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蛋疼沉默不語了。

  “這裏也有***啊？”陳浩嘟嚷了一句。這時，陳浩想起了許斯特的話，大概與這件事有什麽聯係吧。此時，我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李蛋疼回國的真正原因——他肯定是在美國被捕後被強製遣送回國的。不過，陳浩沒有把這話說出口。

  陳浩問他：“你今天是不是與那個傳教士有約？”

  “不，沒有。實際上，我是擔心許斯特的事情。”

  “許斯特嗎？”

  他點了點頭，低聲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最近兩個月來，每個星期一的晚上十二點，我都與那個傳教士——張恩在那個遊戲廳見麵，我們最近一次見麵是在上星期一。每次見麵時，他都在假裝玩遊戲機的時候給我***。但是，他的過度大方反而讓我起了疑心——”

  李蛋疼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我隻是在他搞調查時幫了那麽點忙，他就給了我八次可卜因，都是商業級的。許斯特曾經對我說過——‘找到了個好差事’，他並不是在吹牛。張恩在調查時對我說，如果有合適的人，他那裏有適合乞丐做的事情，比如說打更，什麽都不用做，隻要睡在那裏，就算稱職了。”

  “具體原因你有問過不？李蛋疼！”

  “事實上我並不差這點錢，你也知道，我是因為放不下乞丐這個行業，所以才繼續做乞丐的。關於你問的原因，嗯，我有問過他為什麽要在這裏找，他笑著說是為了節省工錢。當然，我已經了解了他們的真實麵目，知道那是危險的事情，所以就沒對任何人說。可是，李斯特好像直接從張恩那裏聽說了。上星期他說對那事感興趣時，我就勸告他絕對不要去。”

  “結果呢？”

  “現在我擔心的是，是不是許斯特真的聽信了那家夥的話，因此，打算在今天見麵的時候，向張恩問清楚這事。警察現在也在跟蹤張恩，所以他今天應該不會把那玩意兒帶在身上。如果他隻是一個人的話，我準備抓住他，問問許斯特的事，結果不可能了。”

  “我並不是愛管閑事的人，所以我也不會對你說你別服藥了，但是，你要知道，你會給周圍的人帶來麻煩的。”

  “這我知道。我不知道許斯特去做什麽工作，但是，如果許斯特確實是上了張恩的當的話，那麽他現在的處境一定很危險。”

  “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搞清你的朋友到底想幹什麽，所以你必須把一切真情都說出來。”

  “為什麽？”

  ……

  死亡——這是所有人都要麵對的命運。

  就連有錢人也必須麵對。

  在生死麵前，錢並不是萬能的。

  這是陳浩的表弟陳賀在最近剛剛意識到的事情。

  覺悟與死心可以說是十分相似的兩種心態，都不會讓人感到害怕。

  但是，陳賀卻感到很生氣。

  無論怎樣，這都是由於注意到那些家夥的存在才造成的。這不像是穿衣戴帽那麽簡單明了，在法庭上也沒用能夠通用的證據，甚至無法從客觀的立場做出判斷……

  但是陳賀卻毫不動搖地深信不疑。從目前所發生的狀況中能夠嗅出隱藏在表麵之下的東西，可以用皮膚感受到，這是作為一名網絡作家的直覺。經過常年逃避並不停地搬家之後，還是被他們知道了自己的住處。來著這次是必要和他們上演一出激烈的殊死搏鬥了……這也是被追蹤者所應具備的靈敏直覺。

  此外，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那些家夥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對這裏展開了監視。

  坐在公園草坪上的那對年輕男女、坐在長椅上的老人、處於遊戲中的兒童、滿麵春風地進行服務的餐館服務生、手推車裏裝滿了在超市夠買的商品，還帶著一個孩子的中年主婦、剛剛搬到公寓樓上的中年夫婦。這些家夥都裝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看上去很像是平常的小市民。

  但是他們在發現目標時的眼神卻說明了一切，如果是接受過嚴格訓練的專家還好，而這些人隻不過是一些業餘選手組成的集團罷了。

  如同刀鋒般投過來的視線、緊緊盯著目標的視線、不自然地突然閃過的視線……這些都逃不過陳賀的眼睛。

  這些家夥已經很多年都沒有消息了，陳賀甚至認為這些人都在諾亞的內部爭鬥中死了……當然，這隻是他個人的願望而已……那幫家夥的生命力就像是蟑螂一樣頑強，而如同蛇一般的執著信念和蒼蠅一樣令人厭煩的糾纏讓他們再次聚到一起對獵物展開了追捕。

  他們真正的目標並不是陳賀。

  陳賀咬緊牙關，臉部的肌肉開始不停地抽動——這是明擺著的事。

  ……

  作者:E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