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三章 非同小可
作者:菲碩莫薯      更新:2021-10-12 23:00      字數:2603
  秦遊嘰哩哇啦說了一大堆,君臣三人聽明白了。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了秦遊的推測上。

  不過推測也是有事實根據的,那就是梁子義的口供。

  秦遊一邊說,一邊觀察著上官鄂的表情。

  他想知道,上官鄂對張由這件事是個什麽態度。

  如今混了這麽久,秦遊不敢說能看穿人心,可通過一個人的麵目表情去猜測一個人的內心活動,還是大致可以做到的。

  然後秦遊從上官鄂的表情上…什麽也沒看出來。

  倒是提起南宮風吟的時候,上官鄂愁眉苦臉,秦老大和聞人泰也是如此。

  由此可以看出,秦遊沒敢輕舉妄動無疑是正確的。

  在瀛賊這件事上,秦老大已經是無條件支持的,就一個字,殺,瀛賊殺,和瀛賊苟且的,也殺。

  可涉及到了南宮家後,君臣們很是頭疼。

  秦老大沉吟了半晌,對秦遊說道:“先將案犯找回來吧,關於南宮家,找不到鐵證之前,不要妄動。”

  秦遊雙眼一亮:“找到鐵證後弄死南宮家?”

  秦老大歎了口氣,沒吭聲,上官鄂苦笑道:“殿下,南宮家非同小可,你可知南宮家祖宅在哪了?”

  “潿江啊。”

  “那你可知,防守潿江的十三大折衝府軍卒,其中十之七八,出自哪裏?”

  秦遊搖了搖頭,這事他倒是沒聽人說過。

  “潿江通、蘄、永、河、四州,而這四洲,遍布南宮家子弟,除此之外,潿江不少番蠻部落也與南宮家交好。”

  秦遊神情微動,頓時想了起來,陳洛魚的那些書信中,就有和潿江番蠻來往的內容。

  其實上官鄂說的比較委婉,畢竟秦老大在旁邊,實際情況是當年剛建朝的時候,很多番蠻部落根本不鳥秦老大,三天兩頭的叛,打的過就搶,打不過就往深山老林裏一鑽,還是南宮家出人出錢最後才讓那些桀驁不馴的番蠻部落勉強投靠了夏朝。

  守衛潿江北岸的折衝府軍卒,大部分出自潿江四洲,而南宮家的勢力範圍,也在潿江四洲。

  倒不是說這些軍卒聽從南宮家,而是南宮家影響力太大了,真要是將南宮家怎麽樣,對這些軍卒肯定有影響。

  這種情況和東海還不同,東海陳家是把控著所有廣懷道的世家門閥,溫家是掌握著所有羅雲道軍卒,而南宮家就很“溫順”,沒有控製任何文官,也沒有招攬任何軍中將領,就是老老實實的做聲音,但是名下的產業,又和各行各業息息相關。

  不準確的說,南宮家就和後世壟斷市場的資本家企業差不多,一夜之間突然黃了,那就有成千上萬的人沒了工作,無數家庭都會受到影響,從而如同推到了多米諾骨牌一樣,一係列連鎖反應就會出現。

  潿江作為邊防之地,賦稅一年到頭應該沒多少,可恰恰相反,因為有著南宮家,每年賦稅都高達數十萬貫,說直白點,那就是明星企業,而且還是高新企業,潿江四洲折衝府的兵卒們使用的武器和甲胄,至少三成都是南宮家鐵器作坊提供的。

  “先將逃跑的人犯捉回來吧。”秦老大捏了捏眉心,極為疲憊。

  秦遊點了點頭,大夏第一尾行高手喬冉已經去了,如果這群王八蛋出城的話,喬老二應該能找到蛛絲馬跡,不過也是二選一,大概率是從東、南兩個城門跑的,也是五五開,隻能看運氣了。

  “如殿下所言。”上官鄂沉聲說道:“神堂左右門應是有著至關重要的信息,幕後之人這才用容貌相似的倭國太子屍體頂替於他。”

  聞人泰符合道:“不錯,如果隻是怕暴露,在刑部大牢中殺人滅口就可,範不著如此大費周章,可本官想不通的是,倭國已被世子殿下滅了國,這區區一個亡國的皇子,還有何價值?”

  秦遊也給不出個答案,之前他和斐雲榮也思考過這件事。

  如果倭國沒滅國,一切都能說的通,弄死太子,扶持三皇子上位,或者利用三皇子的影響力做些什麽事。

  可現在國家都沒了,這鳥人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

  隻是隱瞞和幕後之人的關係,殺人滅口就好了,不殺人滅口,就是因為還有價值,問題是一個連國家都沒了的皇子,能有什麽價值,總不能是因為感情吧?

  聞人泰望向上官鄂:“上官大人,世子殿下說,此事,要麽是張由做的,要麽是南宮家做的,這張由,當真有這樣的狗膽和本事?”

  秦老大也看向了上官鄂,表情有些莫名,後者微微搖了搖頭。

  “張由是吏部左侍郎,一舉一動都會引起關注,如此大的案子,倉促而行,非是蓄謀已久,張由他…應是沒這般能耐。”

  秦老大冷聲道:“即便他不是主使,即便此事與他無關,怠慢公務,以權謀私,又極力促成瀛賊成為藩屬國,罪不可赦!”

  上官鄂試探性的問道:“陛下您的意思是…”

  秦老大看向秦遊:“你是如何計劃的。”

  “暫時先別動吧,不能打草驚蛇,至少也得找到證據,畢竟是吏部左侍郎,又是跟著上官大人混的,之前侄兒沒聲張就是考慮找個問題,怕上官大人誤會。”

  秦老大罵道:“上官鄂多他娘個屁!”

  上官鄂:“…”

  “大是大非麵前,上官大人豈會輕重不分。”聞人泰說完後,看向上官鄂,口氣帶點不太確信:“是這樣吧,上官大人,那張由畢竟是你親手提拔的。”

  上官鄂差點氣吐血,當著陛下的麵,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還真不是聞人泰故意找茬,而是這件事太讓他堵心了。

  建朝以來,就沒發生過性質這麽惡劣的事,一想到很有可能是吏部左侍郎也搞鬼了,聞人泰就想罵娘,所以看上官鄂也有點不太順眼了。

  “秦遊,去查吧,要快,朕要知道,是何人如此狗膽包天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下這般大案,盡快將人給朕找回來,瀛島,朕,鞭長莫及,不過朕相信郭城,相信你那門生南宮奢,會將瀛島之賊夷誅,可在這京城,朕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活著的瀛賊,你可是明白了。”

  “明白。”

  “好,去查吧。”

  秦遊站起身,瞅了瞅上官鄂,又瞅了瞅聞人泰,最後目光落在了秦老大身上:“陛下,那什麽,您還噴他倆嗎,噴的話我再待會。”

  “噴是何意?”

  “沒事沒事,侄兒這就告退。”秦遊起身施了個禮,剛要轉身走,又一臉不放心的看向了兩位老臣:“我走了後,二位大人不會說我壞話吧?”

  秦老大都被氣笑了:“趕緊滾,給朕去把人抓回來!”

  秦遊不放心的嗯了一聲,一溜煙跑了。

  秦老大啞然失笑,對二位老臣說道:“你二人心裏一定在想,這秦遊總是沒大沒小,朕卻百般忍讓著,可是這樣想的?”

  上官鄂連忙說道:“老臣不敢,三世子殿下雖偶有不通禮數知舉,可卻是難得一見的少年俊才,自古有本事的人,或多或少會與他人有些不同。”

  “不錯。”聞人泰一臉認真的說道:“三世子屢立奇功,更是忠君愛國,毛病雖然多了些,卻也無傷大雅,陛下是愛才之人,寬厚一些無可厚非。”

  “不。”秦老大嗬嗬一樂:“和能力無關,主要是因為秦遊是朕的侄兒。”

  二臣:“…”

  旁邊守著的白千沒敢吭聲。

  越王和齊王回京之前,也沒看到您因秦遊是侄兒就少罵了兩句,太子還是您親兒子呢,也沒看少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