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得償所願
作者:大果粒      更新:2021-04-07 10:59      字數:2176
  與此同時,漕運商會的商船已經抵達江州碼頭。

  這是東河莊的村民們第一次來到江南,他們無論到什麽都覺得很新鮮,秦烈也不著急,上岸後先帶著大家去酒樓裏麵吃了一頓好的。

  等大家吃飽喝足之後,秦烈才帶著他們將船上的貨物卸下來,這些貨物都是江北的特產,在江北很常見,但放在江南卻很稀罕,當然價格也能隨之翻上好幾倍。

  手裏的貨物很快就被銷售一空,秦烈再用這些錢采購了大批江南特產,其中有些貨物由於現貨不足,還得等商家補貨。

  在等待的這幾天時間裏,秦烈給了柴晟一筆錢,讓他帶著兄弟們去吃喝玩樂,好好消遣一下。

  在船工們的慫恿下,柴晟帶著他們又去了畫舫。

  包括邱魚在內的東河莊村民們第一次來到這種煙花之地,都非常局促,好在柴晟很會活絡氣氛,在他的調動之下,村民們很快就跟船工們打成一片,玩得興致勃勃。

  與此同時,秦烈獨自穿越江州街道,找到一家名為秦記當鋪的小店。

  這家當鋪的地理位置非常偏僻,如果不是特別仔細的人,很難會注意到在角落的銅錢樹後麵,還隱藏著這樣一家小當鋪。

  店裏空蕩蕩的,沒有一個客人,看起來生意不太好,夥計正趴在櫃台上打瞌睡。

  他敲了下櫃麵:“我要當一樣東西。”

  夥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問道:“什麽東西啊?”

  秦烈從懷裏拿出一封信:“我要當的是這個,隻當一天,十兩銀子,明天就來贖。”

  聽完他這番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夥計先是愣了下,隨後看到信封上麵那個紅色印章,神色頓時就變得嚴肅起來:“好,我這就去給您拿銀子。”

  夥計接過信封,匆匆走到高櫃後麵,跟掌櫃低聲說了幾句話。

  掌櫃從高櫃上方探出頭看了秦烈一眼:“請問你是否姓秦?”

  秦烈朝他拱了拱手:“在下秦二郎。”

  “你的東西我們當鋪收了,請您明日再來贖當。”

  “好。”

  秦烈頭也不回地走了。

  次日同一時間,秦烈再次來到這家當鋪。

  他剛進當鋪,夥計就迎上前來,恭敬地說道:“我家主人已經在裏麵等候多時,請您隨我來。”

  秦烈跟著夥計穿過後門,來到一間非常隱蔽的茶室。

  茶室裏麵坐著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

  當秦烈看到他的時候,腳步微頓:“五郎。”

  秦朗立即站起身,想要喚他二哥,但礙於身邊還有別人,他又將那兩個字給咽回去,隻是矜持地應道:“坐下來說吧。”

  夥計給兩人奉上茶點,隨後就默默地退出去,並順手關上房門。

  屋裏隻剩下兄弟兩人,秦朗立刻就丟開所有顧忌,興奮地笑道:“二哥,我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你的信了!”

  自從秦烈知道秦朗被鎮南王接走後,他就想方設法地想要聯係上秦朗,至少要讓他知道秦朗在王府裏麵過得好不好。

  兩個月前,秦烈來江州倒貨,偶爾得到一個機會,結識了一個專做茶葉生意的商人,那個商人恰好跟鎮南王府的管事是表兄弟,每年有新茶的時候都要給王府送上一份。

  秦烈通過茶葉商人認識了王府管事,再通過管事見到了秦朗。

  那次見麵的時候,旁邊還有很多外人,所以兄弟兩人並未相認,他們假裝不認識對方,隻是打了個招呼就沒有交流了。

  可是當秦烈準備離開江州的前一晚,他收到了秦朗派人送來的一封信。

  信中隻有一個名為秦記當鋪的地址,隨信一起被送到秦烈手上的,還有一枚拇指大的小印章。

  昨天秦烈帶來的信件上麵,就按有這個印章留下的印記。

  秦烈皺眉問道:“這裏安全嗎?”

  秦朗給他倒了杯茶,嘴裏說道:“當然安全,這家當鋪名義上是一個外地商人的產業,其實真正的東家是我。當鋪從裏到外全都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會帶人進來的。”

  “不錯啊,還知道悄悄置辦產業了?鎮南王不會管你嗎?”

  “我猜他應該知道這家當鋪是我的,但他什麽都沒說,應該是默認了這一切。”

  秦烈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看來鎮南王對你還不錯。”

  秦朗笑了下:“他是不得不對我好,畢竟我是他唯一的血脈。”

  秦烈壓低聲音:“我聽說鎮南王還不到四十歲,正是身強體壯的年紀,萬一他以後再生出個兒子,那你怎麽辦?”

  “別說兒子,他以後連個女兒都不會有的。”

  秦烈微怔:“你的意思是……”

  “他被人下了藥,以後再也生不出孩子。”

  否則鎮南王怎麽會擔著被責罰的風險,不遠千裏地跑去東河莊把秦朗接回王府?

  秦朗是他唯一的兒子,也是王府唯一的繼承人,他如果不想斷子絕孫的話,就隻能把人接到身邊好生培養。

  這個連明和帝都未必知道的王府秘辛,此時卻被秦朗輕描淡寫地說出口,仿佛在他看來,這隻是個不足為道的小事情。

  秦烈看著他平靜的麵容,有一瞬間覺得他很陌生。

  以前那個會為了一顆山楂糖就興奮半天的少年郎,似乎發生了變化……

  秦烈頷首道:“這樣就好,以後沒人能威脅你在王府中的地位。”

  秦朗擺了下手,興致勃勃地說道:“不說我了,你跟我說說家裏的事情吧,爹和大哥三哥四哥還好嗎?還有蜜蜜呢?”

  秦烈沉默了許久,方才緩緩地說道:“三郎中了狀元,現在在京城做官。”

  這件事情秦朗早就知道了,不過他還是很欣喜:“三哥終於可以得償所願,一展宏圖了!”

  隨後他又追問:“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都挺好的。”

  “你說具體點唄?爹的腿腳好些了嗎?四哥的身體怎麽樣了?大哥身上的傷應該痊愈了吧?還有蜜蜜,她有沒有跟你們提起過我?毛毛是不是又長胖了?”

  麵對秦朗一連串的追問,秦烈張了張嘴,想要說些好聽的話蒙混過去,但喉嚨卻像是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秦朗看著他的反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心中生出不安的預感。

  “二哥,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