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白衣儒生
作者:慕容小寶      更新:2021-11-28 04:45      字數:2143
  三十天跋山涉水,穿過野獸橫行的深林。他投身少林,做了燒火小僧。

  一個不信佛的人,無法忍受那般清苦的。

  他害怕,害怕那笑口常開的佛像和那震人心玄的木魚之聲。

  於是,他偷了一本經書在後院子獨自練習。

  那是一本普通的內心法,可是他卻照著上麵的人體經絡練習刀法。

  誰也想不到,卻讓他練成了一套專門殺人的刀法。

  他手中的小刀,隻要一出。必然是人體的死穴。他依照那內功心法的經絡圖,找到了人體最為了致命的地方。所以,在後來的日子裏,隻要是他想殺的人,從未失手過。能進入天下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他,成為了天下最為年輕的長老。

  雖然他不信神佛,可是現在他卻需要一種神佛來支持,他怕自己會倒下去。

  人在孤獨無助時,總是會去尋找某種寄托的,否則像他這樣的人早已倒了下去。

  他朝著莊嚴的少林佛塔慢慢地跪了下去,跪下時,這個鐵打的漢子竟然流淚了。因為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所祈求的,他這一生永遠無法得到。

  讓他的心,在那一麵之後,變得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柔軟的人兒,此時就在這少林之中。可是後麵有江湖上頂尖的高手想要她的命,所以他必須得攔住他們。哪怕是自己這一身的皮肉化成萬千的碎片,隻要能換來她會心的一笑,就足夠了。

  忽地,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他慢慢地站起身子,握緊手中的小刀。可是,他左邊肩胛骨上的刀傷,很深很深,那種鑽心的疼痛,似乎連著心髒,讓他的半個身子開始麻木。

  身後,一個白衣人倒背雙手慢慢地走了過來。

  白衣儒生,天下的第九長老。

  幹淨的衣服,腰上插著一把扇子。

  沒人見過他出手,因為在天下這個高手如雲的幫派裏麵,想殺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他動手。

  從他的臉上,沒人看得出他的年齡。

  樣子不過三十出頭,可是他的一張臉平滑得如同孩童一般的細嫩。

  溫柔輕輕舒了一口氣,笑道:“白長老,你終於來了。”

  白衣儒生的臉上,掛著神秘的微笑,優雅地抬手抽出扇子,刷的一聲抖開慢慢地扇著。冷笑著看著溫柔道:“劉溫,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何要殺了司馬空?”

  溫柔的臉上,露出輕笑,就像一個少女般的輕聲道:“他想謀反,阻止我殺宮千雪。”他說得很輕,很慢,也很認真。在天下,敢違背命令的人,是求死之人。

  白衣儒生哈哈一笑,道:“看來,主人開出來到條件果然已經到了讓你們自相殘殺的地步了,是麽?”

  溫柔輕一笑,搖頭道:“你不知道麽?”

  白衣儒生冷笑道:“那條件於我來說,可有可無。”

  溫柔吃驚地看著白衣儒生,道:“那主人給你的條件是什麽?”

  白衣儒生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笑著吐出兩個字:“自由。”

  溫柔不相信地看著白衣儒生,道:“自由?難道你不自由麽?”

  白衣儒生點頭道:“進入天下,連命都不是自己的了,談何自由?”

  溫柔輕笑道:“可是江湖上,想進入天下的人,不計其數。”

  白衣儒生苦笑道:“難道,你不渴望自由?”

  溫柔羞澀地一笑,道:“人活著本就無自由,談何自由?”是啊,一個連命都不是自己的人,談何自由?

  白衣儒生點頭道:“所以,主人給我條件,可有可無。”

  溫柔眉頭一皺,道:“難道,你來此不是要殺宮千雪的麽?”

  白衣儒生無奈地聳聳肩膀,笑道:“可是我沒選擇,我若不來,必然也是死啊。”

  溫柔慢慢地閉上眼睛,輕笑道:“可是,你來了,還是一樣是死。”

  那把扇子無聲地點到他的喉嚨上,白衣儒生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沉聲道:“其實,我不管你想不想領功,隻要敢擋我殺宮千雪,便隻有死路一條了。”

  溫柔慢慢地睜開眼睛,冷冷地看著白衣儒生,道:“你是何意思?”

  白衣儒生冷哼一聲,道:“那司馬空之所以死在你的手上,完全是因為他太大意。他忘記了,對自己人,要比對外麵人多一倍以上的戒心,否則會死得很快。”

  溫柔抬手推開白衣儒生的手,冷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根本不是司馬空的對手了?”他的臉上,帶著微怒的紅暈。溫柔的男人,果然容易臉紅。此時的他,就像是個被侮辱了的女子一般,帶著憤怒而且絕望的表情。

  白衣儒生搖頭道:“非也,縱然是那司馬空不是你的對手,至少有機會逃跑的。可是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死在你的刀下。”

  溫柔苦澀地一笑,道:“白大哥,你到底想如何?”

  白衣儒生湊到溫柔的耳朵旁邊,沉聲道:“站到最後的,恐怕隻有兩個人。所以,若是你我們二人聯手鏟除白鷹的話,合力殺了屬龍語,從宮千雪手上奪得玉佩,便能得到自由了。”

  溫柔吃驚地抬手捂住嘴,看著白衣儒生,道:“白,白鷹也來了麽?”

  白衣儒生點了點頭,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在後麵不遠處。”說著,哈哈一笑,扇了扇扇子,笑道:“金羅和林震追殺屬龍語,估計會死在夏夜的手上。”

  溫柔身子一抖,吃驚地看著白衣儒生道:“夏夜,夏夜為何要殺了他們?她如何能殺得了金羅和林震那樣的高手。”

  白衣服儒生苦笑著道:“那夏夜的手段,恐怕你我二人都吃不住。可是我就搞不懂了,那個聽說永遠都長不大的屬龍語,到底長什麽樣子,會讓夏夜那無情的女人會為他命都不要了。”

  溫柔苦澀地一笑,輕聲道:“或許,那便是愛吧。”

  白衣儒生的臉上,露出輕蔑的冷笑,道:“愛?愛能值多少錢?若是命都沒了,那屬龍語還會為她出家做和尚,守身如玉不成?”

  溫柔嗬嗬輕笑,道:“也許,等你碰到值得你去愛的人,就不會這樣想了。隻恐怕,你沒哪個機會了。”

  白衣儒生迅速地後退數尺,冷聲道:“你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