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妄霎時被她這句話驚得嗆到，他咳得驚天動地，頭都埋了下去，腰身彎著。

  花兮嚇了一跳，立刻放下了碗，繞過床上的小餐桌，爬到他身邊幫他拍背，“哥哥！”

  “我、咳、我沒事。”許妄揮手示意，他臉色漲得通紅，一時間不好去看她。

  他以為她昨晚神誌有些不清醒，可能跟喝了酒有關，萬萬沒想到她都記著，還這麽大剌剌的說出來。

  他自己不去問，現下卻害怕她的解釋，她會，怎麽說？

  許妄發現，那個尷尬的親吻，是她情緒化時發生的，根本無法解釋，也不願她傷神去想，他掩飾著避開她的眼神，讓她繼續去喝粥。

  花兮瞅到他連脖子都咳紅了，思索著他是不是不好意思提。

  她昨晚好像還說了喜歡他，他不會，還沒意識到她的心意吧？

  許妄緩過來，幫她倒水，拿藥，花兮就盯著他看。

  “快把藥吃了，好好休息。”

  “許妄。”

  “嗯？”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叫你哥哥啊？我隻是叫習慣了。”

  “隨你高興，吃藥吧。”

  “好吧。”

  花兮吞藥片很困難，許妄這回拿的是感冒膠囊，待她吃了藥以後，他把小餐桌挪開，讓她躺下睡覺。

  這會兒還沒來暖氣，許妄注意到她的被子換了條厚的，可能是林阿姨剛剛幫她換的。

  花兮躺下來卻不閉眼，仍舊看著他，“你昨晚是不是也沒有睡好？你去休息吧。”

  “以後，不要再那樣了。”他蹙眉嚴肅道。

  花兮愣了愣，以為他是不高興她昨晚親他的事，她抿了抿唇，轉開了眼睛，“我知道了。”

  “想彈琴，想看月亮，你都可以告訴我，不要再開著窗亂來了。”

  “啊？你說的是這個啊？”

  “？”許妄臉現疑惑，他當然是說她把自己弄生病的事情。

  花兮突然又感到開心，她拉高了被子，擋住了半張臉，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他笑，“那我下次看你吧，你就是月亮。”

  月亮孤獨、清冷，卻擁有皎潔光輝，那麽溫柔。

  他也是。

  月亮嗎？許妄訝異，卻沒再多問，看到她睡下，他把餐盤端了下去。

  想到她說過不喜歡生病的時候一個人在家，遂又上樓去看她，結果推開門她還沒睡，許妄的目光和她撞個正著。

  花兮就笑了：“我不是讓你去休息了嗎？”她知道他昨晚為了哄她，根本沒睡好。

  許妄也笑了起來，他倚在門邊看著她，“某人沒睡著，我敢走嗎？”

  “哼，我又不是小孩子，”花兮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坐了起來，歪頭問他：“還是，你要跟我一起休息嗎？”

  許妄：“……”

  他瞬間往外退去，要幫她關房門，“別亂說話，下午還難受，我會帶你去醫院。”說罷，又看了她一眼，關上了房門。

  花兮笑倒在床上，又惆悵的想，和許妄談戀愛，隻能靠她來主動了吧？

  她儼然已經入了戲。

  許妄回到自己房間，給花阿姨打了電話，兩人約了見麵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