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梟反手夾了一塊肉也放進沈辭的碗裏。

  沈辭：“……”

  沈梟說：“妹妹多吃點，你看你瘦的，大哥可真心疼。”

  沈父說：“兄妹感情好是當然，難不成他們還能天天打架嗎？”

  沈梟攤手：“我可舍不得打妹妹啊。”

  沈父又對沈梟說：“光給親妹妹夾，不給幹妹妹夾嗎？”

  沈梟挑眉：“哪來的幹妹妹？”

  沈父看向沈母，沈母這才說道：“我跟你爸商量的，認阿蘊當幹女兒，她當然也是你們妹妹了。”

  沈梟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妹妹啊，越多越好。”

  沈梟又給秦蘊夾了一塊，“幹妹妹吃啊。”

  秦蘊咬了下唇，沈父又說道：“這下你不用羨慕了，小辭有的，你都有。”

  秦蘊聽到沈父這話心底頓時咯噔一聲，她看了沈父一眼，沈父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說完話就去吃飯了。

  秦蘊了解沈家的每一個人，但唯獨對沈父有些敬畏，那股子懼意說不上來是為什麽，沈父從來沒對她冷過臉，也不曾疾言厲色，但秦蘊就是有些害怕沈父。

  秦蘊覺得沈父話裏有話，是在暗示更是在提醒，她微微垂眸，不再多言了。

  一頓飯吃完後沈母舍不得秦蘊走，拉著她的手再三表示讓她多來家裏，沈母短時間內也不會離開S市，秦蘊欣然答應，沈母讓沈梟和沈眠兄弟兩人去送秦蘊和陸致夫妻。

  沈辭幫忙收拾碗筷，弄好後出來就被沈父叫住。

  沈辭有些幹巴巴的叫了聲：“爸。”

  沈父說：“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沈辭應了一聲，跟在沈父身後，沈父走到陽台，問沈辭：“你和陸致是怎麽回事？”

  沈辭皺著眉頭回道：“我和他沒什麽關係。”

  “他跟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沈父也不遮著掩著，“他喜歡你？”

  沈辭搖頭：“您想多了，他那樣的人，配談什麽喜歡嗎？”

  沈父知道沈辭的身份，所以他也知道沈辭和陸致之間是有糾葛的，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冷淡，語氣也是一樣，“無論如何，希望你記得一句話，害人終害己。”

  沈辭眼皮狠狠跳了跳。

  沈父似乎隻想提醒沈辭這一點，他說完就要走，沈辭突然問他：“您相信因果循環嗎？”

  沈父腳步一頓：“嗯？”

  沈辭又問：“您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報應嗎？”

  沈父抿了抿唇。

  “我不相信。”沈辭說：“有句話叫好人不償命，禍害活千年，我不願意當什麽好人，壞人做盡壞事，反而活得風生水起，這個公道到底誰來討呢？”

  沈父眼神有些深：“你似乎有很多委屈？”

  沈辭搖頭：“委屈談不上，我知道您想說什麽，我不會和陸致糾纏，但我有我必須要做的事。”

  沈父看著沈辭，沉默了好一會後才說道：“我知道你和阿眠的事，按理說我沒什麽理由阻止你們在一起，但是無論如何，阿眠原本應該和秦蘊結婚，無論這其中發生了什麽，結果就是他移情別戀，雖然這也不能說是他錯，但他總沒有做對，秦蘊現在和陸致結婚，他們才是夫妻。”

  沈辭聽到沈父這樣說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您是覺得我是故意去勾引陸致嗎？”

  “他以利益害你，你用美色複仇，有什麽問題嗎？”

  沈辭有些氣惱：“我並沒有想要這樣做。”

  沈父不置可否，“這麽說來，還是我提醒了你嗎？”

  沈辭有點急，“沈眠也不會允許我這麽做！”

  沈父看著她，沈辭咬了下唇，沒吭聲。

  “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隻是該提醒你的我還是要提醒你。”沈父說：“因愛生恨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秦蘊心裏未必沒有疙瘩。”

  沈辭聽到沈父這話頓時愣住了，沈父是在提醒她小心秦蘊嗎？

  “您……”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沈父隻道：“早點睡吧。”

  “您沒有別的話要說嗎？比如我和沈眠……”

  “你們之間如何，那是你們的事。”沈父說：“和我沒有關係，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沈辭有點意外，“可是阿姨並不這麽想。”

  “那是你媽。”沈父說：“男人和女人看問題總是不同，該怎麽做你們自己決定吧。”

  “我以為您會一樣以為我和沈眠……”

  “阿眠是我的兒子，我相信他。”沈父說：“就像你父母也一樣會相信你。”

  提到陸父，沈辭不免有些動容，她彎腰，對沈父鞠了一躬，很鄭重的說道：“謝謝您。”

  沈辭很感謝沈父，感謝他今天替她解圍，也感謝沈父的寬容與理解，還有他特意的提醒。

  沈母找了沈父一圈發現他竟然在和沈辭說話，不免有幾分驚訝，畢竟夫妻那麽多年，她太了解沈父了，沈辭看到沈母就走開了。

  沈母問沈父：“你和她聊什麽呢？”

  沈父回道：“也沒什麽，隨便聊兩句。”

  “你可不像是喜歡隨便和別人聊天的人。”

  “那是我們的女兒，不是別人。”

  沈母被沈父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你到底和她說什麽了？”

  沈父不答反問：“說的是你不愛聽的話，你還問嗎？”

  沈母一下子就猜到了：“和阿眠有關？”

  沈父不置可否。

  沈母頓時惱了，“你可別說，你是和她說你不反對她和阿眠在一起。”

  沈父：“……”

  沈母瞪眼：“你真這麽說了！”

  沈父否認：“沒有。”

  “你說了！你肯定是說了！你居然敢這麽說！你是不是想要氣死我？”

  “我沒說。”

  “那你剛剛遲疑什麽？”

  “你看你，我沒說不反對他們在一起，他們是兄妹，如何能在一起？”沈父寬慰沈母，“你別多想了。”

  沈母被沈父氣到了，命令他：“那你發誓你沒說過。”

  沈父二話不說就作發誓狀，同時說道：“我發誓我沒有和沈辭說過不反對她和沈眠在一起。”

  沈母這才滿意。

  沈父放下手，他確實沒說過。

  沒說不反對也沒說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