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向禦史大人告狀
作者:湘君      更新:2020-12-28 03:23      字數:2216
  幾人圍坐在石桌前,看到這對主仆將飯菜吃完,還又回味似的將杯裏的酒喝完,白錦三人心頭已經有底了,這人算是結交了。

  任侃看著酒杯,問道:“這酒也是常德府特產?”

  白錦卻是擺手,說道:“這酒隻是我家的傳家手藝,工藝複雜,釀的不多,不過自個兒喝還是有的。”

  想她現在源源不繼的種植經驗送過來,她就算天天喝兩瓶好酒,都不成問題,她現在是最富有的,銀錢都沒有這些種植經驗值錢。

  任侃感覺到不可思議,再一次刷新他的認知,怕是這一輩子喝過最好的酒了。

  酒足飯飽,果然是吃人家的嘴軟,他看著白錦,問道:“白姑娘,多謝你的款待,我們這就走了,你可有什麽要幫忙的,一般事情基本我都能做到。”

  那自然是,他一句話,地方官員沒有人敢不聽的,雖說監察禦史的官階不高,但是他們是京官,到了地方上來,誰敢不尊重,官途可是拿捏在他們的手中。

  白錦還真就開了口:“實不相瞞,我的確遇著了難事兒。”

  “哦?”

  任侃麵色嚴肅起來,認真的聽著白錦怎麽說。

  不要說這一飯之恩,就說她的長相與郡主相似,他也是要幫的,何況白氏還是陵城特產的領頭人。

  白錦卻是歎了口氣,說道:“我們陵城啊,雖然都種上了紅薯,產量高了,可是這城裏的奸商也多啊,要不隨我去一趟城裏,眼見為實,我這人嘴拙,恐怕說不清。”

  這話說的,李明亮兩兄弟都有些意外的看向嫂子,嫂子還嘴拙麽?不過吃一頓飯就將人帶了去,果然還是嫂子最厲害了。

  任侃這人正是這樣的性子,如他們這些監察禦史,做什麽事,不喜歡道聽途說,而是喜歡眼見為實。

  他們想親眼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兒,於是同意與白錦三人一同入城。

  這一次走的村道,但白錦卻弄來了一輛牛車,帶著任侃坐在牛車上,一路顛簸中往城裏去。

  恐怕連任侃也是第一次坐這牛車,想他出身就是京城子弟,做的也是京官,如今卻穿著粗衣,坐著牛車,顛得有些想吐。

  可是白錦卻是一臉的平常,平素坐牛車早已經習慣,任侃麵色有些蒼白,身邊的仆人顯然有些擔憂,任侃卻用眼神製止了下屬開口。

  終於到了陵城,任侃下了車,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平息下來,幾人這才往城裏去。

  天色已經不早了,幾人的穿著很平常,白錦卻乘著這機會在臉上係了麵紗,任侃見了,隻當她婦人出行,不願意拋頭露麵,自是不覺奇怪。

  而白錦不過是在躲避眼線而已。

  白錦將人直接帶到了陵城生意最好的澡豆鋪,這一年裏頭,澡豆在常德府盛行。

  沒有她的香皂好,可是這澡豆卻成了這個時代眼下最先進的淨身之物。

  要說尹氏到底賺下多少銀錢,那可不得了,想想常德府這麽大,那麽多的分號,這銀錢不比普通的富紳賺得少。

  任侃站在鋪前看了一眼,上頭匾額上寫的是尹家澡豆行。

  任侃來常德府,自是早已經打探到這兒的地方富紳有哪幾大家族,都是做什麽生意,但他還真不知有一個尹氏族人開澡豆鋪的。

  倒是王濟的夫人姓尹,不知可有關聯?

  白錦卻是直接走了進去,進去後,她立即從懷裏拿出一件繡帕遞給掌櫃,說道:“我是來找夫人的,她在我這兒做的繡活,正要交貨了。”

  “先前夫人說了,叫我莫去府上,就來這澡豆行。”

  那掌櫃看到手帕上的繡樣,當真是精巧,便信了她是一位繡娘,這會兒她又這麽說了,更是相信了。

  於是掌櫃帶著白錦往旁邊走了幾步,小聲說道:“夫人不在,你也莫去府上,繡品做好了,先放你那兒。”

  掌櫃自是知道自家主子被人綁架的事,但自然不能告訴眼前什麽也不懂的繡娘。

  白錦卻是疑惑的看向掌櫃,聲音還提高了些:“怎麽,知州夫人失言了,她明明說這鋪子是她的,隻管叫我將繡品送來就是。”

  掌櫃聽到她忽然提高聲音的話,皺了眉,顯然有些不高興了,鬱悶的勸道:“小聲些,莫影響了生意。”

  左右這澡豆鋪早已經是人盡皆知的秘密,是知州夫人開的。

  “那你繡品有多少,就全部拿過來吧。”

  不就是些銀錢麽,趕緊將人打發了。

  白錦卻像是沒聽到,反而問道:“噫,知州夫人今日不在鋪裏頭,那去了哪兒,這鋪子裏生意這麽好,總歸也會來的,我還是等在這兒見到知州夫人再走。”

  那掌櫃已經忍不住氣了,正要斥責她,任侃卻是來到了白錦的身邊,說道:“想必知州夫人不在鋪裏頭,你等在這兒隻會影響他們的生意,你小小繡娘,做這小生意不容易,莫得罪了東家。”

  倒是將白錦給圓了過來,於是幾人從鋪裏出來。

  任侃算是徹底的明白了,王濟是一方知州,卻任由自己的妻子尹氏在地方開鋪做生意。

  先不說這澡豆的生意是真是假,但是憑著他們這身份,那些想要巴接的人,豈不是以做生意為由頭送上賄賂銀錢。

  這可是做官之人最敏感的,做為監察禦史,考核地方官員的德形為首要任務。

  幾人到了外頭後,任侃朝白錦看來一眼,說道:“瞧著你這人也挺聰明的,竟然還知道這條律令。”

  “你今日所提意見,我已經知道了,這一飯之恩,還真不好報答。”

  任侃故意調侃,白錦卻是笑了。

  既然目的達到,白錦也不能老纏著人家,她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李三福,問清楚情況再說。

  白錦三人坐著牛車離去,這邊任侃身邊的仆人卻是驚惑的開口:“大人,咱們這樣算不算暴露了。”

  任侃收回目光,朝不遠處的澡豆鋪看了一眼,說道:“此人莊戶出身,卻是不簡單呢,你以為是我暴露了身份,你怎麽不說人家早就猜出了我的身份。”

  “那一頓飯就是要讓我們故意欠人情的,指不定在那果林裏,她就猜出來了,此女不可小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