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憤怒的許辰
作者:天高辰遠      更新:2021-05-13 01:45      字數:4553
  “石頭!”許辰見狀後大喊道,慌亂中石磊卻依舊沒有反應。來不及多想,許辰迅速讓人將石磊抬下去。

  盾牌手們終於反應了過來,衝在前麵,擋住了接下來的大量弓箭,但是依然還是有幾支弓箭給少年們帶來了傷害。

  這算是此戰以來少年們受到的最大的重創,對手的反抗徹底激怒了許辰和少年們。

  “柴七,給老子幹掉那個帶頭射箭的人!”許辰的聲音已經是在嘶吼了。

  “是!”柴七立刻領命而去,飛身而起,向李三撲了過去,李三的連珠箭也終於停了下來。

  少了弓箭威脅的少年們重新排好陣法,鴛鴦陣再次開始發威,手裏有了遠距離兵器的鴛鴦陣發揮了比上午還要強的殺傷力。

  沒幾個回合的交鋒,還留在山寨內部的家族勢力就損失過半。

  正在和柴七糾纏的李三見狀,連忙帶頭向山寨的大堂內退去,意圖借著大堂再次和官兵們形成對峙,也同時拉開和那個該死的高手之間的距離。

  李三沒有築基,功夫上自然比不上柴七,可是憑著一手箭術,卻依然和柴七糾纏了許久。

  眼看著李三退入大堂,餘下的幾十個人也相繼退了進去,雙方便在大堂的門口處開始了對大門的爭奪,柴七也在尋找機會準備攻進去。

  眼看著再一次糾纏在一塊的眾人,一直站在後方的許辰急了,這也是兄弟們以前在一起商量好的,以後但凡戰鬥的時候大哥必須留在後麵指揮,再說許辰的武力也不出眾,衝到前麵也發揮不了他的作用,隻好同意了兄弟們的決定。

  已經被石磊的生死不明刺激的紅了眼的許辰,從身後的包裹裏取出了第二個,也是最後一個翠綠色的竹節。

  許辰在原有的麻繩上又綁上了兩根,每根麻繩的燃燒時間大約是三秒鍾,這是許辰多次實驗得來的結果,此刻三根一起,許辰便有了十秒左右的時間,足夠了!

  許辰抬來尚存的一架投石機,用力的上好了弦,將麻繩點燃,就準備發射出去。這是相當危險的事,一不小心自己和弟兄們就會屍骨無存,隻是現如今的許辰滿腦子都是石頭倒下時的身影,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哪怕是得罪所有的世家也一定要給他們來一發大的!

  “全體都有!立刻趴下!”許辰的大叫從少年們身後傳來。

  雖然不知道大哥為什麽下達這樣的命令,但是少年們的身體依舊下意識的做出了反應。

  戰鬥中的水匪們,眼看著剛才還在拚殺的少年們突然間便全部趴下了,正在疑惑的時候,便看見一個綠色的東西從他們頭頂上飛過,這個綠色的東西一頭還有著一根正在飛快燃燒著的麻繩。

  綠色的東西落在了大堂正中間,離大門尚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麻繩依舊燃燒著。疑惑的水匪們中正有人在向那東西走去,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麽玩意,隻有李三意識到了不好,轉手便是三箭射去,隻是此時的麻繩已經燒進竹子裏麵去了……

  這一次許辰等待的時間有些長,長到他都來得及下達讓少年們抱頭張嘴的命令。

  看來是打的那兩個結,延長了燃燒的時間,但是,巨響依舊還是來臨了……

  木石構造的大堂還經受不起這種超越時代的東西,一丈多高的大堂此時已經成了一堆廢墟。倒下的兩扇大門正好蓋在門前的少年們身上,抵擋住了隨後而來的磚石。

  全身鎧甲的少年們除了腦袋有些晃暈外,沒有大的損傷,片刻之後便掙紮的從瓦礫中爬了出來。

  望著眼前已成廢墟的山寨大堂,少年們狂熱的看著他們的大哥。隻是此時的許辰臉色依舊鐵青,也不去管少年們打掃戰場了,徑直來到後方,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石頭久久無語……

  片刻後,彭澤和耿燕秋帶著他們的數百人馬終於趕了過來。

  望著一片狼藉的山寨,回想起剛才那一聲巨響,二人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也再一次明白了一件事,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許辰依舊還有!

  不去理會二人臉上的震驚,許辰冷冷的對著二人說道:“大當家,這些人就交給你了,該怎麽做,不用我教你吧?”

  聽著許辰冷淡的聲音,望著那直射而來的冰冷目光,彭澤的心不由的一顫,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石頭兄弟這是怎麽了?”耿燕秋注意到昏迷在地的石磊,連忙問道。

  “不知道,中了幾箭便成這樣了……”許辰低沉的說道,許辰這裏沒有隨軍的軍醫,隻能將石磊就這樣擱著,也不敢隨意亂動,想著馬上去找個大夫來看看。

  “許公子,奴家略通醫術,不如就讓奴家給石頭兄弟看看吧?”耿燕秋說道。

  “你……”許辰有些懷疑,事關兄弟的性命,許辰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是啊,我師姐她醫術還是不錯的,不如就讓她給看看吧!”彭澤也站出來擔保。

  其實二人大可不必站出來,二人也能看出此時的許辰正處於爆發的邊緣,任何關於石磊安全的事都可能刺激到他。雖然醫治好了必能取得許辰的感激,可要是萬一醫治不好石磊,隻能淪為許辰發泄怒火的對象。此時站出來醫治石磊實在是一件風險極大的事。

  許辰也能想到這一點,既然二人都如此堅持,想必耿燕秋的醫術還是不錯的。許辰點了點頭,說道:“有勞三當家了!”

  “嗯。”耿燕秋應後,立刻開始小心的解除石磊身上的鎧甲,給石磊檢查身體。彭澤便帶著人去處理那些投降的俘虜了。

  耿燕秋小心的撕開石磊胸前的衣衫,隻見石磊胸前處有一塊暗紅色的印記。耿燕秋用手按了按,再給石磊把了把脈。

  “如何?石頭他怎麽樣了?”許辰焦急的問道。

  “放心吧!石頭兄弟隻是被弓箭擊中胸膛,雖然有鎧甲擋了一下,但是依舊被大力撞擊,一時間傷了心脈才會昏厥過去。”耿燕秋緩緩的說道。

  “那要緊嗎?能治嗎?”許辰也分不清中醫的那些東西,反正不管什麽年代的醫生總喜歡說一大堆讓人聽不懂的術語,還是直接問最關鍵的好了。

  “沒事的!石頭兄弟胸口這裏隻是皮外傷,上了藥,將養幾天就好。石頭兄弟體質異於常人,想必好的會更快些。至於震傷了的心脈,奴家這有一套師門傳下來的針灸之法,待奴家為石頭兄弟診治,想必幾次下來就能痊愈了。”耿燕秋平靜的說完。

  “哦……那就多謝三當家的了!”綜合耿燕秋的說法和她的態度,許辰總算的明白了,石頭還有的救!這就足夠了,其餘的事交給醫生就好,反正石頭要是出了個三長兩短,耿燕秋他們一個也別想活!這一點想必他們也是很清楚的,既然還敢這麽說,必然是有很大把握的。在這醫療技術不發達的今天,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

  “大哥,裏麵的人都死了。”剛剛打掃完戰場的周康跑過來向許辰匯報道。

  “哦。”許辰漫不經心的答道。

  “大哥,石頭的傷勢如何?”老四也知道大哥現在的心思不在別的地方,直接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話題。

  剛剛幫少年們處理好傷勢的鐵牛也匆忙趕了過來,一臉擔憂的問道:“大哥,石頭咋樣了?”

  “放心吧,沒事的,三當家已經在給石頭醫治了,過幾天就能好!”許辰連忙寬慰眾人。

  “那就好……”

  聽見大哥此話,二人都明顯鬆了一口氣。

  “大哥,這些人的屍體怎麽辦?”周康接著剛才的話,問道。

  “都燒了吧,完了扔進湖裏,天太熱了,別再惹出什麽病疾來。”許辰淡淡的說道。

  雖然這年頭的人講究的都是入土為安,但是對於敵人也就管不了這些了。至於把這些人的屍首還給他們身後的家族這種幼稚的想法,許辰還真沒有過,因為這麽做換來的絕不是他們的寬慰和感激。在這些大家族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許辰自然不會去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

  激烈的戰鬥已經結束,許辰讓少年們就地休息,就食,療傷。因為再過不久,一場可能更加猛烈的戰鬥將要來臨……

  “黃兄,剛才的聲音你聽到了嗎?”龜山島上,藏在這裏的羅姓漢子對著身旁的黃姓漢子問道。

  “和早些時候下山島上傳來的那一個聲音一樣!”黃姓漢子猶豫了片刻,肯定的說道。

  隨即他轉過頭來看著羅姓漢子,兩人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震驚,迷惑以及一絲慶幸。

  “咱們該回去通知家裏的人了!”黃姓漢子突然間說道。

  “沒錯,黃兄所言極是!那小弟就先行一步了!告辭!”說完便帶著人上船離島而去。

  “咱們也走吧!”黃姓漢子轉頭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片刻之後,龜山島又恢複了安靜,除了岸邊泥土地上的一些雜亂的腳印,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都昌縣,隸屬於江州,當然這是原來的名字,現如今稱為潯陽郡。

  都昌縣的南邊,一處叫做溪源鎮的地方,現在已經是下午申時一刻。

  對於南方來說,農曆八月的天氣,暑氣依舊沉重,申時,太陽依舊掛在天上,烘烤著大地。

  所幸鎮子緊挨著大湖,湖上的水汽稍稍衝淡了一絲空氣中的熱量,碼頭上依舊人聲鼎沸。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緊傍著大湖,打漁自然成了很多窮苦百姓的選擇,隻是這些年大湖上鬧匪患,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也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仿佛上天聽見了世人的呼喊,遠處的水麵上飛快的駛一艘小舟,舟上的漢子拚了命的劃槳。片刻後,小舟衝上了岸,漢子的雙腳一著地,便飛快的往鎮子裏跑去,連小舟也顧不上了,仿佛身後有駭人的鬼怪在追著似的。

  碼頭上的漁夫們看見漢子正往鎮子遠離碼頭的另一頭跑去,那一帶都隻屬於一家人,鎮上最大甚至在郡裏也排的上號的大家族——王家。

  漁夫們看了一會兒,又埋頭幹起活來,他們也不會知道,眼前的這一幕會對他們的生活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爹,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家的主宅裏,一個胖胖的青年大聲的囔囔著衝進了他爹的書房。

  書房內,一個望之四五十歲滿臉富態的中年人正在案幾上作畫,聽見兒子冒失的聲音,皺了皺眉頭,停下筆來,抬起頭對著已經衝到麵前的兒子不耐煩的說道:“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要遇事不慌,要穩重!要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你這樣冒冒失失的讓為父怎麽放心把家業交給你!”

  “哦……”胖胖的青年聽見父親的教誨慚愧的低下了頭。

  中年人看了後也偷著欣慰的笑了笑,自己這個兒子雖然資質差了點,但是品行還是不錯的。尤其知錯能改,隻要自己再多花些心思調教一番,以後也能成一番事。

  “出什麽事了?大呼小叫的!”中年人說話的時候又恢複了以往的莊嚴,這也是他一直在兒子麵前表現的威嚴。

  “哦,爹,也沒什麽大事!”胖胖的青年想著父親剛才的教訓,也努力學著父親做出一番雲淡風輕的架勢來。

  “隻是剛才家裏來了個報信的人。”胖青年依舊淡淡的說道。

  看著兒子稚嫩的表現,中年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什麽人啊?”中年人再一次握住了畫筆,開始做剛才未完的事。

  “哦,是李三派來的人!”青年抬頭挺胸,雙眼直視前方,漫不經心的說道:“他說,李偉可能已經死了,官府派了人去長山島上招安……”

  “嗯……應該就是這些了!”胖青年撓了撓頭,回憶道,忽然又覺得這麽做有損威嚴,連忙又放下了手,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前的父親已經被驚呆了。

  “父親,父親,墨汁掉下來了!”胖青年終於注意到了父親……手上的筆。

  “還管這些幹嘛!你……你剛才說什麽?再給我說一遍!”中年人用力的將畫筆拍在桌上,一副畫頓時就染上了幾團墨跡。

  “啊?哦……”胖青年不知道父親突然間怎麽了,不是一直說要處變不驚的嗎?不對!這一定是父親在考驗我!哈哈,我真是太聰明了!

  於是,看破玄機的胖青年又一次開始波瀾不驚的說道:“沒什麽大事,隻是剛才家裏來了一個報信的人……”

  “我報你老母!”中年人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一巴掌便向青年的腦袋扇了過去。

  胖胖的青年一臉的疑惑,不知道一直都是雲淡風輕的父親怎麽會發這麽大的火,嘴裏還無辜的嘟囔著:“我老母不就是你老婆嗎?你要是沒抱過她,哪來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