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作者:付卡      更新:2020-10-28 02:20      字數:4267
  踱步至鏡前仔細端詳,鏡中墨發輕挽垂至腰際,鼻如挺峰眉如潑墨鳳眼狹長眼角似文人墨客毫錐下輕頓一勾.勾勒的深邃的五官夾帶少年明眸皓齒之氣與成年桃夭柳媚間的過度與往日不差不覺半鬆吐氣心神安穩.

  跨出門檻沿斑斕石子小路懶散閑逛,不忘囑咐仆從煮些茶水放置大廳待客飲用談歡卻見門口吵鬧些許.見重兵圍繞靠近卻一哄而散露出裏麵熟悉二人,開口詢問.

  “在這做什麽?”

  見二人皆笑靨語氣也放的柔和些

  “進去吃些茶水?”循聲望去是自己最最熟悉的人,朝那人點點頭後笑的燦爛卻處處透出乖巧在其中:“幹爹,你何時到的?”聽到他如玉的聲音搖了搖頭,皺著眉頭卻是不卑不亢的說:“不了,些許女兒還有點事,就不麻煩幹爹了。”

  有不少人皆因好奇而慢慢圍過來,畢竟如此俊俏如謫仙人的男子難免不吸引他人眼球,見那人臉龐似是越發的仙逸縹緲,心裏不免一動,就是這樣的人讓自己越發的敬畏不敢靠近,隨後思緒放寬,勾唇一笑,眸中卻盡是狡黠,像隻準備耍詐的狐狸:“幹爹可知道龍家少爺龍傲天被退親一事,這傲天少爺好歹也是我這的一主顧,但小燁子就不知道怎地了,今兒個莫名來找我。”

  。

  話意不明但也隻是收住後便不再言語,看向那人,卻也好奇他如何看待龍傲天此人。春光明媚裝點笑意漸濃便伸手撫上前人發梢動作輕柔.唇角微揚似出口即是甜言蜜語微俯身靠緊,眉間掩住聽完答複的落寞,思索開口詢問是否尋求幫助.

  .

  嘈雜過後眾人湊近一探究竟,心中不滿眾目睽睽將修長雙手搭上人兒肩膀將其別過身去眼神命令仆從哄散多事閑人擾了清淨.聽溫軟人兒話語沉吟片刻琉璃青的眸中似笑非笑闌珊間波瀾流轉,聚光處幽潭漣漪.

  .

  “有所耳聞。蘇姑娘找葉公子上門退婚,相當承認與葉公子的特殊關係。大族龍家受到奇恥大辱豈是掛不住麵子?隻是..”

  .

  眉間微蹙扶額略顯頭疼頓住不再言語

  .

  “龍傲天受辱難堪,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成眾人笑柄.”語閉饒有興致對上人兒眼眸,“阿由怎麽看”

  .

  ...葉家,嗎。

  深褐的茶湯汨汨淌墜,濺開了一派含混而柔軟的白朦。淺青色的衣袂隨著抬腕的動作稍稍滑下些許,那滾騰不定的霧色拂掠過腕處露出的皙白肌理——而後,亦縈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若有所思。

  就目前來看,一切姑且還算是按照所謂“劇本”的發展;那麽所謂的考核大概就是完成這個故事。而故事裏涉及到的人,那麽可能就是幻境製造的幻覺?

  .......但是,不對。這位“葉公子”給人的感覺——不對,完全不對。

  第一家族的葉家,能為了一個女人就衝上門與龍家交惡的葉家大少,居然是這樣一個溫和知禮的人。像這種乏味透頂專門上來為了打人臉的事,聰明人是不會做的,而凡是做了的**——怎麽可能還瞻前顧後。

  那麽,就還有兩種可能:一是考核的任務就是修正這些異常,二是...眼前人並非原主。

  他深深吸了口氣,啜過些許茶湯後似是置身事外一般微微闔目,輕輕摩挲過腰間那枚繡紋著卷雲與流風的精巧香囊。白瓷茶盞與木質方桌撞過的聲響,悄然泯滅於那跪於大堂中的少年人擲地有聲的宣言中。

  -

  ——而後,待到那雙通澈漂亮的眼重新浮現,一閃而過的殺意震碎了終年的雪與霜。

  -她知道自己不再適合在楚國帶下去了,但又不敢出城,出了城,還有誰能依靠呢?自己便跑到以前師傅院子的竹林裏去了。竹子,是她最喜歡的植物,她喜歡它們的堅韌不拔,不屈不撓。

  她踏入竹林,新鮮的空氣從她鼻下流過,她喜歡這種帶著新鮮泥土和雨後草木的氣息。雖然她眼睛裏一片黑暗,但她也能憑感覺感覺到那高聳入天般的竹子,嘰嘰喳喳的麻雀從她頭頂略過,她天生與自然為友,所以也覺得與其他看不見的人相比,自己真算幸運的了。

  她忽然覺得這裏容不下她的感覺,不經傷心起來,突然,她想起稷下,師傅曾給她說過,“不如去那......”她想了想,下定了決心,既然自己不能再楚城,就去稷下吧。

  她回到房屋,拿出一隻龍頭玉釵,將頭發困成馬尾,雖然知道帶著龍有關的東西被發現是死罪,但是師傅告訴她這是自己被發現時頭上唯一佩戴的東西。她不再想其他,披上墨色的鬥篷,接著黑夜的天空,離開了楚城。她到了稷下周圍,越走越深,開始覺得周圍涼嗖嗖的,很冷,覺得陷入了冷氣之中,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上京一場夢,我是這夢中之人。”他那溫文爾雅的聲音傳到了葉竹耳朵裏,“歡迎來到上京桃源,我是這裏的陣靈,也是你們的主考官。”

  “我們.....難道不止我一個嗎?”葉竹疑惑地問。

  接下來,是一陣寂靜,突然,葉竹用耳朵聽見了一聲輕笑,耳邊便傳來了聲音,葉竹默默記住,也慢慢明白了,“這是一場遊戲,對嗎?”她問。

  又是一陣寂靜。

  她忽然覺得冷氣慢慢散去,她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個大概地圖。

  “還挺人性的。”她輕笑到。

  “哎,人世間就這麽多離離散散嗎?”她繼續著輕笑,跳上牆瓦,從瓦片上走向龍家送走白雲間後一夜未眠,在腦海中整理著之前接收到的劇情,感歎之餘不知道對蘇蓮是同情還是厭惡,隻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不能成為這樣的人。

  第二天葉公子突然提出他前去退婚,思量之下覺得無甚不妥便欣然應許。在房中等待良久卻還不見葉良辰歸來,想著不會出事了吧一邊向廳堂走去

  在龍傲天問出

  那句話後就明白了他也是參與考核的人,隻是表麵不動聲色地突然扶著門出現在二人麵前,眼神冷冷地注視著龍傲天,開口道

  “龍公子真是好算計,這樣一來天下人盡知我蘇蓮有愧於龍家,卻不知當初是誰先與我動的手!”未等葉良辰應答倒先給多出來一女聲打斷思路,冷眼看向門外那人,正是蘇蓮。

  按理來說,以記憶中蘇蓮脾性不來情有可原,此女生性懦弱自卑,也不知是否是逼上絕路了才肯現身。本就於她並無多餘念想,隻覺得事情更添了麻煩。

  麵色一沉秉著原身性子,雖未動手但眸中已是多了幾分不快。再轉眼看葉良辰,心下更是明了,這二人今兒怕是鐵了心要拆台。

  不怒反唇角略揚輕笑出聲,沉著聲線覆上翻湧情緒,平生最不待見離棄之人,當下隻覺頭中隱隱作痛,繃住一根不可見之弦。

  話一出口便是近啞,尾音輕顫。

  “蘇蓮,你背叛我。”

  原身記憶疊上自身回憶,心中痛楚反複碾磨,明知是原主有錯在先,卻仍是覺有鈍刀割肉。一手死握劍柄,勉強平複理智,咬緊下唇犬齒戳下淺印,細小痛覺複蘇心智。

  “我有愧於你,龍家無愧於你。”

  斂下眸中深深迷茫,往事掠過眼前。該走的人向來是留不住。

  既然做了惡人,便將惡人做到底。

  抬眼麵色平靜,直直看向她:“蘇蓮,你毀約在先,又拿我當什麽?”“嗯,這是自然了畢竟二哥的私事小妹也不好說什麽”她衝那人點了點頭起身以後其實也不著急走而是看著那葉良辰似乎在思考什麽一樣。

  本應該想試試自己這位哥哥但是一下有了兩個可疑的人物她反而不敢做什麽了,畢竟自己隻是一人而已。

  本想轉頭離開結果那位蘇蓮的到來和自家二哥說的話讓她一下停住了,於公來說自己應該不用再接著管這種閑事才對但是與私來說她可是絕對不會允許別人來動自己的家人的絕對不會容忍。罷了就再管一次吧她低下眼簾歎了口氣看著劍柄之上的那所謂的護身符神情中滿是無奈。

  “蘇小姐就算我二哥之前有什麽地方對不住你,但是你和葉家大少有染讓他來我龍家退婚。難道不是讓我龍家盡失顏麵嗎?”她冷哼了一聲轉過身眼中淨是不滿無倫於公於私她都很不喜歡這種人,不過隻希望此人不要記恨與她才好畢竟這個蘇蓮似乎有點變了但為了這個原身她必須說下去

  “或許我剛剛不應該支持二哥這種想法,我應該叫我二哥娶了你。”她邪笑著看著蘇蓮一步一步靠近,小鈴鐺也隨著她的腳步發出聲響“然後在折磨你沒意思了再以與他人私通有染的罪名休了你,你覺得如何呢蘇小姐?”她歪了歪頭問道似乎真的在詢問蘇蓮的意思一樣。

  “二哥,你說我的主意怎麽樣呢?而且我想葉少也是不會建議的”她看了看自己那個二哥笑的好看,這種做法和一般的她相差甚遠不過她也不願看見自己的家人如此。

  “蘇小姐,以後還請您自重才好。你以為你真的配的上我龍家嗎?”她眯了眯眼睛雖說沒有任何敵意但是卻也有點不滿的意思。“蘇姑娘,可說夠了?”

  這一旁的壁上觀已作得夠久,哪怕是方才揮退他人時他也隻是自顧自於廳角呷茶,眼見事態如一潭攪碎的浮冰般愈發混亂,那少年人的啞聲亦遁循入耳,半聲冷嗤終究是在青石磚麵上濺開了朵無形無味的花,而那於心上人獨處時軟如春水的音線此時亦凝成了天山之巔終日不化的雪、黃冥之下萬年不興的潭。

  “話既如此,那蘇姑娘不妨再說說,我表哥是行了何等惡事,又是緣何行了那事。”

  “婚者,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兩姓兩族的大事,你隻當它是供你狎玩退改隨心的瑣務?”

  茶湯已盡,他便也就推過瓷盞,施施然正衣起身。青絲隨散,裙袂翩翩,嫋嫋而來之際縱使年歲尚小周身冷肅,亦可自眉眼間窺得三四分伊人日後的傾國之姿――隻惜,哪怕是那九天神女,也逃不過情絲繞指、相思纏身。

  待到了龍傲天身側,少女周身氣勢瞬間散下,寬慰一般拉起對方的手輕輕拍了拍掌心,而後,稍稍側首向他露了個小小軟軟的笑。

  ――隻是,等他轉過麵去複又開言,刹那間便又是凜雪寒霜。

  “我華青青本不欲管龍氏與蘇氏的這檔糟心事,畢竟這是表哥的婚約,他定是心中已有盤算,而我終究姓華,哪怕長於斯也不過是一介外人。但我確乎瞧不過眼,所以也就不得不來多嘴一句:蘇姑娘擺出視死如歸清者自清的模樣,是想演給誰看。”

  “你自己做了什麽醃臢事你自己心中一清二楚,莫要以為傍上葉大少便可瞞天過海、偷梁換柱――青青想不通,蘇姑娘緣何非得要旁人把事攤開了說?不忠不貞不潔,這般的名聲與你可有分毫好處?”

  “別急著說我血口噴人,我既說出這等話那自是有我的道理,畢竟這世上可沒有不透風的牆。既道是旁人行有偏頗,那你可敢以你現下的修為與日後的修途指天起誓――汝心汝行,澄如明鏡哉?”

  -

  既說得出上京二字,那這位表哥大抵亦是前來考核的生員了。不過這兩日觀其處世...唔,不似公族,許是出身不怎麽值得稱道的哪位罷――既如此,姑且還可以繼續循著那話本幫他一幫。若是旁國的王室,莫說援手與否了,“格殺勿論”這四字自己還是學過的――左不過是幻境罷了。

  ...是啊。幻境罷了。

  何必......又何必,為華青青歎一聲不值呢。

  眼前人近啞的聲音顫抖著控訴原主的罪行,聽著自己也心裏跟著一緊,沉默半晌後穩了穩不定的情緒開口道:”龍公子,蘇蓮本意並非如此,隻是......你我二人之間再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