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者:雪耶      更新:2022-09-06 09:04      字數:6287
  第23章

    張婉琴正好在家,聽到敲門聲,趕緊從裏頭出來,看到她手上的東西,高興的問道:“這就是四葉香?”

    “對,我要回來的時候才讓大舅挖的,你瞅瞅,多新鮮。”林曉慧把四葉香給她,“雞蛋和雞鴨都買了,石頭放門口了。”

    兩人把東西拿進來,張婉琴看著肥碩的老母雞和鴨子,很是驚喜,尤其這隻老母雞,一般人要留著下蛋,真不一定賣。

    她早上給林曉慧十五塊錢,雞鴨十塊,雞蛋八塊,四葉香五塊,那她還得補八塊錢,趕緊從裏屋拿出八塊錢,又問林曉慧下次什麽時候回娘家。

    “暫時不回去了,怎麽了?這麽多雞蛋,夠你吃一陣了。”至於這雞鴨,普通人半年吃一回都奢侈了,哪能天天吃啊。

    張婉琴趕緊解釋道:“不是我吃,我給娘家嫂子買的,她這不是快生了嗎,雞蛋夠了,多了怕放壞了,就是這個母雞,你能不能再幫我買兩隻,價格一樣,還有你來回的路費我也出了。”

    林誌勇收來是三塊五,兩隻七塊,哪怕分他們一塊,她也能掙兩塊錢,這時候打零工一天才兩毛,兩塊錢就頂得上別人十天的苦工,可見有多賺了,可林曉慧還是沒答應,不是她不想賺,而是不能給張婉琴一種她得了很大好處的感覺。

    “婉琴姐,不是我不幫忙,我這剛回門就回去也不大好聽,另外這老母雞真不好買,人家都留著下蛋呢,等下回吧,我要是回去了再幫你問問。”林曉慧一臉抱歉。

    一想也是,雞蛋八分一個,哪怕兩天下一個雞蛋呢,十個就有八毛,隻要不是傻子都不會把老母雞賣了。

    “那這個鴨子你再幫我看看,或者公雞也行,公雞我給四塊,行不?”張婉琴拉著林曉慧的手,希望她能幫著再看看。

    “行,我要是回去一定給你帶。”林曉慧不算騙人,老母雞賣的人真的不多。

    回到家,陳媽正給大家盛飯,看到林曉慧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回來了,快吃飯吧,今天是土豆飯,我還放了點豆子。”

    林曉慧應了一聲,先去洗了個手,回來見大家都等她,不好意思的說道:“怎麽都等我,你們先吃。”

    “沒事,我們也剛坐下,大家快吃吧。”陳媽現在有些習慣林曉慧在家了,說話也自在了許多。

    正吃著飯,突然發出啪的一聲,幾人側頭看去,窗戶被人用石頭砸碎了,陳岩反應很快,迅速跑出去,跟砸窗戶的人打了個照麵。

    “方大牛,你小子給我站住。”

    “誰呀?”林曉慧跟著出來。

    “前院葉嫂子家的老大,叫方大牛,和陳嵐一個班。”陳岩撿起石子看了下,問陳嵐,“你們在學校鬧矛盾了?”

    “太過分了,前天考試的時候,他坐我後邊,讓我給他答案,我沒給,應該就為了這個。”陳嵐氣的碗筷一放,就跑前院葉寡婦家。

    陳岩和林曉慧反應過來,趕忙追了過去。

    “方大牛,你有膽子砸玻璃,就別跟烏龜一樣躲起來,你給我出來。不就是考試的時候不給你抄答案,你自己不用功讀書,還讓我幫你作弊?我沒告訴老師都是仁至義盡,你竟然敢砸我家窗戶,葉嫂子,葉嫂子,你就說你管不管你兒子?不管我明天告老師去,這樣的害蟲就應該開除。”陳嵐氣的小臉通紅。

    這時候,院子裏的人都被叫罵聲吸引過來,聽了陳嵐的話,有看好戲的,有在那說方大牛不像樣的,還有跑去找一大爺二大爺他們的。

    “小嵐,說什麽呢?”陳岩趕到後把陳嵐拉到自己身後,衝跑出來的葉寡婦說道:“葉嫂子,你家老大剛剛可把我家的玻璃砸碎了,好家夥,正吃飯呢,砰的一聲,窗戶碎了,飛出來的玻璃渣子差點弄傷我媽,成績不好沒事,品行不好可就完了。”

    陳岩在葉寡婦開口之間先把方大牛的罪行說一邊,甭管葉寡婦狡辯還是裝弱,理先劃拉到自己這邊。

    葉寡婦回頭看著方二牛,沉聲說道:“你大哥呢?把人給我叫來。”

    “不用叫,我自己出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玻璃就是我砸的。”方大牛梗著脖子,一副自己沒錯的樣子,“都是一個院子的,不就讓她給我抄兩道題,小氣巴拉。”

    葉寡婦抄起一旁的掃把就打,一邊打一邊還罵:“我讓你抄,讓你抄,做錯事還不知悔改,還敢砸人家的玻璃,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方大牛也不跑,就抱著頭任葉寡婦打,也不叫喚,就偶爾悶哼一聲,林曉慧仔細看了,人家沒演戲,還真的下死手打。

    “小葉,快別打了,孩子做錯了好好說就行,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一大爺一大媽被人叫過來了,一大媽見葉寡婦打的這麽狠,忍不住開口勸道。

    不遠的張大媽原本躲在柱子後麵偷看,見一大媽來了,才施施然的出來,“就是啊,小葉,你家大牛做壞事又不是一回兩回了,前兒還把我老伴的自行車氣芯給拔了,說幾句就得了,打壞了怎麽對得起他死去的爸。”

    這話怎麽越聽越不對味?明著勸人,實則火上澆油啊!

    果然,葉寡婦氣的額頭都冒青筋了,下手的力氣也更重。

    一直沒吭聲的方大牛跑到一旁,指著張大媽破口大罵,“老虔婆,我什麽時候拔你家氣芯了,沒做過的事我可不承認,還有,我剛剛沒想砸玻璃,我隻是……”

    “你隻是什麽?玻璃都已經砸破了,石頭那邊肯定沒收拾,這叫什麽?這叫證據確鑿。”張大媽輕哼一聲,冷笑著說道:“我家氣芯被拔,不是你就是你幾個弟弟,咱大院也就你們哥幾個手這麽欠。”

    張大媽和葉寡婦同住前院,葉寡婦住東邊的廂房,這兒原來是主家少爺讀書的私塾和教書先生居住的地方,三間房子,前邊一處很寬敞的空地,挨著影壁有一道月亮門,這門一關,就自成一個獨立小院子。

    而張大媽住的是西屋,這邊是到插座,原來是給下人居住的,肯定不能跟東屋比。

    當初分房子的時候,原本張大爺分東屋,葉寡婦的公公分西屋,結果葉寡婦的公公找了關係把兩人分的房子換了,這是好多年後,張大爺無意中得知,都住了這麽多年,再想換回來也不可能,自打那以後,兩家就結仇了。

    現在逮著機會,張大媽不損葉寡婦和方大牛兩句才怪。

    “你……”方大牛氣的掄起拳頭要打人,被葉寡婦一掃把打回來,“方大牛,我打你個沒大沒小,口無遮攔的混蛋,誰也別攔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問題是除了一大媽,誰也沒出來阻攔,一大爺見狀皺了皺眉,隻能自己站出來,“行了,小葉,先問問大牛為什麽砸石頭家的玻璃,孩子做錯了好好教,哪能這麽打。”

    “一大爺,原因我說過了,方大牛想要我幫他作弊,我沒答應,結果他懷恨在心來砸我家玻璃,今天他必須陪我家玻璃,還得跟我道歉,否則我明天就告訴老師。”陳嵐瞪著方大牛冷冷的說道。

    葉寡婦見這架勢,一邊打方大牛一邊哭,“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你爸在世的時候,就盼著你能考大學,你要是被退學了,我抱著你一塊跳河見你爸得了。”

    院子裏一些人見了不忍,就說方大牛老子走的早,葉寡婦一個女人帶著四個兒子,能混個肚飽都不錯了,屬實沒時間管教孩子,既然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賠錢就行了,讓方大牛退學就過了。

    “快,跟小嵐道歉,直到小嵐滿意為止。”葉寡婦為什麽這麽打兒子,除了讓陳家人消氣外,就是做給院子這些鄰居們看,她葉寡婦不是不管孩子,是沒時間管孩子,而且她兒子該認錯認錯,該賠東西賠東西,陳嵐要是還去告訴學校,那就是她不近人情。

    方大牛不想道歉,又被葉寡婦打了兩下,才不情不願的道歉。

    “沒吃飯那,這麽小聲人小嵐能聽到嗎?”葉寡婦一巴掌打在方大牛後腦勺,瞄了眼陳嵐,轉而瞪著方大牛,讓他大聲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做錯事還砸你家玻璃。”方大牛雙目通紅,看了眼自己老娘,又看了眼抬著下巴看人的陳嵐,掃視一圈四合院裏的鄰居們,推開人跑了。

    有和葉寡婦關係不錯的就說了,方大牛都道歉了,又是一個院子的,真被退學有損他們院子的名聲,賠了玻璃就別追究了。

    還有說葉寡婦也不容易,男人早早沒了,一個人帶著四個孩子,孩子真退學了,她也活不下去,讓陳嵐得饒人處且饒人。

    不是?明明是方大牛的錯,怎麽現在都來說她了?陳嵐咬著唇,氣呼呼的看著眾人。

    “小嵐,這孩子從小沒了爸,我又要上班,是疏於管教了,今天嚇到你了吧,你放心,我明天就找人把你家玻璃重新按上,可你……能不能原諒大牛?”葉寡婦麵容憔悴的看著陳嵐。

    陳嵐沉下臉,“我也沒爸,怎麽我考試不作弊,也不砸人玻璃?”

    葉寡婦麵容一僵,隨即滿臉歉意的看著陳嵐,“是我沒教育好孩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小嵐,看在一個院子的份上,你原諒大牛這一回,這要是被開除了,大牛這輩子都毀了。”

    大家看著葉寡婦哭的傷心,有些不忍心,紛紛勸陳嵐原諒方大牛。

    林曉慧一直在邊上看著,沒想到陳嵐性子還挺剛,這樣挺好,女孩子不厲害點遭人欺負,不過兩姐妹的脾氣相差還挺大,一個這麽烈,一個這麽老實,林曉慧忍不住朝角落的陳幽看去,就見她神色不變,自然而然的拿著一塊板磚。

    嗯?板磚?

    林曉慧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瘦小、老實、柔弱的陳幽竟然拿著板磚。

    察覺到林曉慧目光,陳幽羞澀的笑笑,好像拿板磚的不是她。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怎麽了?”陳岩覺得林曉慧的神色有些莫名。

    “沒什麽。”林曉慧收回思緒,拉了一下要說話的陳嵐,衝著葉寡婦說道:“葉嫂子,我是小嵐的嫂子,這丫頭學校發生了什麽都沒跟家裏說,剛剛正吃飯呢,窗戶突然被砸破了,那麽大一塊玻璃碎片。”林曉慧比了個動作,一臉後怕的說道:“就衝著我婆婆的腦門擦過去,你說說,這要是偏一分,我婆婆這會都躺醫院了,大牛沒爸,小嵐也沒爸啊,這要是我婆婆有個三長兩短,還是因為她引起的,她一個小姑娘哪遭得住。”

    林曉慧不等葉寡婦開口,衝著一大爺和剛趕來的二大爺問道:“一大爺,二大爺,大牛就因為小嵐不給抄答案就砸人玻璃,那他會不會記恨小嵐害他被葉嫂子打?這次拿石頭,下次不會拿刀吧?”

    說著說著,林曉慧一臉蒼白的看著陳岩,“前兒跟你一塊分喜糖的時候,還覺得咱院子裏的人都很和善,我這是嫁到好地方了,怎麽還有這麽蠻橫不講理的人呢?咱們平時都不鎖門,別半夜摸進來被人殺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一時間,所有人又覺得葉寡婦剛剛打的不夠狠,紛紛在那說要好好管管,現在砸玻璃,以後是不是就拿刀砍人了。

    見林曉慧越說越誇張,一大爺趕緊說道:“不至於,不至於,就是小孩子鬧矛盾……”

    “不小了,明年都要上高中了,站起來比我家石頭都高,再說了,誰家孩子鬧矛盾砸人玻璃的。”林曉慧抿了抿唇,戰戰兢兢的說道:“石頭,我害怕,不如報警吧?”

    “不能報警。”二大爺和葉寡婦異口同聲。

    “曉慧啊,你剛來可能不知道,大牛這孩子就是性子直,比較莽撞,要說壞心思真沒有,再說我也住後院,放心,有我看著呢,他肯定不敢再來,報警就算了,不至於,還有小嵐啊,二大爺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等大牛回來了,我跟你一大爺好好說他,再讓他寫檢討,你看行不行?”二大爺好聲好氣的勸道。

    葉寡婦看林曉慧的眼神有點複雜,原本她狠狠打大牛一頓,這事也就過去了,再好好道歉,院子裏的人興許還會認為陳嵐小題大做,結果林曉慧這麽一說,方大牛都快成殺人犯了。

    一旁的陳岩不傻,明白林曉慧為什麽這樣,但是不可能真的報警,也不能告訴學校,既然一大爺二大爺出麵了,他幹脆見好就收,“葉嫂子,今兒是沒出事,加上一大爺二大爺幫著說好話,我看在他們和多年鄰居的份上,原諒這一回,再有下次,甭管砸沒砸到人,我都不會善罷甘休。”

    “對不起,真對不起,謝謝你們能原諒大牛,我一定好好教育,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葉寡婦紅著眼說道。

    林曉慧見她這樣,抹了把眼睛,“索性沒事,誒呦,媽本來就膽小,這會一定嚇壞了,小嵐,小幽,咱們趕緊回去看看。”

    絕口不提玻璃的事,才不給葉寡婦當眾賠禮道歉的機會,晾她也不敢不賠。

    陳家幾個都不笨,均是一臉焦急的回去。

    葉寡婦想叫住人說賠償的事都來不及,隻能眼巴巴的看著一大媽,問她該怎麽辦。

    “能怎麽辦,院子裏誰不知道石頭媽身體不好,你家大牛可別把人嚇得犯病了,趕緊提禮物看去啊。”張大媽輕哼一聲,然後一邊搖頭說著一邊回屋,“兒子多有什麽用,不教好還不如沒有。”

    這話引起不少人的共鳴,尤其前院和中院有孩子的人家,這方家的四個小子,仗著人高馬大,兄弟多,沒少欺負自己孩子,偏偏不嚴重的情況下,他們做大人的還不好出麵,這就窩氣了,有時候隻能打自己孩子出氣,等打完了又開始心疼,然後就更討厭方家幾個小子。

    葉寡婦也知道自家幾個兒子蠻橫,隻能一遍一遍的道歉和說好話。

    回屋打開櫥櫃,裏邊放著一斤肉和一斤白糖,咬了咬牙,全都拿出來提著往陳家走去。

    回到家,陳嵐垂著頭,一副做錯事等批評的模樣,沒成想不管是陳岩還是林曉慧都沒說什麽。

    “還愣著幹嘛,趕緊吃飯呀。”林曉慧見陳媽和陳岩不開口,隻能自己叫了。

    陳嵐眼睛一亮,端起剛剛扔下的碗筷吃起來,不知道為什麽,隻覺得今天的飯菜格外香甜。

    陳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也埋頭吃飯,一家人,就該這樣。

    正吃著呢,葉寡婦拎著肉和糖進來,“嬸子,大牛那小子沒嚇到您吧?”見陳媽低著頭不說話,葉寡婦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被一旁的林曉慧攔住了。

    “我媽剛剛被嚇得到現在還沒回過神,小幽,扶媽進屋躺會,葉嫂子有什麽事隻管跟我說吧。”林曉慧明顯感覺到陳媽鬆了口氣,然後動作很快的回到自己屋裏。

    見陳媽這樣,葉寡婦也沒攔著,大院裏的人都知道陳媽腦子不好,她要是再糾纏,弄得陳媽發病了,那陳家真不會放過大牛。

    “曉慧妹子剛嫁過來,沒想到第一次見麵是在這種情況下,誒……我家這幾個,我是一直在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這性子就是拗不過來。”葉寡婦看了眼玻璃,歉意的說道:“現在有些晚了,明天一早我就找人把窗戶修好,不管多少費用都我出,這點子東西是給陳嬸子補身體的,千萬別因為我家那小混蛋驚著了,小嵐,你也別生氣了,等大牛回來,我一定讓他好好檢討,寫檢討信,一直到你滿意為止。”

    她的態度要多低就有多低,陳岩和林曉慧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說陪玻璃就行,東西拿回去。

    葉寡婦說什麽都不拿,放下東西就跑了,林曉慧又拎著東西追過去,在方家門口你來我往好一會,林曉慧趁她不注意,直接放地上跑了,然後葉寡婦又給拿來,又是一陣與推讓,最終這東西擺在林家的桌子上。

    林曉慧無語了好一會,以前奇怪奶奶還有媽媽那一輩為什麽要推來推去,現在明白了,這推的是虛情假意嗎?不,這推的是人情世故。

    洗漱完,林曉慧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去跟陳嵐說一說,女人厲害點是好事,但是有時候不能隻莽就行,得剛柔並濟,剛到門口就聽到小聲抽泣的聲音,聽著像是陳嵐的,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了。

    她不是一直很厲害的嗎?第一天就當著她上眼藥,第二天又試探她,今天更厲害了,仍下碗筷就衝去別人理論,結果躲著偷哭是什麽意思?

    猶豫片刻,林曉慧沒有推門進去,這個年紀的小女生最要麵子,不然也不會躲屋裏這麽小聲的哭了。

    “不是去找小嵐了嗎?”陳岩翻著電工的技能書,好奇的問道。

    “我覺得太晚了,等下回再說吧,你要考電工等級證?”林曉慧瞄了眼,問道。

    “嗯,下個月五號。”陳岩合上技能書,揉了揉太陽穴,“我想連著考兩級,要是能拿到二級證書,說不準能直接跳到二級電工,這樣工資能高點。”

    其實他早能考一級了,之所以壓著,就是想一鼓作氣考到二級證書,然後拿著證書去找主任和兼管他們部門的廠長,利用他爸的功勞和香火情順勢轉為二級工,那麽他的工資就能從27,5漲到38,5,足足多了十一塊錢,別說現在的五口人,就是再多兩個也能養得活。

    他有這樣的衝勁,林曉慧當然不能打擊,笑著鼓勵道:“加油,你一定行的。”

    不行也得行,都是有家庭的人了,往後還有孩子,不努力老婆孩子就得餓肚子。

    這麽想著,又翻開技能書看著,林曉慧拿著繡簍開始縫衣服,這是給陳嵐和陳幽做的裙子,前天做枕套的時候,發現碎花布還有不少,林曉慧就要過來了。

    主要是林曉慧發現這倆小姑娘的衣服不多,有些地方都洗破了,所以打算給他們做件新衣服,也算是借花獻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