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作妖的女人
作者:無塵子      更新:2021-01-09 08:02      字數:2411
  木子雲看著楚彪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心中一動。

  自從看過那本周易之後,木子雲發現自己僅僅通過細微的表情變化,就能夠更加容易地捕捉到人的內心。

  先前如果需要窺探人心,需要通過精神力量,那樣損耗很大,如今竟然能夠不通過精神力量做到這一點,看來尚文傑的這個玄學還是有點東西。

  木子雲直起身子,作勢要離開:“事到如今,你還藏著掖著,那就隻能恕我無能為力了。”

  “等等。”楚彪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好,我說,我說。”

  “大都有個鼎豐米行,在大都很有名,一問就知道。米行對外聲稱老板姓張,但是其實後台老板是個女人,叫媚娘,是我的小老婆。”楚彪和盤托出了事情的真相。

  木子雲明白了,難怪楚彪先前有那樣的顧慮,原來是因為他小老婆的緣故。

  “那總得有什麽信物才成。”木子雲道。

  楚彪解下了腰間的一個香囊:“這是她繡給我的定情信物,這些年,我一直掛在腰間,你帶著它去見媚眼,她自然就會相信。”

  “好。”木子雲的眼中閃過了一道興奮的光芒,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歐陽詢,你給我等著。

  木子雲讓大軍整頓一番,兩天後,開拔回大都。

  離開之前,有許多事情需要先料理一番。

  木子雲帶著韓羽來到了客棧,大軍即日就要開拔,臨出發前,他必須要為韓家老爺再次施針,以免路上車馬勞頓,引發病情反複。

  濰城韓家老爺住的那家客棧門口,圍了一大堆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木子雲和韓羽撥開人群,看到雲溪這個女人,正站在門口,頤指氣使,而在她的麵前,客棧的掌櫃的正可憐兮兮地跪著。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雲溪這個女人覺得好不暢快。幾天前,這個可惡的掌櫃的,還天天欺上門來,嫌棄這個嫌棄那個,那時候,自己隻有裝作沙漠裏的鴕鳥,把頭埋進來。如今,知道了兒子的身份,好不牛逼啊。

  正五品,那不是跟楚彪一眼的品級。想當初楚彪在濰城,那簡直就是土皇帝,如今自己好歹也要尋回麵子,找那掌櫃的一些不痛快。

  今天,她找了個借口,好好懲罰一下掌櫃的。掌櫃的,也才知道韓羽的身份,敢怒不敢言,隻好乖乖地跪在那裏。

  木子雲看著眼前的情形,哭笑不得地看了看韓羽。這個女人,當初掌櫃欺上門的時候,裝睡,如今,卻來這裏耀武揚威,真是死性不改啊。

  韓羽的臉色有點難看,來到了母親的身邊:“娘,你這是做什麽?”

  看到兒子,雲溪的腰更挺了,臉上更加充滿了得意的神色,她故意放聲道:“哎呀,兒子,你終於回來了。你怎麽就這麽謙遜。如今你可是堂堂的五品大官啊,你怎麽就不告訴為娘,也好讓娘長長眼。要是你提前告訴為娘你的身份,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家夥,就不會瞧不起我們,幾次三番趕我們走,你知道你爹的身體那個樣子,哪裏經得起折騰啊。”

  韓羽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就是知道母親的性格,所以才一直沒有告訴母親自己的身份。跟著木子雲久了,韓羽的心裏也覺得凡事都抬不過一個理字,沒有必要以身份壓人,要是母親知道了,還不得在濰城裏橫著走。

  果不其然,這才知道兒子的身份第二天,就在這裏迫害客棧的掌櫃的。雖然說這個掌櫃的,也是個尖酸刻薄的人,也該給他一個教訓,但是這麽大庭廣眾的,讓人跪著總是不太好。

  “好了,掌櫃的,起來結賬吧。”木子雲知道韓羽麵對母親,比較難處理,所以

  主動替韓羽解圍。

  掌櫃的感恩地站起身來,自己畢竟隻是個小本生意人,這樣的大佬得罪不起。可是剛剛站起身來,就聽到雲溪的尖叫聲:“掌櫃的,你膽肥了啊,我有叫你起來嗎?”

  掌櫃委屈地道:“不是這位小哥讓我起來嗎?我剛才都聽到你兒子喊他木大哥,想必也是你兒子的朋友,所以這才鬥膽起來。”

  雲溪的雙手一叉腰,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他算什麽東西,他叫你起來,你就起來。你別以為我兒子叫他一聲木大哥,他就真的是什麽大哥。你要搞清楚,我兒子才是真正的大哥,是朝廷欽點的正五品大官。”

  在雲溪的理念中,覺得這木子雲大概也隻是兒子平民時期的朋友,因為年長的緣故,所以叫了聲大哥而已,如今自己兒子發達了,那窮酸時的稱謂,隻是給個臉尊重一下,並非什麽真正的大哥。

  雲溪的話一落,韓羽嚇得背後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的母親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木子雲,如果木子雲要真計較起來,母親的身上早就皮開肉綻了。

  在大都,侮辱上官都是不行的,更何況一個平頭百姓總是衝撞朝廷大員。

  “娘,你太放肆了,木大哥乃是我們大商的輔國大將軍,從二品官秩,這次領兵北征的大元帥,快趕緊給木大哥賠罪。”韓羽對著母親嗬斥道。

  雲溪看著兒子一臉緊張的樣子,不由得嗬嗬地笑了:“兒子,你別逗我了,他以前可是我韓府的一個下人而已,就他那個模樣能夠當從二品大將軍,兒子你還能當皇。。。。。。”

  話音沒有說完,雲溪的嘴巴就被捂住了,後麵的話沒有說出口。

  “兒子,你這是幹什麽?”雲溪沒好氣地道。

  “幹什麽?你知道剛才你要是把那話說出口,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韓羽厲聲喝道。

  “真,真的嗎?你不是正五品的大官嗎?這都不頂事。”雲溪長期呆在邊城,估計見到最大的官就是像楚彪這樣的正五品官員,所以她覺得正五品,已經是頂天了。可是看到兒子這麽緊張,心裏不由得也有點後怕。

  “韓羽,你可要考慮清楚了,你確定要把這樣的人帶回大都。還好,今日是我,要是碰上別人,那你母親的腦袋可能就要搬家了。”木子雲厭惡地看了一眼雲溪,然後對著韓羽道。

  韓羽重重地歎了一聲:“可是她畢竟是生我養我的母親,我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

  “好吧,我理解你。不過你讓她好自為之。大都可不是尋常之地,要是惹上什麽大麻煩,恐怕就不是你我能夠解決得了。”木子雲拍了拍韓羽的肩膀。

  韓羽陷入了一片深思當中。

  “要不,娘,你還是留下吧。”韓羽深深地歎了口氣道。

  “哦,不,不,羽兒,你不能這麽做,我可是你娘啊,是你親娘啊。”雲溪這個奧斯卡小金人得主一下子淚如雨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