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作者:付卡      更新:2020-10-28 02:21      字數:4269
  百裏家族中有著關於少年身份的記載,不過也隻有寥寥幾行,百裏君影,百裏第三代君王,隻在位五年,五年內後宮之中並無美人,少年天子一心修行,而後將君王之位交於其弟,便再也沒有了這位君王的消息,數十萬年後的百裏家族,更不會知道,百裏家,第三代君王還活著,其他家族更不會知道這一點。女子的話傳入耳中,少年為何會知道她的閨名,"夫人可別忘了,離殤宮眾人的消息,為夫都知道。"

  眼前人的輪廓漸漸清晰,少女的情緒也逐漸被安撫,理智回籠,少女才發現自己剛剛的話,有多失禮。

  少女靠在女子的懷裏,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女子卻繞過這個話題不提,隻告訴少女這隻是夢。

  相對無言,隻有女子溫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過去的事情便讓他隨著時間長河流逝泛黃,最終灰飛煙滅,遺忘在時光軌跡上,我心之所向,不過是與清商一同共度餘生。”

  少女想到夢裏兩人漸行漸遠。不敢再提餘生,她隻想珍稀眼前人和如今偷來的時光。

  半晌,女子開口:“清商,我…”

  如此濃烈的感情,是清商平生從未體驗過的奇妙感受,它讓少女失了理智,亂了分寸,卻甘之如飴。

  或許是一瞬,又或許過了好久,兩人都收拾好情緒,女子輕輕扶起少女,將少女帶到桌前。

  少女本就不是悲春傷秋之人,左不過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罷了,轉眼便被眼前精心烹製的菜肴吸引,一雙濕漉漉的杏哞望著女子,眼裏冒著光。

  少女接過女子遞來的筷子,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去凡間?”少女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盯著女子,自動忽略了後麵的不重要信息。

  “我長這麽大,就出去過一……二……三次。”少女扳著指頭數著,“倒是沒去過凡間,我們去的話,要準備什麽呀?靈石能在凡間用嘛?是不是像話本子裏說的那樣不能用靈力呀?還有凡間的人是不是很推崇用的修仙的人呀?”

  過了好一會兒,少女才從興奮中回過神來,才抓住了重點:“黃泉水?那是啥?我隻在話本子裏聽過孟婆湯。也是喝了就會忘記所有人的東西嘛?那我不要,這煙火人間。還有好多東西值得眷戀呢。”

  少女一口氣問了好多問題,轉頭一看就看到女子含笑的望著自己。

  “我好像一下子問太多了……”少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低下頭,好好吃飯,假裝無事發生的樣子,在心裏默默念叨,自己一定要好好補充下常識……

  東方明與他半路分開之後,他隻能確定了東方冥的情況之後,在原地來回走動焦灼的等待。他做的符他自己最清楚,剛剛用符紙聯絡的時候,另一張符似乎被毀了,總覺有些不對勁,希望東方冥不要出事才好。

  “阿冥。”

  他靠坐在一個石頭上,正緊閉著雙目,眉頭緊鎖著,忽的一睜眼,遠遠的便看見腦海中不斷念著的那人的聲音,頓時十分驚喜的站了起來,向東方冥走去。

  怎麽感覺東方冥走路的姿勢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他對於東方明有著絕對的信任,剛剛那忽然冒出的念頭隻被他定義為想多了。

  “阿冥,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剛準備伸手過去查看東方冥有沒有受傷,東方冥卻率先纏住了他,並對他做出了一係列出格的事情,他知道東方冥雖然會挑逗他,但絕不會做出這些事情。

  這不是東方冥。

  認清了狀況,他手中忽然出現了一張符紙,正欲對“東方冥”下手,忽的聽見了一聲“快走!”手中的動作於是又停下了。

  確實是東方冥的身體沒錯,難道是被奪舍了?想到剛剛的怨靈,確實有這種可能。如果是這樣,就不能用符紙這樣可能會很嚴重的傷到東方冥的攻擊方式了。

  趁著剛剛的間隙,原本是拉開了一些距離,但很快又被東方冥控製住了身體,一股鐵鏽味在嘴中彌漫開來。

  他連忙抬手往手掌上注入一些靈力,往東方冥的肩膀一掌拍去,企圖讓東方冥鬆口並拉開一些距離。隨即一隻手握住修羅劍,但並沒有拔出修羅劍,試探性的問到。

  “阿冥,你沒事吧。”

  “一會再收拾你”東方懸壺的主動投懷送抱衝淡了原本的怒氣,雖然聽了她諸般解釋還是沒有全信。那塊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手帕短時間內他是忘不掉了。

  “哼,什麽低級小獸你都要”下一句神荒沒說出來,“我這九轉玄獸你竟然嫌棄。”上一次這小鼠擅自爬上自己肩膀他本就不爽,這一次竟然還被自己女人抱著,更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直接拎起那個小東西扔到地上,其實恨不得分分鍾將他扔到哪個山溝溝裏去。

  “恩”勉強的同意也不過是一聲從鼻子裏發出的聲音。聽她說修煉還沒有結束,要去冰宮走一遭。想到她要與那些年齡相仿的小子們廝混在一起,神荒就覺得有人會對自己女人圖謀不軌,自然就要陪在左右。

  “那個小不點有我帥氣嗎?你看了他三眼”神荒微眯的眸子似乎透著殺氣,若不是他還在意這天武大陸的平衡說不得早就讓那小子消失在眼前。東方懸壺繼續著自己的漫漫修煉之路,神荒確是一碗接一碗地喝醋。

  “東方懸壺”神荒不管不顧地直接出現在女子麵前,然後直接扛到肩上便消失了。

  “他們哪裏好?”他將女子放在榻上,手撫摸著她的臉頰,一點點湊近,鼻尖相抵。

  “他們比我年輕是嗎?還是你覺得我那晚表現的不好?”神荒腦中很是混亂,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忽然就會這麽在意周遭,或許隻是因為與她有關。

  看這樣子,家人過來也需要一段時間,見剛剛那位公子回來,嬤嬤的臉色瞬間變了,輕輕的拉了拉嬤嬤的衣角,輕聲道嬤嬤,我餓了,你帶人去馬車上拿些糕點過來的,旁人不清楚我喜歡吃什麽,嬤嬤最清楚了又是撒嬌又是磨的終於讓嬤嬤同意去拿糕點了

  起身撐著侍女的手回到了涼亭,本來侍女是打算拿屏風繼續擋著的,被我擋住了,反正已經見過了再擋也沒多大意思了,讓侍女去把亭外的那位公子請進來,順便煮壺茶水過來

  見公子進來,請他坐下小聲說道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嬤嬤她隻是太過於緊張我了,抱歉剛好茶水也煮好了,倒了一杯遞給公子我以茶代酒替我家嬤嬤給公子賠罪

  顧皎的二姑姑為如意伯夫人,家中長輩縱容,夫妻恩愛,因此閨中時期便擅醫術,成親之後,依舊能花時間專研醫術。

  此次桃花遊,二姑姑也來了,為的是給自己的兩兒子和顧皎這個小侄兒相個親家。

  若是顧皎請二姑姑為這姑娘醫治,顧皎可以肯定,自家二姑姑肯定樂意至極。

  然而,這姑娘閉口不回,隻是溫柔的安撫嬤嬤,極為周到的招待他這位來了兩次的“不速之客”——雖然,他是來幫忙的。

  顧皎看著少女安撫嬤嬤時,低垂眉眼,神色溫柔寧靜,目光柔和溫婉,仿佛一首江南綺麗的小調,心中也格外的安靜。

  仿佛時光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他知道這姑娘是拒絕的意思,卻控製不住自己,一個念頭在心中成型,顧皎鳳眸認真而專注,沒有一絲一毫的猥褻,溫聲道:“姑娘,在下是東門街顧府顧五,單字皎,字明月,敢問姑娘芳名?”

  這是顧明月第一次如此唐突的問姑娘名字,心中緊張,麵上卻是一片從容淡定。畢竟有個紅顏知己遍紅樓的發小,顧明月雖然自己沒經驗,卻見好友百般追求花魁。

  “顧五想了想,覺得剛剛那隻桃花配不上姑娘,也虧得姑娘不嫌棄。”顧皎將手中玉骨扇遞在石桌上,理袖起身,“便在送姑娘一枝桃花,以表達感謝。”

  遊湖那日,顧明月在玉骨扇麵畫了一麵桃花,他自認畫技不錯,能拿得出手。

  “姑娘既然已經叫了車夫過來,顧五便不叨擾了。”言罷,拂袖離去。

  待涼亭遠去,消失在視線中時,顧皎才回首望去,隻看到滿目桃花。

  原先,顧皎隻覺得桃花美景宜人,如今在賞,卻有了不同的察覺,不由低念:“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於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顧皎半闔眼簾,手指撫過粉色桃花花瓣,垂首聞花。

  “顧五!”崔檀之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

  顧皎鬆開桃枝,向著崔檀之望去。

  崔檀之分花拂柳,小跑而來,不等顧皎開口,便一臉驚愕的指著他的臉:“顧明月,你幹什麽去了?怎麽臉這麽紅???”

  “……”

  顧明月摸了摸臉頰,指腹下的皮膚燙的厲害……

  “閉嘴!”顧明月冷酷無情對自己好友道。

  零零碎碎得也講了很多事情,最後讓我可以開始繡嫁衣了,也可以給公婆備禮了

  自小在江南長大,我學的是正緊的蘇繡,後麵師父惜才又交了慧紋,隻是我一般都懶的動手而已。可惜師父年齡大了不願意離開江南,不然我倒是想給她養老的,讓人備好紙筆給江南的師父寫封信,順便也把禮物給她們送去

  看著家人忙碌的樣子,我大概是唯一一個比較閑的人了,沒事做了一個歲寒三友的荷包放在了送去的禮品當中,和當初收的扇子一起送還給顧家,指明是給顧五的,扇子下麵墜有一條新做的扇墜

  事畢,女子的臉更加蒼白,而女子的話也讓少女的臉白了又白。

  少女沉吟了半晌,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索性閉口不言,微微頷首。

  少女接過女子的長刀,素手翻飛,一回生二回熟,陣盤和符篆都已繪製好,現在需要的隻是依照刀的紋路把符篆打在刀上,不同於上次布陣時的絕望,這次少女布陣內心俱是安定,一道道法決打出,不一會兒,陣成。

  少女拿著女子的長刀,把一旁的劍也拿了出來,刀劍光華流轉間,似是隱隱相和,少女低聲開口道:“茗姐姐,給這柄劍起個名吧。”

  少女牽著女子的手,漫步在離殤宮內,不一會兒就走到了離殤宮門口,少女有些躊躇,考慮到茗姐姐的身子,本打算乘飛舟而行,然而最後清商還是妥協了。

  少女將精血注入這柄劍時,便隱隱與這柄劍神識相連,可受製於材料與時間,劍本身沒有孕育出劍靈,但禦劍飛行則綽綽有餘了。

  “說出來也不怕茗姐姐笑話,清商雖是劍客,但禦劍飛行卻是頭一遭,待會兒還勞煩茗姐姐抱緊一點。不要害怕,清商不會讓茗姐姐受傷的。”

  說罷,等女子也準備好後,兩人便出發了。

  結界將罡風擋住,兩人的腳下隻有風和雲,耳畔隻有那人清淺的呼吸,現在正是黃昏,天空被染成了紅色橙色,煞是好看。

  “茗姐姐,我們去哪兒呀?”

  海上明月嗎,是個好名字雖然我不愛取名,但是對於意境我還是能夠說出來的,海上明月一聽就是來自海上生明月這句詩,我送相公的玉佩也有這個意思

  對哦,我出嫁了還有三朝回門這個事情拍了下頭才想到這個事情,教導我的師父們不是自梳就是未娶,要嘛就是年齡大了所以這個問題根本不會提,至於家裏大概覺得這個最基本的事情肯定有人已經提過了,就沒人和我說過這個事情,從而導致我根本沒想起來回門

  耳朵瞬間就紅了,趁相公不注意偷偷瞪了邊上的修竹一眼,怎麽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提醒我,修竹也是一臉無辜因為她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所以她也不知道還有回門這個事情那什麽,相公回門需要帶什麽呀本著不懂就問的原則,我很認真的問出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