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影協會，最初叫全國電影藝術工作者協會，49年便成立，可是華夏電影第一個組織。

  學會13個，會員7000多名，囊括導演、編劇、演員、攝影、影評人、學院專家等，相當於奧斯卡學院規模，本就該是華語電影奧斯卡的殿堂！

  但千禧年前後，卻被港台搶了風頭。

  含金量排名，金雞某花居然墊底。

  葉秦端坐在台上座位，頭頂懸掛著“華夏電影家協會第十次大會閉幕式”，他豎起耳朵聆聽電影局長講話：

  “10，由1和0組成，1+0=1，這個1代表什麽？代表走完一個循環，代表事物走完一個周期，重新開始，物極必反，易窮則變……”

  話裏話外，都透著一個意思，“變”！

  “現在，宣布副主席名單，吳晶。”

  吳晶睜大眼睛，霍地站起，軍姿挺拔，站如棵鬆，鞠躬三連，餘光看向舉薦的葉秦。

  心裏清楚雖然沾了民族的光，但也是靠成績服人，63億的《戰狼2》，必須有姓名。

  “楊曼、黃博、寧昊、蔣娘娘……”

  “張涵雨！”

  張涵雨懸在嗓子邊怦怦直跳的心，終於落下，但當他心情平複，一回味嗅到不對勁。

  除了薑聞落選以外，葉光紀其他6個全在榜上，剩下5席裏的尹立、尹洪中立，代表上影的任仲侖、中影的喇培慷、西影的章宏，12個裏9個倒向葉光紀。

  倘若葉秦坐上頭把交椅，鐵穩的一言堂！

  副主席宣布完畢，伴隨嘩嘩的一片掌聲潮起潮落，電影局長慢慢地拆開油皮袋。

  全場屏住呼吸，陳道名上身前傾，再無帝王氣的沉穩，假意拿起茶杯，偷偷地瞥向另一側的葉秦。

  就見他悠悠地靠在椅背，國際後仰，勝券在握。陳凱哥嗤之以鼻，握在手裏的紙被揉得皺巴巴。

  “主席，葉秦！”

  撕拉一聲，陳凱哥把紙撕碎，臉色大變。

  論資排輩，為什麽不是道名？

  滿座同樣嘩然，29歲的主席，這也太年輕了吧？雖然他完全配得上！

  驚訝之餘，楊曼、蔣娘娘等人帶頭起立，拍手鼓掌，啪啪地扇在人臉上扇醒。

  頃刻間，稀稀拉拉的掌聲變得洪水般洶湧，激情澎湃，響亮異常。

  汪曼春張了張嘴，濕潤的眼睛漾出淚珠。

  劉師師全身的血液沸騰，平靜的湖麵激起了浪花，心情像浪花一樣歡騰。

  視線裏，葉秦寵辱不驚，隨後作為新一屆的主席，給前任的李雪建等人頒獎。

  “秦子，恭喜啊。”

  李雪建口齒不清，聲音嘶啞，聲帶受損嚴重，“我這一屆沒做出多大的成績，希望你能繼往開來。”

  “不，您給所有演員做了個好表率，當之無愧的德藝雙馨。”

  葉秦鄭重地把名譽主席證書遞到他手裏，然後走到一樣選為名譽主席的陳凱哥麵前，差點憋不住，笑出聲。

  他備受打擊，滿臉死灰，情緒跌落穀底。

  讓葉秦在位5年，華語電影工業化，編劇劇本標準化，給華夏導演排名排序，數據可視化地衡量商業藝術價值，等等舉措折騰下來，哪門子還有什麽京圈！

  車同軌，書同文，這是大一統的前奏。

  葉秦頒完獎，站在隊列的一側合影。

  哢嚓哢嚓，官媒記者們連拍記錄下這一瞬間，照片裏他笑得人畜無害，帥的雅痞。

  劉師師低頭，跟蘇侖竊竊私語：

  “蘇侖，電影家協會主席是什麽級別啊？”

  蘇侖輕聲細語：“跟沙瑞金一個級別。”

  “沙瑞金又是什麽級別？”

  “嘚，這麽說吧，跟光電局長一樣。”

  “啊！”

  劉師師捂住嘴，怔怔地看向葉秦，那豈不是紅頂商人？

  不，紅頂藝術家！

  ……………

  大會結束，小會不斷。

  主席團第一次會議緊跟著召開，議題隻有一個，推選吸收第十屆的顧問團，金雞某花的評選提名，基本就是倆團勾圈拍板。

  葉秦二八開，二成歸港台，八裏有四成來消化前任的一批主席團，最後四成又招入徐山爭、賈科長、章國師、馮褲子、薑聞……

  會議室大門一開，才踏出一腳，立馬給媒體們堵住去路。

  “一個問題。”葉秦直接點名人民報。

  “葉，葉主席您好，大會上一直強調‘變’，我想請問在當前的局勢，華語電影最先變的是什麽？”

  “心態。”

  葉秦雙手負背，語氣嚴肅：“資本的心態要放慢，不著急投項目，耐心地淘項目，多給年輕導演、編劇機會………演員的心態……導演的心態……

  影迷的心態也要放平，華語電影難道真沒法跟好萊塢比嗎？不見得吧，電影上下限來看，超英電影的套路一成不變，隻因為靠工業化的標準電影拍攝，特效完成度高，劇情上反倒華語電影多種多樣，但就是一爛，爛到無底線，這在好萊塢一樣很常見。

  然後是重‘剛’，要追星，也要去追古天楽這種有陽剛氣的演技明星，古仔年輕時，難道不比現在的流量演員更帥更奶油？他還是選擇美黑陽剛，錘煉演技，觀眾們不該把精力投到流量明星，那是流量界，跟演藝圈不搭邊……

  最後是文化的心態，華夏文化是獨一無二，最叼的文化，咱們必須文化自信，電影自信！”

  一字不落，“叼”字跟央媽采訪奶茶倫一樣，不做消音，不做遮改，線下電視台，線上官媒圍脖號，全網全發，立刻登上熱搜寶座。

  內有流量作祟，外有好萊塢虎視，華語電影極需一個主心骨，葉秦當選盟主，無可爭議！

  “華語電影終於要崛起啦！”

  “教主，叼爆，主席，牛皮，葉秦，又牛皮又叼爆！”

  “希望華語電影在眾位大佬的帶領下，腳踢爛片，拳打美片，願天下無流量。”

  “………”

  大甜甜刷著圍脖，兩條長腿交疊，躺在沙發上，咬下一口梨，甜得嘴角合攏不住，嘻嘻哈哈的笑聲不停。

  她連敲帶打鍵盤，給葉秦發了祝賀短信，很快地，就收到回複，心裏不由一暖。

  “你現在在哪呢，什麽時候來好萊塢找我啊？”

  “皇城根四合院呢，正在等人。”

  葉秦坐在廂房裏，透過窗玻璃，看向慘白月光朗照的梧桐樹，落葉飄飄，落得枝椏光禿禿。

  樹下，此時一個人影浮掠而來。

  他出門迎接，握住章宏森的手搖晃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