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找到兩個失蹤的人
作者:王妃涼涼      更新:2020-03-11 10:52      字數:2313
  ‘朱寒廣’的瞳孔驟然放大,視線開始閃爍,盡管在強裝鎮定,但眉眼間的不安,怎麽都掩蓋不住。

  蘇七見他這副樣子,不用再多問也能篤定,“你不是朱寒廣,你是與他在喝酒時交換了身份的同胎兄弟?”

  ‘朱寒廣’迅速埋下頭,由於他還被綁著,身體無法動彈,隻能下意識的攥緊拳頭,宛若在下什麽決心一般。

  蘇七直直的盯著他,他不說話,她也沒急著再開口。

  直到他抬起頭,脫口便是一句,“的確,我是朱寒深,是雙生子中的弟弟,自幼被送出了朱家,於六歲的時候才被接去隔壁的宅子裏住,每隔三日我會與兄長交換一次身份外出。”

  蘇七眯了下眼,“那些手帕的主人,全是被你爹施虐過的女人,對麽?”

  朱寒深見這些事已經瞞不下去了,蘇七查出了他的身份,以前的那些事,必然也是藏不住的。

  他當即把這件事也承認了,“是,我爹向來喜歡這樣施虐於女人,他先將人綁回宅子,再從密道去往宅子,做……做那些事。”

  說到這裏,朱寒深的拳頭驀地攥緊,身體繃緊,像是在極力控製情緒一般。

  蘇七皺著眉頭看他,“他做那些事,從來就沒有避諱著你們?”

  朱寒深閉了閉眼,“他若是避諱著我們,今日,我兄長也就不會做出這些事來了。”

  “所以……”蘇七盯著他,“你是承認了,京城裏鬧出的這兩起碎屍案,全都是朱寒廣做的?”

  朱寒深下意識的回避了蘇七的眼神一下,半晌才頹敗的點點頭,“那些人都該死的啊,我兄長若是不懲處他們,他們便會繼續為惡,這世間還有沒有天理了?”

  蘇七的眸光瞬間轉冷,“無論如何,你們都不該行私刑,將自己當成天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好。”朱寒深的語氣難得的硬了幾分,“若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為何那些人卻得不到懲處?被他們傷害的人還在成日戰戰兢兢的活著?”

  蘇七睨他一眼,“你隻看到了他們戰戰兢兢的活著,你可有看到他們在得知身邊人死後的痛苦與絕望?我並非說他們沒錯,而是他們的錯,你們沒有權力去批判,你們隻能代表你們自己,代表不了東清的律法,也代表不了天理。”

  朱寒深被噎得無言以對,沉默的垂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蘇七唇角微微一勾,“另外,你可別忘了,你爹虐待姑娘如此多年,怎麽不見你們對他動手?”

  朱寒深徹底埋下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盡管他表現得十分頹然,卻連一絲悔意與自責都沒有。

  仿佛在他心底,那些人該死已經是一種根深蒂固的想法。

  就算她剛才說了那麽多,也動搖不了他半分。

  蘇七其實也有些拿不準,眼前朱寒深說案子全都是朱寒廣做的,是不是真話。

  畢竟那個宅子裏所有東西都有兩份,不管是黑衣袍還是麵紗鬥笠。

  而朱寒廣的書房裏麵,所有的筆墨紙畫她都檢查過,並沒有左撇子的痕跡。

  思及此,蘇七看朱寒深的眸光一沉,但她並沒有把心中的疑慮直接問出來,而是向他問起他兄長的事。

  “夢來居附近的宅子已經被我們查封了,除了那處,你兄長在其它地方還有宅子麽?”

  朱寒深倒也幹脆,直接把他們藏放地契的位置告訴了她,讓她按照地契去找。

  蘇七這才問起關於那兩起失蹤案件的事,“沈月如以及顏舞是不是被你爹虐待而死了?她們的屍身被葬在了哪裏?”

  朱寒深聞言,大概是這件事在他的印象裏太過沉重,他渾身止不住的打了個哆嗦,臉上隱隱浮起一絲痛苦。

  “就在朱家隔壁的宅子裏埋著,所以在我爹離世後,我才會搬離那裏,實在不想再在那個地方多呆一刻。”

  蘇七蹙了下眉,“那日朱寒廣從夢來居買酒回去之後,你們為什麽會經由密道,去往那處宅子喝酒?”

  既然那麽想要逃離那裏,他們就不該再去那裏才對。

  朱寒深看了蘇七一眼,“你以為我們是去那裏喝酒的?”

  最後一個字,他把尾音揚得很高,半晌後,他才喃喃的低語,“我們隻是去那裏懺悔而已。”

  蘇七被‘懺悔’兩個人逗得有些想笑,可心底又開始變得沉重。

  他們從年少起就經曆那些慘不忍睹的事,心理上造成的創傷,是她無法設身處地去體會到的。

  但她也很堅定一點,那些過往,並不能成為他們犯罪的理由。

  蘇七離開地牢,朱寒深雖然撇清了自己的關係,但他身上的迷團仍然不小。

  眼下還是申時,蘇七跟張柳宗溝通好後,張柳宗會按照地契尋找朱寒廣,她則帶著官差與老許,一起去朱家隔壁的宅子挖屍。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趕到朱家,先找到了地契。

  朱家的產業,最少有五處,分布在各個地方。

  如果今天要找完這幾個地方,可能要忙活到很晚。

  兩人互道了一聲辛苦,在朱府外麵分開。

  蘇七這才帶著人進入隔壁的宅子。

  因為從朱寒深那查到了埋屍點在哪裏,所以找準了方向之後,她直接讓官差開始動手挖掘。

  兩個被虐待致死的姑娘死亡時間,分別是四年與兩年前。

  官差們挖了半柱香的時間後,一名官差才朝蘇七喊道:“蘇姑娘,挖到了。”

  蘇七湊過去一看,隻能看到一截骨頭露了出來,可見屍體都已經完全白骨化,隻剩下骨頭架子了。

  她當即示意官差們不再動用大型的挖掘工具,而是用小鏟子,一點一點往外麵送土,盡量不要碰到白骨。

  畢竟,她還需要根據白骨驗明死因,立求屍檢結果與事實對應得上。

  因為要小心處理,官差們又忙活了半個時辰,才讓一具屍骨完全顯露出來。

  他們在去挖掘第二具屍骨的時候,蘇七戴好手套,蹲在白骨旁邊仔細看了起來。

  死者衣物已經腐化成一團一團的,搭在屍骨的各個角落。

  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死者的第五根肋骨斷裂,而斷端的骨頭刺向了心髒所在的位置,足以造成髒器破裂而死,除此之外,還能看到死者的手腕有骨裂現象出現。

  還有好幾個地方的骨頭,竟然有刀痕出現,盡管很淺,但還是能想象得出,死者生前遭受了怎樣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