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我飆演技的時刻了，不讓你們哭的嘩嘩的，我就不叫王·小李子·權。’

  王權努力地回想前世在電視上看過的感動瞬間，想要醞釀出傷感的情緒，然後笑場了。

  等著解釋的眾人憋紅了臉，年輕的外門弟子更是右手按著劍柄，一步攔在了王權麵前。

  “你們知道來我們門派的幾個雲霄門弟子吧！我一挑四擊敗了他們，讓……”王權不得不停下了腳步，開口解釋起事情的緣由來。

  年輕的外門弟子到底還是太年輕了，不懂得天才與凡人的差距，立馬拔劍出鞘，大怒：“住口，如果你這麽厲害，門派舍得讓你去兗州？休要欺我。”

  ‘人心不古啊！說實話都沒人相信。’

  王權心裏苦，隻得把目光看向一旁的較年長的外門弟子。

  在他看來，一行人中，隻有這位比較明事理了。

  “等他說完，我們在自行判斷吧！”果然明事理的人就是不一樣，說話又好聽又公正。

  王權把脖子上的長劍撥到一旁，衝著年輕外門弟子努了努嘴。

  不遠處，張望的吃瓜群眾們又有了聚集起來的趨勢了。

  漲紅了臉的年輕外門弟子訕訕地收劍入鞘，狠狠地瞪了王權一眼，如同大白鵝一樣昂首離開。

  幾個記名弟子挺起胸膛，揚了揚手中的長劍，對著伸長脖子的攤販大聲嗬斥：“看什麽看，滾遠點。”

  看見幾人胸膛上那燃燒著的大鼎，想要反駁幾句的散修硬生生地咽下了將要脫口而出的話，待王權一行人走遠，這才小聲嘀咕了幾句。

  “囂張什麽？不過是雜役弟子而已。”

  “對，不就是給丹鼎派打雜的嘛！有啥得意的。”

  “人家人門弟子都沒有發話，雜役弟子嘚瑟個啥！”

  ……

  看著一行人遠去的背影，攤販們聚在一起，發出了聲討的聲音。

  隻是聲音中明顯有一絲酸氣。

  被聲討的記名弟子們雖然對王權的話半信半疑，可以仍然免不了帶有少年的好奇心，此時紛紛起哄著讓王權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題。

  哪個少年沒有一個英雄夢，他們雖然名落孫山了，可是還是對兩個門派這一代的翹楚帶有崇拜的心思，對他們之間的戰鬥很是感興趣。

  就連是年長的外門弟子用餘光關注著王權，隻有年輕外門弟子雙手抱肩，重重地哼了一聲表示不屑。

  “我當時聽到響動聲，立馬潛伏在樹上，誰知一條三丈長的毒蛇……”王權把當時的經曆稍帶誇張地講了出來。

  驚險的情節、緊湊的節奏再加上同仇敵愾的代入感，直把少年們嚇得齊齊屏住呼吸，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打斷了王權的講話。

  “哼，別說單挑了整個演武堂練氣境弟子的雷元龍，光是袁耀就夠你喝一壺的了，他可是汝南名門家的嫡長孫，祖上三代共有五位任職三公，一身法寶嚇都嚇死你。”年輕的外門弟子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嘴，信誓旦旦地斷言：“如果你能打敗他們兩人的聯手，我就能拳打天仙，腳踩妖神咯！”

  “師弟慎言，莫要圖一時口快而連累了師兄弟們。”年長外門弟子立馬捂住了年輕外門弟子的嘴，語氣頗為嚴厲地責備了他一句。

  妖神是獸類最強的存在，而天仙是人類最強的存在，在這個神魔共存的世界，年輕外門弟子的話實在是犯了大大的忌諱，也難怪年長外門弟子如此了。

  年輕外門弟子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可他沒有反思自己的過程，而是狠狠地瞪了王權一眼，明顯把所有過錯都算在了王權身上。

  本來沒想計較的王權樂了，從儲物袋裏掏出了繳獲的帳篷，把那個大大的‘袁’字托在手心給眾人看。

  在少年們的驚呼聲中，王權玩味地看向驚詫的年輕外門弟子，笑道：“你倒是拳打一下天仙，腳踩一下妖神唄！”

  年輕的外門弟子漲紅了臉，爭辯道：“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在公路仙府買的。”

  公路仙府也不會賣帶‘袁’字的法寶，帶‘袁’字的法寶都是汝南袁氏給本族子弟的憑證。

  王權也不會他爭辯這些明顯的常識性問題，而是再次拿出了兩件帶“袁”字的法寶——雷龍和雪魄。

  “這都是我的戰利品。”王權一手持一劍，挑釁地對著年輕外門弟子揮了揮。

  紫色的光芒和銀白色的光芒相映成輝，晃得少年們眯起了雙眼。

  “厲……厲害了。”

  “師兄威武。”

  “在師兄麵前，汝南袁氏又算些什麽？”

  ……

  不要錢的馬屁如同潮水一樣向王權湧來，少年們把他圍在中間，全都像是小迷弟一樣仰望著他。

  成功升級成小迷弟的少年們催促著王權繼續講接下來的經曆，王權也不隱瞞，一五一十地和他們一一道來。

  隻是在說到丹鼎派對自己的處置上，王權頓了頓，說了一個小小的謊言：“葛玄真君和鄭隱真人為了我的安全著想，把我派到龍蛇混雜的兗州，讓我隱姓埋名一段時間，等解決了雲霄門的麻煩再招我回山。”

  看著一臉自豪，雀躍相慶的少年們，王權心底歎了一口氣：為了師弟們的笑臉，就不和你們撕破臉皮了。

  本來打算借助師兄弟們的口為自己聲援，讓丹鼎派和雲霄門顧忌一下的，可是看著他們期待的眼神，怎麽都無法說出這殘酷的真相——你我隻是丹鼎派的工具人而已。

  王權不知道的是，一直低著腦袋看螞蟻的年輕外門弟子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眼睛閃過掙紮的神色。

  十四五歲的少年說說笑笑著打鬧成一團，一旁的三個成年人含笑看著，一切都似乎很和諧。

  可是爭鬥才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呼嘯著劃過的劍氣打破了美好的氛圍，激起了少年們的怒吼。

  “何方宵小，報上名號來。”

  “可惡，竟敢在丹鼎派的地盤上惹事。”

  “大膽，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

  ……

  少年們哪裏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麽人，他們隻是下意識地喊出了自己心中的依靠們，然後站在師兄們的背後瑟瑟發抖。

  仗劍江湖到底隻是口頭上的一句話，年少的他們哪裏曉得這四個字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