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轉角曲折愛
作者:玲瑄      更新:2020-12-28 02:06      字數:4220
  “親……皇叔!”

  “月支離……”

  眾人在驚愕中不禁輕呼.

  塵秋眼睛猛然睜大,“見過皇叔!”隨即幾人隨他跪拜在地,“見過皇叔!”

  一聲輕歎如煙霧,穿透淡藍色的長發。白皙的手指輕撫發梢,輕輕往後一掠,“哎,我那侄子還在皇都,抽不了身。這不,讓老夫替他前來看望各位。各位千萬不要拘泥,該說什麽、該做什麽,繼續、繼續!”

  深沉的聲音從那輕薄晶瑩紅潤的嘴唇裏冒出來,顯得有些奇怪。雖然語氣極為溫和,然後寒潭眼中遏製不住畏懼之色,因此,就這樣僵在了原地。

  人人都露出禮貌的微笑,然而卻沒人破冰發話。

  月支離仿佛憋了很久,伸了個懶腰,嗬欠,“誒!對了,你們剛才的意思是可以先不管魔族,先看看戰爭發展的態勢,是嗎?”

  幾個人仍舊低頭跪著,一聲不吭。

  月支離咂了一下嘴,很無奈地搖搖頭,“咦!搞那麽多繁文縟節幹嘛?快起來、快起來!其實啊,老夫真心讚賞你們的想法!就應該這樣做!魔族是四朝的共同敵人!而我落蘭如今麵對的對手,卻是另外三個王朝!

  想想我落蘭立足於大陸數千年,原本是唯一的王朝,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絕對是!所以我們的對手就是我們的分支而已!沒想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不過就算他們聯手,也不能撼動落蘭的底蘊。因為我們有上等宗門無數,又有無窮盡願意為國奮戰的將士!”

  他又欣喜的巡視了一周,“對!還有這靈氣盎然之地!想當初,魔族被滅,如若複活,照樣斬草除根,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聽完這番激烈陳詞後,其餘人皆配合地點頭哈腰,臉上卻都困惑驚訝無比!

  月支離越發興奮了,將手放在寒潭的肩上,“你說得對。那個月平啊,好歹是一朝王子。可你看,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節上,他非但沒有努力戰鬥,反而、反而拉幫結夥、培養自己的勢力!哎,他這樣的做法,就是丟我們月氏一族的臉!

  還好,我落蘭有諸位賢才!現在看來,如果不是各位不懈努力的話,落蘭早就被三個王朝踐踏淩辱!”

  說著又抬手,剛才落下來的幾道人影解開了戴在臉上的麵具。

  寒潭驚呼,“皇室強者?!”

  月支離很是興奮,拍著他的肩,“沒錯!這些便是皇室的核心軍隊!現在王都之中有靈星守護,加上他們,魔族絕對不敢妄自造次!”

  眾人齊齊抬頭,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皇室強者,月支離頗為得意,“老夫之所以將這些強者帶到邊境戰場,也是來助你們一臂之力的!你們可看到老夫一片苦心啊?”

  三人躬身再拜,“有勞親王!!”

  再次入座後,寒潭十分糾結,站起身來、半跪在地,“屬下方才多有得罪,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塵秋見勢也上前,“本人一介武夫,直言不諱,還請親王見諒!”

  “哈哈哈哈哈!好了,你們的情況我知曉一些了。這幾日我特意留意觀察你們的動機,為了王朝的前途和安全考慮,沒有明確告知各位。也請你們不要往心裏去!你們都在為王朝盡心盡力,如若以後有任何人敢用身份壓製你們,你們不要怕、一定要堅守初心!隻要做到問心無愧,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必妥協!”月支離仰天大笑、氣勢豪邁。?

  米沉又是彎腰一拜,“有勞親王牽掛了!我們幾個是在做好份內的事情罷了,隻是……這一次那個深淵來得有些蹊蹺!如今我們也是一頭霧水,而六皇子對此是極為上心,出於保護皇子安全,我們才……”

  皇叔擺著手,笑著打斷她,“沒事兒沒事兒沒事兒!那個臭小子呀,就是錦衣玉食過慣了,差點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那深淵,古老也同我說過了,是應該多多留意。不過大戰在即,也不能把所有的寶貝都壓在上麵。不能一一窩蜂地一擁而上吧?老夫打算在深淵上麵築造一個結界,到時由你負責留意其動靜,可好?”

  “那再好不過!有勞親王了!”米沉一臉感激。

  月支離離點點頭,“今天就這樣吧,塵城主,還請你回去準備軍用物資,送到前線去;寒元帥就帶上皇室的人馬,戰場上所有的人都會聽命於你!”

  寒潭兩人抱拳,“是!”

  月支離伸手,揉揉太陽穴,便也離開了。

  寒潭皺眉看朝身邊數十個大修,眼神中殺意湧動。

  塵秋頹然坐下,“看來這次……皇族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寒潭眉頭緊蹙低聲到:“噓!用神識傳話。”

  塵秋先是一愣,然後臉色大變,米沉卻是獨自坐在椅子上,遙望遠方、喃喃自語,“整個宗的存亡,就在你們三人手裏。不能辜負了大家的期盼啊!”

  在相惜王朝的荒野中,三個身影顯得格外的渺小。西畔幾人正急速趕路。

  一個俊俏妖豔的男子漸漸落後,滿臉哀怨地扔著石頭,“你、你們倆怎麽可以這麽過分?明明可以飛過去,為什麽非得封住修為,一步一個腳印地走過去呢?鳥不拉屎的地方,萬一遇到個什麽野獸的話,不就屍骨無存嗎?”

  在風中淩亂搖曳的人,正是冷楛海。而他前麵的兩個身影,讓他心寒地默契相視一笑。

  “哦,對了,風太大了,聽不清楚!快蒙住嘴,要不然胭脂脫落!”

  兩人的聲音才順著風到達冷楛海耳邊,就聽到一聲“咻!”

  水泥回頭盯著冷楛海,氣急敗壞,“你、你這嘴呀!”

  剛說完,三人已經被一道密不透風的黑牆死死圍住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群人衣著簡陋,臉上汙穢不堪,無法看清真麵目。他們像一群野狼一樣,不動聲色卻貪婪地盯著三個人。

  米沉眼裏卻跳躍著興奮,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人,“我的天!看看是誰!”

  冷楛海眯眼掃視著四周黑漆漆的麵孔,“是啊,咱們得有多少年沒見到賊了!”

  水泥卻顯得極為嚴肅,“你們倆先別嚼舌根子了!咱們現在這樣子,好像打不過他們!“隨後支支吾吾,“那個……自封修為——我設定了兩個時辰!在這段時間內,我們的實力恐怕還不如這幫土賊!”

  “啊?真的?完了!”冷楛海暗暗叫苦,而後如泄氣皮球,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龐,淚水,順著指縫間流淌出來,在臉蛋上親吻出一道道紅闌幹。

  “嗚嗚……”一支梨花春帶雨,再加上嬌弱的聲音,就連西畔都忍不住生吞口水。

  白皙的手指閃耀著鮮豔的丹寇,朝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天地為之屏氣凝神。

  突然,“哇!”一聲,“好好看!”

  所有的眼睛都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山賊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正摳著鼻孔、滿眼癡笑,恨不得把冷楛海一把抱進懷裏,吞進肚子裏。臉上的橫肉繼續抖動起來,“這娘們長得真不錯,俺喜歡!”

  水泥驚恐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了嘴,仿佛吞下一頭蒼蠅。

  西畔愣住了,而後極為同情地轉向冷楛海。

  他在哭,他在笑,心在跳。

  水泥眼裏閃過一道亮光,迅速動手,從頭到底一掏,隨機手裏出現一個錦囊。雙手捧著,來到了大漢麵前,滿臉堆笑,“大哥!萍水相逢、真是有緣分!哎,小弟我真是可憐,受到戰事牽連,家破人亡。這不帶著內室和小妹路過貴地,還請大哥發發善心,放我們一馬!”

  絡腮胡反應過來,一把抓過了錢袋。而後歪著頭,開始研究起水泥來。

  又等了半天,才十分真誠地搖搖頭,“不!不過,小白臉,看你這身衣服不錯,穿上是不是就變帥了?不如先把衣服給我?另外,你不就是個小白臉嗎?你們一般都很會騙人的,我才不會被你的謊話騙了!來人,把他們三個綁起來帶走!”

  “歐!”山賊一擁而上,好像問道血腥氣的僵屍一樣,將水泥等人五花大綁,裹得跟粽子一樣,然後放在烤肉的架子上,高高舉起。

  人生最難忘的事,莫過於哪怕被當成了烤肉,三個人也是在一起。這下子,終於能夠睡在一起仰望藍天了。

  西畔嘟嘟囔囔,瞪著水泥,“你個腦瓜頭!不是花言巧語最會騙人嗎?怎麽來到外麵就傻了呢?”

  水泥似乎還在反芻剛才的失敗,臉色微紅。

  還沒等他回答,絡腮胡又轉過頭,露出一個可愛的酒窩,“別吵吵!大哥我聽力可好了。別耍花招!”

  而後仿佛被雷擊中一般,目光終於落在了冷楛海的身上。從頭到腳,從腳到頭來來回回舔了好幾遍,“這小娘們——真夠讓人心醉的!啊啊啊!老子這輩子還沒有這麽心跳啊!不過……還是留給老大吧!”

  “老大!”水泥和西畔交換神色,而冷楛海早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情急之下,水泥再次勇敢出麵,“大哥呀,真不好意思,這小娘子就是小人的內室。你看,她一個黃臉婆,怕是配不上大哥!”

  一邊說著,雙手往口袋裏摸索起來。轉眼間便出了一把大刀,仍然是雙手抬舉,畢恭畢敬地呈現上去,“大哥呀,您看這是我家的傳家寶——一品靈氣、狂魔大刀!今日有緣,我就把它獻給大哥,一定能配上您英俊魁梧的身材和高貴的身份!”

  水泥極為投入,動情地低下了頭,等待著。

  摳鼻大漢眼前一亮,“喲!你小子!那麽漂亮的媳婦兒,還有這種寶貝!嗯,你說的也對。我們都是相惜王朝的人,大家是一家人!那既然這小娘子是你的,俺們也不奪人所愛了!不過……”

  賊溜溜的眼睛咕嚕轉了一圈,從冷楛海的身上挪開。仿佛蒼蠅一樣,在西畔的胸前爬來爬去,“這個小娘子?她是你妹妹?”

  西畔的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誰知水泥一拍手,諂媚地豎起大拇指,“喲!大哥好眼光呀,正是家妹!剛好,還沒有成家,你們剛好遇見!那就帶走舍妹吧!”

  西畔兩隻眼睛跟刀一樣狠狠剜著,而冷楛海也瞪著水泥。

  這時候絡腮胡卻冷笑道:“當然要啦,不過要走,你們都得跟我走!我霸天娶妻,自然要光明正大!你竟然是哥哥,那以後我就是你妹夫了。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形影相隨,對不對?”

  這一切發生的太意外,對方智商如此之高。水泥的笑容極其挫敗,凝固在臉上。慢慢地點頭,“是、是啊——您說得對,既然是一家人。那不如——先放我們,我們自己走,好不好?”

  天真的小臉仰頭看著摳鼻大漢。大漢伸出手,似乎想和他擊掌,“好啊、可以!”

  緊接著便對手下的小嘍囉吆喝道:“兄弟們!鬆綁,咱們回去準備辦喜事!”

  “哦!……”周圍一群黑臉小弟歡呼撒潑起來!

  冷楛海仿佛即將被宮刑,哀怨地盯著水泥,“好——好哇,多謝夫君。你到底打算怎麽辦?”

  水泥蹭到了冷楛海麵前,突然冷不防地抱住了他。兩張臉蛋貼在一起,“冷靜冷靜,你算算:等他們回去吃飯,辦酒席。你再畫畫妝,就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對不?”

  西畔嘴裏喊著“哥!”,走了過來,湊到“嫂子”耳邊,“目前隻能這樣。我們還得趕路,不能再耽誤時間了!不過你的計劃?……”

  水泥一臉正經,“想做壓寨夫人?還不快過來,握住哥哥的手,嗯?”

  西畔咬牙切齒瞪著他,然後又迅速瞟了幾眼摳鼻大漢,臉上擠出笑容。向日葵般燦爛一笑,惡狠狠捏住了水泥的手。

  一行人哭哭笑笑,風兒妖妖嬈嬈,浩浩蕩蕩朝峽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