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在群俠當配角

  2.54華山劍宗、風清揚現

  五天後，二月初一，華山腳下縣城，一座酒樓二層雅座。

  “公子，看樣子這幾個人應該就是所謂的華山劍宗。”小昭指著樓下大街上十來個佩劍漢子說道。

  這些同樣也是統一著裝，款式與當時在衡山時看到的嶽不群手下弟子很像，但細節上有不少區別，打頭是個黃臉漢子，麵色冷峻，骨節粗大，看樣子平時習武時的資源供應不太充足，應該就是封不平。

  緊跟他身後是並排兩個漢子，按身份應該是叢不棄和成不憂，就是不知道具體哪個是哪個；再往後是兩排年輕弟子，最好的一個也就剛入二流，其餘都是三流水平，應該是劍宗的精英弟子了。

  “這個封不平還算不錯，已經是超一流水平，但和嶽不群相比，恐怕稍有不如；後麵兩個都是一流高手，加上這些弟子，嶽不群那裏很難擋得住。”程靈素清楚的判斷了雙方實力對比，結論卻有些悲觀。

  “這兩個一流高手都不如寧女俠，但合起來之後寧女俠絕不是對手，若是混戰開來，劍宗這邊多了一個一流高手，對戰局的影響是毀滅性的，隻要嶽不群不能快速解決封不平，那麽氣宗輸定了。”小昭的判斷更加悲觀。

  “公子，我們怎麽辦，攔住他們嗎？”雅麗仙總算說了句話。

  “師出無名啊。”鄧楓苦笑著搖頭，“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說吧，等他們上了山，我們當著兩邊的麵才好說話。”

  次日清晨，鄧楓帶著四個妹子正在吃早餐，就聽見外麵傳來了一群人的齊呼，“劍宗上山！劍宗上山！”而且是每隔一段時間就喊兩遍，隻是聲音越來越遠。

  “這封不平還真是個急性子，連早飯都讓我們吃不利索。”小昭抱怨了一句，轉向鄧楓說道，“公子，劍宗上山了，我們是不是趕緊跟上？萬一他們打起來，就算我們有想法，恐怕也不太好說話了。”

  “走吧。”鄧楓提起長刀，看向了四個妹子，“仙姐，你陪著龍兒在城裏轉轉吧，我和兩個丫頭上山就是了。”

  “夫君，不用我跟著嗎？萬一動手怎麽辦？”小龍女不太想離開鄧楓，罕見的詢問。

  “龍兒乖，這次應該打不起來，我們去的人太多，反而可能會讓一方誤會。”鄧楓抱過小龍女輕輕一吻，輕聲安慰她。

  “嗯。”

  鄧楓帶著兩個丫頭一躍下樓，展開浮光掠影迅速追上了劍宗諸人，到了才發現，後麵跟著看熱鬧的有點多。他也沒在意，到時候亮出名號，氣宗那邊絕對的不敢攔。

  雖說是“華山自古一條路”，但在眾多高手眼中，其實也就這麽回事，眾人不斷的騰躍飛奔，很快到了華山派的大門。

  “華山梁發，見過諸位同仁，此次有人鬧事，屬於我華山內部之事，今日暫不接待外客，請各位見諒。”大門邊，一位個子不高但非常壯實的氣宗弟子抱拳招呼眾人。

  “鬧事？小子，你膽子不小啊！”封不平身後兩人中的一個滿臉通紅的站了出來，拔劍架在了梁發脖子上。

  “不憂，放下劍，和一個弟子聒噪什麽，沒得失了身份。”封不平按下了暴怒的成不憂，冷冷掃了一眼梁發，帶人進門。

  剩下的一群吃瓜群眾集體吵鬧，但梁發隻是掃了幾眼，根本不予理睬，這些人中也沒有哪個真敢闖門，隻好在一邊等待，鄧楓三人也混在裏麵沒說話。

  很快，又有一隊人越有十幾個，大踏步奔向華山山門。

  “見過丁師叔、陸師叔，見過泰山、衡山兩位師叔，見過各位師兄。”梁發看清人後趕緊上前招呼。

  “梁師侄，我們現在上去沒關係吧？”丁勉笑嗬嗬的詢問。

  “當然，家師早已交代，他會在華山正氣堂靜候各位到來，請！”梁發側身讓開，放人上山。

  眼看著一群人走遠，鄧楓身形一晃到了梁發麵前，“梁少俠，在下鄧楓，在衡山與嶽掌門有些交情，還請行個方便。”卻是他不想因為一點衝突導致什麽不好辦的後果。

  “原來是刀王到了，晚輩自然不敢阻攔。”梁發臉色一變，趕緊抱拳行禮，“見過兩位女俠。”

  鄧楓笑了笑，展開輕功快速上山，所有的關鍵人物都到了，再耽誤就要壞事了。

  剛到門口，就聽到大堂裏兵器撞擊聲連成一片，鄧楓趕緊上前，發現寧中則已經和那個衡山派打扮的人交上了手，看樣子就是原著那位出場就一次卻丟臉丟到姥姥家的“金眼烏鴉”魯連榮。

  鄧楓一聲冷哼，身形一晃到了交手兩人之間，左手連鞘長刀突然彈出半尺，準確架住了兩人正好撞在一起的長劍，右小腿向後一抬，就把魯連榮連人帶劍踢出了大堂，隻不過用的是巧勁，隻是讓他摔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卻沒受什麽實際傷害。

  剛剛彈出的刀身隨即重新滑入刀鞘。

  “誰偷襲老子？”魯連榮人都沒看清，爬起來就破口大罵，看來真是沒有叫錯的外號。

  “小昭！”鄧楓頭都沒回，隻是一聲低喝。

  “是，公子！”小昭一道殘影到了魯連榮當麵，他這時已經看清了目標，滿臉都是驚恐，小昭出手就沒這麽客氣了，長劍連鞘抽在了魯連榮臉上，他一聲慘嚎飛了出去，好像有幾顆帶血的牙齒飛上了半空。他一落地就連滾帶爬的直奔下山，連放句狠話的膽量都沒有。

  “還請嶽掌門見諒，剛剛實在是吵了點，鄧某私自動手，沒耽誤嶽掌門大事吧？”

  “哈哈，鄧大俠能來就是給嶽某麵子，何來耽誤？”嶽不群很罕見的哈哈大笑，抱拳之後示意鄧楓坐下。

  鄧楓也沒客氣，大踏步到了客座首席，原本坐在那裏的丁勉趕緊起身，老老實實坐到了下麵，連話都不敢說。

  小昭和程靈素很自然的站在了鄧楓身後，剛剛站到弟子一邊的寧中則向身邊的嶽靈珊使了個眼色，嶽靈珊會意後退，很快拿著兩個高凳放倒鄧楓身後，兩個丫頭順勢坐下。

  說起來，嶽靈珊的年齡和兩個丫頭差不多，小昭甚至還要小兩歲，但江湖地位完全不在一個次元，哪怕她是嶽不群的獨生女也一樣。

  直到三人做好，其他人終於鬆了口氣，丁勉作為此次搞事的實際負責人，隻能硬著頭皮第一個開口，“鄧大俠，不知這次又有什麽事情？”

  現在衡山的魯連榮已經被踢出門外，他帶的三個衡山弟子也已偷偷跑出門，泰山的幾位自始至終都沒開口的意思，隻能是丁勉自己頂上去。

  鄧楓卻連理他的意思都沒有，隻是簡單的一抱拳，向嶽不群說道，“今天的事情，在下已經聽說，其實江湖中不知道的真不多了。論理，這是華山家事，鄧某不該多言，隻是像這幾位一樣做個見證就是。隻是有些事情，鄧某覺得作為朋友應該說出來。”

  “不知鄧大俠有什麽事情？”封不平問的很不客氣，但也沒啥毛病。也難怪，他此次是劍宗的負責人，哪怕是他好久沒關心時事，也知道麵前的這位是全憑實力殺出來的“刀王”，現在已經是江湖中風頭最勁的年輕一代高手之一，劍宗真的沒必要得罪。

  “封兄稍等。”鄧楓起身抱拳，卻讓全場莫名其妙，因為給封不平的禮節明顯高了，“嶽掌門，遠來是客，主隨客便，鄧某想要先問封兄幾個問題，不知可不可以？”

  一句“遠來是客”讓氣宗諸人眉開眼笑，劍宗弟子卻是怒氣滿麵，鄧楓沒在乎，轉頭看向封不平說道，“封兄，不知你此次上山，最終目的何在？”

  “當然是撥亂反正，重回華山！封某早已傳信江湖，今日上山！”封不平麵帶怒色，語氣也很衝。

  “那好，如果成功了呢？”

  “嗯？”封不平有些反應不過來，“鄧大俠何意？”

  “假設你成功了，幹掉了嶽不群，趕走了寧中則，這些氣宗的小崽子自然也是死的死逃的逃，好了，然後呢？”

  “嗯？”封不平還是沒反應過來。

  “自然是重建山門，光耀華山！”旁邊的成不憂趕緊接上。

  “額，對！”封不平一心隻想殺了氣宗“邪道”，想的明顯偏少，直到這個時候才明白了鄧楓的意思。

  “很好，那怎麽才能光大華山？”鄧楓饒有興趣的繼續詢問。

  “自然是多招弟子，提升實力！”封不平略一思考，給出了一個很沒創意的答案。

  “那封兄知不知道，培養一個二流以上的核心弟子要多久？”

  “最少10年。”封不平沉思片刻後回答。

  “門口那個氣宗弟子如何？”

  “不錯！”封不平就是再有意見，也不能再公眾場合說瞎話。

  梁發明顯已經是穩定的二流水平，無論在哪個門派都是數得著的核心弟子，水平也能排在上等。

  “嶽掌門，像梁發這樣的弟子，你手下還有幾個？”鄧楓突然轉頭問起了嶽不群。

  “嶽某慚愧，親傳隻有三個，還有一個是帶藝投師，倒也算是不錯。”嶽不群已經隱隱猜出了鄧楓的意思，回答的非常痛快。

  “不知令狐少俠怎麽樣了？”

  “劣徒不才，半年前倒也能在拙荊手中走上二百招。”嶽不群表情“無奈”的說道。

  一般而言，能夠在一流高手那裏生死相博撐上一百招不死，就是公認的準一流，令狐衝和寧中則自然不可能玩命，所以嶽不群說切磋了兩百招，意思已經很明顯。

  “嘶！”不知道什麽時候，梁發帶人撤回了大堂，原本聚在門口的吃瓜群眾趁機上山圍觀，此刻聽到不到30的令狐衝已經有了準一流水平，無不麵露驚容。

  “不知令狐少俠現在何處？”鄧楓繼續當捧角。

  “上次出門，他屢犯門規，我一怒之下令他在思過崖麵壁一年，現在也快出來了。”嶽不群這次笑的很開心。

  “嘶！”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一眾吃瓜群眾表示這瓜真甜，因為嶽不群的意思就是等到令狐衝再次下山，差不多就是一流高手了。

  “你們呢？”鄧楓回頭看向封不平。

  “沒有！”沉默片刻，封不平苦澀的回答。

  “若是讓你培養，要多久？”

  “十年，或許.....”封不平連個準話都不敢說。

  “很好啊！”鄧楓手一攤靠在了椅子後背上，“你拚了命的殺了嶽不群，趕走寧中則，把這一群華山十年後的骨幹全幹掉，為此至少要賠上一半弟子和一個師弟，就為了再過十年，讓華山重新回到今天的實力水平？簡直好極了！我要是魔道中人，肯定樂的給你送上最好的酒席表示感謝，一千兩以下的都是在罵人！”

  吃瓜群眾哄堂大笑，氣宗弟子表情很苦澀，劍宗弟子已經全部臉色慘白。

  鄧楓說的其實已經是最好的情況，因為雙方實力相差很小，一旦火並，兩敗俱傷的可能性更大，到時最少死傷三分之二。還有一點，劍宗弟子質量明顯比氣宗差了不少，絕對死的更多。

  “那要是依鄧大俠的意思，應該怎麽辦？華山既然是劍派，自然是以劍法為中心，內力為輔助，可是嶽不群......”

  “簡直是胡吹大氣，狗屁不通，沒有內力，劍法再高又能如何，不過是被人一劍劈飛的貨色！”門外突然一聲大喊，遠遠看著一個帥氣的身影直奔大堂。

  劍宗弟子全都怒氣滿麵，氣宗這麵卻是麵露喜色，嶽靈珊甚至直接喊了出來，“大師兄！”

  然後就是雙方一通雞同鴨講的爭論，甚至是破口大罵，肯定是誰也說服不了誰，很快就有人拔劍互相指著，也就嶽不群和封不平自恃身份，強忍著沒有下場。

  “夠了！”鄧楓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的一聲斷喝，甚至被迫施展了《鬼獄陰風吼》，“那你們就按我剛才說的，互相殺了就好，順便再說一句，等到你封不平花上十年培養弟子完畢，正好寧女俠也該帶著殘餘弟子和新弟子回山了，到時候再來一次，多好！”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誰都知道鄧楓說的沒一點問題，現實隻會更加殘酷。

  “七個超一流高手，超過三十個一流高手，將近500人的三流以上內門核心弟子，整個高原省都是自家後院，這就是當年華山劍派的實力，嗬嗬，嗬嗬嗬！現在呢？”鄧楓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嶽不群、封不平兩人。

  兩人臉上慘白，半晌無語。

  “嶽掌門，你現在還參加每年一次的華山道門聚會吧？”鄧楓冷冷的對嶽不群說道。

  “是！”

  “坐在哪個交椅？”

  “台下首位。”嶽不群麵色發苦。

  “嗬嗬，首位啊，那我再問你，當年的華山劍派掌門坐哪裏？”鄧楓麵帶怒色轉過頭看向封不平。

  “.....與華山派掌門並排坐在台上正中。”封不平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師父，弟子無能，給華山丟臉了！”

  嶽不群雖說形象好點，可以眼圈發紅，叢不棄、成不憂加上寧中則，這五個就是華山內門僅存的“不”字輩弟子，此刻全都麵色難看，顯然是都想起了當年的盛況。

  “嗬嗬，殺吧，你們現在人還是太多，再殺一遍就能解決問題了，反正死人不會提任何意見。”鄧楓不屑的看著場上眾人，繼續冷嘲熱諷，“說不定剩下的人能夠合作共贏呢？”

  幾個長輩尚且如此，年輕一代弟子已經沒人敢說話了，哪怕是一貫懶散的令狐衝也知道，這個時候輪不到自己說話。

  看著眼前的場景，鄧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正當他想著怎麽繼續時，突然神情一動，目光猛地轉向大門之外，除了華山弟子，其他人看到鄧楓的動作，都下意識的看過去。

  幾乎在圍觀群眾目光轉向的同時，一聲有些蒼老的歎息傳了過來，“想不到老夫白活了將近60年，還不如一個外人看得清楚。”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在整個大堂回響，顯示了來人高深的內力修為。

  鄧楓立刻看向了小昭和程靈素，兩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卻隻能無奈搖頭，因為兩個丫頭並未感覺到外麵有人。

  一個須發已經全部雪白、臉色已經蠟黃但精神狀態極佳的老者出現在門外，看起來速度不快，卻幾乎是瞬間到了大堂中。

  “你是——風師叔！”封不平突然臉色狂喜，幾乎是連滾帶爬到了老人身前跪下，不住的“砰砰”磕頭。

  “什麽？”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