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呼吸都是甜的

  　　秦軼渾身頓時就是一緊，他不自然的對阮歌說：“我自己來。”之後，便轉過身，留下一個結實寬闊的後背給阮歌。

  　　阮歌抿嘴笑了笑：“那你先洗，我去廚房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吃的。”

  　　“我不餓，回來的時候和大隊長在縣城裏吃了晚飯。你先去睡，不用等我。”秦軼說道，低沉的聲線磁性十足，聽起來令人沉醉。

  　　“好。”阮歌轉身回了屋。

  　　秦軼在院子裏磨磨蹭蹭的洗完了澡，又打了一盆水洗了洗腳，等他端著盆子進門的時候，看見阮歌竟然還沒睡。

  　　“咋不睡？”

  　　阮歌指了指那張老舊的八仙桌上放著的紅蘋果：“給你留的，走了大半野山路肯定餓了，吃了它。”

  　　秦軼看見那紅蘋果著實誘人，湊近了還能夠聞到水果的香氣，這樣的好東西是他們村裏常年都吃不到的，也隻有阮歌這個從城裏來的姑娘可以買得到。

  　　“我不餓，不吃。你明天吃吧！”

  　　“吃過了，給你留的。”阮歌看著他眨眨眼。

  　　“那回頭給陽陽和月兒。”

  　　“他們也吃過了。”

  　　秦軼眸底微微泛起驚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信你明天去問，我們都吃過了，這就是給你留的。”

  　　秦軼拿起這蘋果，在手裏翻來覆去倒騰了半天，最終還是覺得自己吃了浪費：“我不喜歡吃這玩意，明天你吃。”

  　　阮歌知道他專門給她留的，心裏很是感動。

  　　她有空間，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資源，根本不會餓到她的。

  　　“你吃不吃！你不吃，以後都別理我。”阮歌故作生氣的樣子，一雙清明澄靜的眼眸裏透出幾分嬌嗔，他不吃，她就用這種眼神盯著他。

  　　秦軼從來都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論硬碰硬，他還真是沒有服過誰呢。

  　　可麵對阮歌，他竟然服了軟：“我吃就是。”

  　　“這還差不多。給我吃光，一點都不許剩。”阮歌說完，轉身去給他倒了一杯水，拿出來一把新買的牙刷擠好了牙膏，放在了杯口上，“吃完後，別忘了刷牙。我困了，先睡了。”

  　　“好。”秦軼沉聲答道。

  　　阮歌翻身上了床，頭一挨枕頭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這是她這麽多年來睡得最香甜的一次了，夢中她的嘴角都是彎的。

  　　秦軼吃掉了那個大蘋果感覺腹中的饑餓感消散了，他聽話得刷了個牙，脫了衣服翻身上了床。

  　　他發現原本用來劃清界限的那個枕頭沒有了，他的被褥和阮歌的挨得很近，他嘴角透出一絲笑意，也翻身上了床。

  　　昨晚的洞房花燭夜，她都是蜷縮在床角睡的，似乎處處都在提防他。而現在，她就躺在他旁邊，姣好的麵容恬靜，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

  　　她和村裏的那些女人的不相同，渾身上下都是幹幹淨淨的，皮膚白嫩的就像是那剝了殼的雞蛋一般，身上頭發上都有香氣透出來，就連她的呼吸都是甜的。

  　　秦軼看了一陣子，見她似乎皺了皺眉頭似的，立刻就熄了燈，閉上眼睛也睡了。

  　　?

  　　嗶嗶——

  　　天不亮，生產大隊上工的哨子就響了起來，家家戶戶都去村頭的老槐樹下集合去了。

  　　阮歌從來就沒有早起的習慣，加上昨天睡得晚，外麵吹哨子她根本就沒有聽見，還一直沉浸在睡夢中。

  　　咣咣咣——

  　　一陣粗暴的拍門聲，把她給驚醒了。

  　　“你個懶婆娘，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起床，你家男人都去上工了，你還在屋裏睡懶覺！嫁到老秦家，不是讓你來繼續當你的千金大小姐的，是讓你來幹活養家的！”沈桂花扯開那難聽的破鑼嗓，在門外大聲的嚷嚷。

  　　阮歌翻身下床，伸了伸懶腰打開了門。

  　　看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沈桂花就氣不打一出來，怎麽她怎麽不順眼：“你看看村裏有幾個女人和你一樣懶！趕緊下床跟我去翻地去！”

  　　聽說鋤地，阮歌想起了上一輩兒她下地幹活的悲苦記憶。

  　　沈桂花拉她去了地裏，讓小隊隊長把最難翻的地分給了她，翻完了地還讓她去挑糞，她從未幹過農活，動作稍微慢了一些，就被她一腳給踹進了糞坑裏去，惹得村裏人都紛紛笑話她。

  　　從糞坑裏上來後，她就病倒了，發燒燒了兩天。

  　　她知道，沈桂花並非是真的想要拉她去幹活，而是要帶她去地裏出糗去。

  　　她曾經也想嚐試著融入這裏，可是沈桂花欺人太甚，每次都在背後整幺蛾子，幾次下來後她選擇了徹底放棄。

  　　沈桂花趁此機會就攛掇秦老五分家，把秦軼和她連帶著秦陽和秦月一起都分了出去，就給了他們兩間破瓦房。

  　　那段日子，又要掙錢請人翻蓋房子，又要養家糊口，秦軼過的是著實辛苦。

  　　這一回不同了，現在先分了家對她有好處。

  　　她決定帶著秦軼和弟弟妹妹們先擺脫了沈桂花，自己去經營自己的小日子去。

  　　想到這兒，阮歌說道：“媽，我不會翻地，還是你自己去吧。”

  　　“那你在家幹什麽？”

  　　“秦軼說了，地裏的活兒我不用管，有他頂著呢！”阮歌嘴角一彎道。

  　　“放屁！你們一個人幹活，兩個人吃飯，想啥呢？”沈桂花不同意，昨天一肚子惡氣都沒有出呢，今天說什麽都要好好整整這個小蹄子不可。

  　　“秦軼除了挖水庫還管著去推土，一天到晚不休息，幹的是兩個人的活，掙得是兩份工分，有什麽不可？”阮歌笑嘻嘻的說道。

  　　沈桂花愣住了：“你……你不怕累死你男人？”

  　　“累不死！他比牛都壯呢！”阮歌說完，咣當把門一關，回了屋。

  　　沈桂花愣了半晌，這才回過神來，就衝她句話，她就得出去宣揚宣揚去，讓全村人都知道知道阮歌這個城裏的女人的心是多麽的惡毒。

  　　見沈桂花氣哼哼走了之後，阮歌笑了起來。

  　　她並非不心疼秦軼，而是這農活她真是不太熟悉，幹半天也不出活，工分也掙不到多少的。

  　　當然了，她既然嫁做人婦，就必須要為了這個家的未來做打算。

  　　比起下地幹活，她有更好的選擇，更適合她的選擇。

  　　阮歌換了一身幹淨衣服，在屋裏洗漱完畢了，又給自己抹了些擦臉油，對著鏡子看了看，收拾的利利索索的這才滿意。

  　　這個時間，家裏麵隻有秦月和秦二猛在，其他人都上工去了，非常方便她去廚房裏做飯。

  　　於是，她鑽進家裏的廚房，拿了兩個雞蛋出來煮熟，又把沈桂花藏起來的餅子拿了四個出來，切成了碎塊，加了一些蔥末和鹽巴往油鍋裏炒了炒。

  　　一份香噴噴的早餐就準備好了，她把這些東西都裝進了飯盒裏，把雞蛋揣進了自己的褲兜裏，又回了自己的房間裏取了一杯靈泉水，又加上了兩滴花蜜露，裝在袋子裏。

  　　趁著天剛蒙蒙亮，她就出發去了水庫壩。

  　　等她到的時候，天已經開始大亮了。

  　　指揮挖水庫的組長讓大家歇一歇，吃點東西繼續搶工期。再過半個月就是全年當中雨水最多的季節了，老槐樹村缺水，就得等著這個時間點的到來，把雨水儲存下來用來灌溉農田。

  　　村裏的壯勞力都坐在堤壩上拿出幹糧袋，開始啃幹糧吃鹹菜喝冷水了。

  　　秦軼和秦陽也不例外。

  　　兩個人隻帶了兩塊幹糧，根本不夠吃的。秦軼心疼弟弟，把一大半都讓給他吃。秦陽也心疼哥哥，也不肯多吃。

  　　兄弟二人你推我讓的。

  　　正在這時，有人看見遠處走來了一個女人，穿著一條花裙子，長發飄飄、楊柳細腰，隨風搖擺的走了過來。

  　　“哎呦，秦軼你快看，那是不是你那小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