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小一塊長大，葛寶泉又是一根筋的性格，一張嘴就是：“芽芽，你得離在你們家那女的遠遠的啊，有人要害她！”

  芽芽聽得也驚詫不已，她被老聶家和老李家保護得太好了，不由得失聲說，咋還有那麽壞的人呢。

  葛寶泉激動了，說到激動時還會來回走動，就聽得一聲，扭頭一看大黃下班抵再地板上，嗚嗚的，眼睛都濕潤了。

  兩人嚇了一跳，葛寶泉趕緊蹲下，“大黃啊，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啊，你別哭”

  大黃就嗷嗚嗷嗚的，也不大叫。

  葛寶泉小心翼翼的問：“要不我回家拿兩個雞蛋賠他？”

  低頭，大黃還在那嗷嗚嗷嗚的低鳴，葛寶泉趕緊低頭跟大黃比劃，“五個，五個雞蛋。”

  大黃伸出沒有受傷的爪子，葛寶泉趕緊握住搖了搖，道：“反正事情就是這樣，我回去給大黃拿雞蛋。”

  芽芽擺擺手說不用，大黃立馬昂起了頭，嗷了一聲。

  “要”

  “家裏有雞蛋”

  葛寶泉還以為跟他說話呢，這才點點頭回去了。

  芽芽帶著大黃進屋，去籃子那挑了兩顆雞蛋悄咪的放進暖水壺裏，可不能讓聶老太發現了，老人家要心疼的。

  大夥居然都沒睡，也不知道誰提議的講鬼故事，等芽芽到的時候都已經輪到聶三牛了。

  芽芽一進來，蔣文英就問老葛家幹啥來了，大夥的注意力也紛紛被吸引過來，等聶互助在那催促要繼續聽鬼故事的時候，大夥回頭一瞧，聶三牛趴著對著牆。

  聶老太節省，這時候也隻讓點一盞煤油燈。

  “爸，你幹啥呢”聶互助湊過頭去，“找啥？”

  這時候聶三牛忽然抬頭，兩個眼皮翻了起來，泛著血絲，在微弱的燈光裏隻有眼白，嘶啞著聲音說。

  “我的眼睛，我在找我的眼睛啊”

  鬼一樣的寂靜伴隨著聶互助尖銳的驚呼聲。

  油燈被吹滅，死一般的寂靜後沸騰了。

  蔣文英和田淑珍妯娌兩攙扶著就要往外跑，田淑珍被聶合作扳倒在地，一下扯住蔣文英的褲子。

  死，也要一起死！

  這年頭褲子鬆緊帶多點，蔣文英褲腰都快被扯下來了。

  聶合作被親媽踩了一腳，堅強的一點一點往外頭爬。

  芽芽渾身汗毛立起，一下子猛地摟住了大黃，瞧見關莞朝自己這邊縮，暗中一腳把人踢回了聶海生身邊。

  關莞摸到一隻腳，此時依舊沒適應黑暗，隻記得聶海生和聶衛平當時都坐在椅子上。

  她摸著的那隻腳抬起來了，一把把她踹了出去。

  跟第一腳軟綿綿的踹不一樣，這一腳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關莞滾了出去以後又被一隻手拎了過去。

  顧不上疼，關莞能確定麵前人就是聶海生，尖叫的朝人懷裏縮。

  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恐懼，此時全都回過神來了，田淑珍都在追著聶三牛打了。

  關莞賣力的朝聶海生懷裏縮。

  好一會，聶海生道：“我點燈了”

  大夥都讓趕緊點，關莞這才醒神，趕緊站好。

  燈光重新亮起來，隻剩下聶互助在嚎啕大哭。

  她距離聶三牛最近，衝擊最大。

  聶衛平也一臉驚魂未定，剛才有一隻冰涼的手摸他腳，幸虧踹走了。

  關莞扶著腰子一瘸一拐的站起來，喊芽芽出去，齜牙撩開衣服讓她看看，還說：“剛才踢我的人是你吧，準頭不錯，就是有點疼。”

  大黃道：“你三哥踹的”

  芽芽一模也是，那一腳不算輕啊。

  關莞還反過來安慰她，“沒事，姐謝謝你啊”

  說著又一瘸一拐的走回去。、

  聶三牛嚇人的後遺症還在，臨睡覺的時候聶海生還特意跟關莞招呼了聲，讓她晚上陪著芽芽。

  關莞表情愉快，“那你可要欠我一個人情”

  聶海生點頭，瞧著人扶著腰子高高興興的朝房間走後嘴角一翹。

  飛行員訓練裏有一項專項訓練，飛行員必須適應不同光線的變化，也就是說即便猛地陷入黑暗也能瞧得清楚。

  聶衛平一臉嚴肅的走過來，“哥，今晚咱們擠一擠吧”

  被鬼摸腳好可怕。

  聶海生：.....

  今晚一鬧騰，芽芽反而睡不著了，悄咪咪的下了炕。

  大黃睡炕炕頭，無聲的抬頭看她。

  芽芽猶豫問：“我有個想法，但覺得自己很壞。”

  童家姐妹很壞，懷得居然要毀一個女孩的清白，那一刹那，芽芽覺得內心有一股邪氣，想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

  大黃依偎著她，“人心有限，跟爛人爛事糾纏浪費心力，把你羈絆在路上不值得，人人繞過去，不是壞事。”

  芽芽搖搖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一天到晚，我覺得不是不報仇不是因為是君子，喜歡謀定而後動，誰都喜歡快意恩仇，不報是缺乏實力，沒把握不敢輕舉妄動。”

  大黃蹭了蹭她，“君子藏劍，忍小憤而就大謀，當你有能力拔劍的時候你就不會想拔了，因為想法不同，維度不同”

  芽芽握拳，“那我還不是君子，以後繼續努力。”

  大黃就巴拉巴拉的跟芽芽講，你這孩子就是護短，不太能受委屈。

  但人生在世，以後讓你受委屈的人多了去了。，

  過剛易折，多少人是頭破血流以後才知道這個道理。

  一直說道芽芽打著哈欠頭一直垂啊垂的才讓人睡覺去。

  隔天芽芽用新買的小推車帶著大黃四處溜達。

  她想明白了，要是放過童家姐妹，她回憋得內傷！

  大黃沒有回答，隻是抬眼瞧了她。

  直到正月十五以前，老聶家開店都賣自己弄的米粉和紅薯粉。

  童穎一大早又去了，隻見著了聶衛平。

  聶衛平不知童穎當年跟大哥分手的原因，對人還算客氣。

  童穎跟人不熟，如坐針氈，好不容易又等來一人，雖然不是聶海生，但芽芽也夠了。

  芽芽去鎮醫院分以前的同事交流交流經驗去了。

  雖然是鎮醫院，但接觸病人多了，總有指點她的地方，而芽芽也會拿出在京都醫院舉棋不定的案例跟他們討論，對方有疑問也會記下，等著以後回京都一並解決。

  大家就這麽互幫互助，氣氛更加的融洽了，她臉上都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