽聞這句回答的林琅天猛然站起身來,手中的那本古卷也被他拍在了桌案之上,“他現在在哪?!”

  “據下麵人來報,臣歌仿若是憑空出現在街道上的,不過根據屬下猜測他應該是從某處虛空裂縫中擠身出來的。”狼首將自己的想法一並同林琅天說道:“自從他出現在街道上以後就一直朝城西北處走去,在路經一家名為董記酒鋪時曾進過酒鋪,隻不過出來時依舊是兩手空空。”

  “隨後他便繼續朝西北城角而行,隻是比起之前速度快了太多,最後直接選擇破空而去。”

  “看來他是意在那柄黑劍沉香。”林琅天聞言微微點頭,說道。

  他並不認為西北城角那邊有什麽能夠吸引到他,而且他也清楚之前在那裏究竟發生過什麽,後者可是差點把命丟在了那裏。

  不過現在鬼族十殿閻羅之一的秦廣王已經死的不能夠再死,所以說現在那裏唯一能夠值得他前去的就是當初遺留在那裏的那柄黑劍了。

  “說起那柄黑劍屬下還有一件事要稟奏。”狼首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將這件看似無關痛癢的事說給城主聽。

  “你還是先起來說話吧。”聽到臣歌沒事,林琅天的心情好了很多,最起碼心頭的巨石已經落了下來。

  “謝過城主。”狼首站起身來,拱手說道。

  “說吧。”林琅天又將桌上的那本泛黃的古卷翻了一頁,淡淡說道。

  其實隻要知道臣歌沒事其他的事他都可以忽略,但既然下邊的人要講而恰逢自己心情不錯那聽聽也無妨。

  “今日有一男子去了西北城角那邊,想要將黑劍拔出。”狼首如實說道。

  “哦?這倒是件稀奇事。”林琅天合上桌案上的古卷,輕咦一聲後抬頭看向黑衣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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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好似。

  城主府這邊當然沒有做出禁止修士拔劍的規定,但自從那個浮屠境的修士拚盡全力都沒有拔出那柄黑劍以後已經很久沒有人再這般不自量力了。

  至於那處西北城角也成了斂兵鎮地為數不多的攬勝之地。

  “這次又是什麽境界的修士?總不會是返璞歸真二境的強者吧?”林琅天打趣問道。

  “沒有。”狼首也注意到了城主言語之間的情緒變化,隻是他卻不敢逾越規矩太多,隻是訕訕一笑,繼續說道:“並非是山上修士,而是市井小巷中的一平頭百姓。”

  “屬下先前已經查過了,此人身世清白,更巧的是他竟然是董記酒鋪的夥計。”

  “什麽?”林琅天出身問道。

  “正是臣歌之前所進的那間董記酒鋪。”黑衣狼首深吸一口氣,說道。

  林琅天聞言眯著眼睛望向窗外,怎麽會有如此湊巧之事。

  就仿佛是被人安排好的一般,但若是此事真有人布局,那落子之人是誰?而這盤棋局的目的又究竟是引誰入局來?

  是他城主府還是鎮撫司府衙?亦或者那座驪山長城?還是如今城頭上如日中天的臣歌?

  “城主對此事有疑慮?”狼首看著眉頭微皺的林琅天,輕聲詢問道。

  “查。”被狼首打斷了思慮的林琅天擲地有聲地說道:“再給我查,一定要將曾牛的身世查個水落石出!”

  “屬下明白!”黑衣狼首重重地點點頭,拱手說道。

  因為林琅天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使得本來已經因為姬歌的現身而安靜下來的斂兵鎮地又變得風雲詭譎暗流湧動。

  西北城角。

  雙手緊握劍柄的曾牛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這人生二十多年中從未感覺有今天這般疲倦過,在疲倦之時更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從雙手中傳來。

  畢竟十指連心,可他同他的兄長又怎麽說。

  自己一直敬重的兄長怎麽可能會是貪生怕死的逃兵,他依舊記得當初自己送兄長去鎮撫司府衙前兄長他指著那處依稀可見的城頭笑著說道,“好男兒自當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緊接著兄長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若是,我是說若是我出了什麽意外,那咱們老曾家傳宗接代的重任可就落在你身上了,你小子可要抓點緊。”

  說完還輕輕錘了曾牛的胸口一下。

  當時曾牛還連呸兩聲責怪兄長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可他沒想到兄長竟然一語成讖,當真戰死在了沙場上。

  隻是他素來敬重的兄長怎麽可能會是督軍造口中的逃兵懦夫,他不相信,他一定要換兄長清白。

  所以他一定要將手中的這柄黑劍拔出。

  可是他好累,哪怕他拚盡了全身的氣力這柄深深插在地上的黑劍依舊紋絲不動。

  此時因為力竭而神智恍惚的曾牛想起了小時候家中的那方磨石,那時自己牙關緊咬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挪動不了磨石絲毫,可兄長卻能夠看似輕而易舉地搬動那百斤的磨石。

  也就是因為這兄長才選擇了參軍入伍。

  若是兄長在的話肯定就能拔出來了吧。曾牛心中默默想道。

  “可是兄長他再也回不來了。”曾牛現在已經忘記了兒時兄長告訴自己的那句“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咬著早已經沒有血色的嘴唇無聲哭泣道。

  他終究還是沒能夠拔出那柄黑劍,他雙手一鬆雙眸最後望了頭頂的這方天幕一眼,身軀向後仰倒下去。

  “對不起,哥哥。”曾牛嗓音沙啞地呢喃道。

  “看,我就說這小子是自討苦吃。”一直在遠處看熱鬧的那名天相境的壯漢看到那個名叫曾牛的青年因為脫力而向後仰倒下去時戲謔笑道。

  “依我看像這種人最好死了才好,這樣天底下才清淨的多。”人群中有人惡意滿滿地說道。

  “非也非也,若是沒了這種人我們拿什麽來取樂呢?”

  圍觀的眾人看到這一幕後哄笑不止,說法各異,但就是沒有人會擔憂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幹並且是凡夫俗子毫無修為的人族青年是生是死。

  他們隻當是今天瞧見了一出值得讓自己一樂的好戲。

  至於這個叫曾牛的男子是否會脫力而死又是因為什麽緣故想要去拔出那柄黑劍他們都不會去深究過問。

  人群當中隻有最先認出曾牛來的那個化嬰境的老者一直注視著那道瘦削背影,看到曾牛脫力將要倒地之時,他神色一凜顧不得眾人的哄笑聲就要去將曾牛攙扶住。

  隻是他沒想到在這件事上已經有人先他一步。

  而且那人並非來自他身後,而是自天上而來。

  “砰!”

  眾人隻看到一抹白色流光從天而降聲勢浩大地落在了西北城角處,激蕩起漫天的煙塵。

  “又來了一個?!”瞧見這一幕的眾人驚咦說道。

  “還是說終於有人看不下去決定送他一程了?”

  “錚!”

  回答他們的是自煙塵中傳出來的一道清澈如龍吟般的劍鳴聲。

  本來想要上前探看的化嬰境老修士止住了腳步,神色古怪地注視著那團遮蔽了視線的煙塵。

  “哼!裝神弄鬼。”那名天相境的大漢看到來人躲在煙塵中吃吃不肯露麵後冷哼一聲,體內靈力磅礴噴湧而出,旋即一道靈力匹練便裹挾著風雷之勢轟砸入煙塵當中。

  “轟!”靈力匹練沒入煙塵當中,緊接著便傳來一道如同悶雷般的聲響異動。

  繼而一道被激蕩生出的靈浪以那團煙塵為中心向四周席卷蕩漾開來,最後煙塵徹底消散,兩道依稀可見的身影落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霎那間人群中掀起了陣陣軒然大波。

  “這怎麽可能?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他怎麽敢這麽做?難道他就不怕被青蔭福地的強者追殺嗎?”

  “為什麽是他?憑什麽是他?”

  “好不容易太平下來的斂兵鎮地又要不太平了。”

  之所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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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些議論之聲,皆是因為他們看到的這一幕。

  一襲白衣俊逸清秀的男子左手攙扶住脫力幾近昏迷的曾牛,右手握住了那柄即便是淬體五重樓的武夫,浮屠境的修士都沒能夠撼動分毫的黑劍沉香。

  “謝謝。”神誌恍惚的曾牛極為吃力地抬起頭來嘴唇翕動對著他感激說道。

  剛才若不是身旁這個男子及時趕來在背後用一手支撐住自己,現在自己已經砸倒在地上生死暫且不論最起碼是不會醒著了。

  “舉手之勞而已。”姬歌不動聲色地淡淡說道。

  曾牛聞言抿著嘴唇默不作聲,隻是他的目光卻落在了那柄劍身通體幽黑的沉香之上。

  好像這柄劍就是叫做沉香。曾牛心中想道。

  他依舊記得自己身邊的這個青年就在剛才一手撐住即將倒地的自己一握住了已經滿是鮮血的劍柄上。

  遂即隻見他微微向上一提,那柄耗費了自己所有氣力都沒拔出絲毫來的沉香就這般輕而易舉地被他拔出來握在了手中。

  “知道你在想什麽。”姬歌抬眸望向遠處神情各異的眾人,輕聲說道:“哪怕是我將這柄沉香借給你你覺得就能證明你兄長並非逃兵了嗎?還是說你覺得你說的話能夠讓督軍造的那群人信服?”

  聽到這些話的曾牛滿臉的震驚訝異,“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這件事除了那日在酒鋪中的掌櫃的應該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了,哪怕是自己的生父義母自己都沒敢告訴。

  “我去過董記酒鋪,老掌櫃是個心裏憋不住話的人,而且我還在那買了兩壺杏花村。”姬歌解釋說道。

  “而且我可以拿性命擔保,你的兄長絕不可能是逃兵,他死得極其壯烈。”雖然不想再揭開曾牛內心的傷疤,但姬歌還是執意說道。

  就像來時他所決定的那樣,曾牛必須要知道真相。

  “你見過我哥?”曾牛聞言眼神一亮,眸底綻放出光芒,抓著姬歌的左手問道。

  姬歌不清楚他的這句話就如同曾牛瀕死之前看到地一根稻草,他一定會抓在手中而且是必須抓在手裏。

  姬歌搖搖頭,感受著左手上傳來的力道,“等我趕到那的時候他已經戰死了。”

  “所以你根本沒必要向某些人證明什麽,因為便就是如此。”姬歌偏頭看向嘴角的鮮血已經幹涸的曾牛,嗓音溫醇地說道。

  “若是你一定要得到那個真相,如果你能夠支撐下去,我可以帶你走一遭督軍造。”姬歌說這句話時隻是稍微思量了片刻便開口道。

  “你究竟是什麽人?”曾牛強壓下腦海中傳來的陣陣眩暈感,試探性地問道。

  “我嗎?”姬歌自嘲一笑,“隻不過欠著你家掌櫃兩壺酒錢的過路人罷了。”

  聽到這個其實不算是回答的回答,曾牛用手背將眼角的淚水抹幹咧了咧嘴,會心一笑。

  “你看到沒有,他竟然將那柄沉香拔出來還握在了手中!”遠處觀望的眾人好像終於是接受眼前這個事實了,驚喊出聲來。

  這群人當中其實有很多人是當初嚐試過拔劍但最終卻是無功而返反而落下了不小的笑柄,所以時隔很長一段時間當他們再次聽說有人想要拔劍時便紛紛趕來看熱鬧。

  結果最先看到的竟是一個沒有絲毫靈力修為的凡夫俗子,這讓他們在感到訝異的同時也極為滿足,滿足能夠看到宛若跳梁小醜般的山下人當著他們這群修行者的麵自取其辱。

  可等到笑夠正準備離場之時那個後來人的舉動屬實讓他們震驚到無以複加。

  “這怎麽可能?!”那名天相境的魁梧大漢訝異說道。

  雖然剛才自己的那道靈力匹練在煙塵中被他的劍氣所抵消,但心細如他卻還是從“蛛絲馬跡”之中察覺到了絲絲縷縷獨屬於化嬰境的靈力境界。

  這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將黑劍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拔出來的白衣青年實則也就隻是個化嬰境的修士。

  所以這才更讓他捉摸不透。

  “你究竟是什麽人?”

  沸沸揚揚的人群中終於有人想到隔空問出這麽一句話來了。

  “一個過路人而已。”姬歌將沉香扛在了肩上,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說道。

  能夠及時救下曾牛在他看來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雖然在那時赤地之上他沒能夠救下他的兄長。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姬歌轉頭詢問道。

  曾牛點點頭,低聲說道:“希望公子你能夠信守承諾。”

  雖然自己不清楚他究竟是什麽人,可他剛才說過要帶自己去督軍造的。

  他記得,而他不能反悔。

  “放心,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姬歌報以微笑說道。

  曾牛點點頭,然後就被姬歌攙扶著坐在了城牆邊上,他倚靠著城牆,故作輕鬆,“公子不用擔心我。”

  姬歌輕嗯一聲,然後便徑直轉過了身去背對曾牛麵朝眾人。

  “怎麽?這是不打算放我過去了?”姬歌肩扛沉香,邊走邊問道。

  眼前眾人此時依舊沒有散去的樣子,並且將這條路堵得死死的,這一點曾牛看得出來他姬歌自然也瞧得出來。

  “這位兄弟,你知不知道你手中的這柄黑劍是何來曆?”還是那個站在人群前的魁梧的漢子率先開口反問道。

  “聽這語氣你是想嚇唬我?”姬歌冷笑連連地問道。

  “我隻是想告訴你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手中的這柄黑劍名為沉香,是青蔭福地之主姬青雲的佩劍,所以哪怕現在你能夠拔出來也沒有能力將其留下,說不定還會因此引來殺身之禍。”那名天相境的魁梧大漢甕聲甕氣地說道。

  “所以?”姬歌眉頭輕挑,“那我把它送給你你要不要?”

  說完姬歌作勢就要就沉香給拋出去。

  這個舉動嚇得那名虎背熊腰的壯漢趕忙向後退卻了兩步。

  “這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姬歌手握沉香,劍尖直指向身前眾人,癡笑一聲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