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恨不得背著馬走
作者:心情馬甲      更新:2020-03-13 16:21      字數:2133
  從旭日東升,到日上三竿,再到日薄西山,大半天時間在雙方殘酷的消耗中漸漸度過,獅族本已走了一天,昨天晚上打算宿營的時候就開始被襲擊,覺也沒睡,就算體魄再強壯,此刻也吃不消了,機械地挪動著兩條腿,看著前麵不遠處同樣疲憊不堪的馬匹,連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騎兵連要稍微好些,但也好的有限,人類比獅族在身體上差了不止一個檔次,其中西塞爾沒什麽問題,法爾廷斯三級騎士也還好,剩下二十九人其中有十六人也是三級。這在第一團中三級騎士的比例已經算是相當高了,最後十三位二級騎士是真的吃不消了。

  不僅是他們,他們在同伴的鼓勵聲中還在勉強支撐,當初入選騎兵連最大的依仗就是毅力!關鍵是他們座下的馬匹,每匹都在口泛白沫,這些馬在騎兵連心中就是自己的命.根子,很多人豁出自己的命不要,也要保住馬匹的命!

  看著馬兒這般,他們恨不得下地背著馬兒跑!

  但現實就是這般殘酷,他們除了是馬主人,更是一員士兵,從何劍上任以來,一直跟部隊強調,軍人就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騎兵連含著淚執行任務,前方就是終點,捱過去,就是勝利!

  前方,平坦的地勢突然變得凹凸不平,好像有人用手在大地上捏了一把,形成了道道山穀,如果從高空往下看,沿著道道山穀往裏,是各種匪夷所思的地形,有高山,有盆地,中間一塊平原,邊上是一片澡澤,澡澤中間豎起幾座山,山中有峽穀……

  一塊不算非常大的地方,居然有著各種地形,就像一片地形展示區。

  在入口處,一道山穀的上方,趴著一支隊伍。

  這支隊伍沒人說話,每個人都在檢查著武器,有擦刀的,有檢查箭矢上符文的,有掏出手雷檢查一番,又放進衣袋的,其中一人五大三粗,手中拿塊木板,在跟木板說話:“怎麽還不來?老子從中午就開始等了!”

  得虧希爾博得沒聽到這句話,否則當場就是一個暴擊,老子跑了一天一夜,臉都腫了,老子說什麽了嗎?

  過了一會,木板頂處有微光閃爍,這人在木板凹陷處點了一下,裏麵傳來聲音:“你在外麵,我在裏麵,你還問我不成?而且騎兵連是你的人!我二團這次什麽任務都沒搶到!”

  木板裏的聲音顯然忿忿不平,但聽這話的人一聽對方不高興,自己就高興了,他樂嗬嗬地對木板說:“哈哈,騎兵連那些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沒問題,一會就到!”

  一會後,微光又亮,哥們手一點,裏麵傳來一個字:“呸!”

  拿著木板說話的,正是石頭城野戰軍第一團團長畢爾頓,盡管得了個“呸”字,還是神采飛揚,伸

  著脖子朝遠處張望,突然,目光一凝,他看見了遠方有人來!

  盡管還隻是小小的黑點,是什麽還看不清楚,但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來的人必是騎兵連無疑!

  好樣的!畢爾頓心中讚道。他看過地圖,知道想要用三十人把兩千多人引過來有多麽不容易,僅僅算算時間,也是異常艱辛的任務,但這些小子完成了!

  拿起木板,按下通話鍵,畢爾頓鄭重說道:“托姆,做好準備,我看見他們了!”

  不一會,托姆的語音傳來,同樣言簡意賅:“好!放過來!”

  由於畢爾頓從山坡上望下看,從看到到看清,對方就走了約莫一個小時,托姆的聲音從精神抖擻到萎靡不振,一個勁問來了沒有。

  畢爾頓被逼煩了,壓著嗓子吼:“我怎麽知道他們這麽慢!這追兵和被追的,一前一後跟散步似的!騎兵連一天吹牛逼說日行千裏,我看這速度我趴著走都比他們快!”

  木板沉默了一會又響起,托姆的聲音傳來:“回頭你趴一個給我看看。”

  畢爾頓正要罵回去,聲音又來:“這麽慢獅族也不追上去?”

  畢爾頓伸著腦袋張望一番,沒好氣地回道:“獅族也是胡吹大氣,什麽獸人第一種族,我看他們是最後一絲信念強撐著,否則早就四肢著地了。”

  “你沒看見,好多拿兵器拄著走的!”

  “還有趴地上,拖著人腳哎,啊喲,我就說,被人捶了!”

  “那個首領還不錯,看上去挺精神的,他怎麽不上呢?就在不停催促,自己有力氣又不上,嘖嘖。”

  畢爾頓這邊現場直播,根本不知道下麵的人有多痛苦,法爾廷斯還好點,那幾個二級騎士幾乎用命在捱,一個小夥早就下了馬,明明自己都走不動了,還用肩膀托著馬腹,一個勁喊道:“我的馬不行了!我的馬不行了!”

  法爾廷斯不忍看,手指前方喊道:“別停下,再使把勁!馬上就要到了!”

  小夥喊道:“我能到!它到不了了!”

  再怎麽用肩膀扛,那匹馬還是不停地吐著白沫,前膝一屈,跪了下來,眼中一顆淚珠滾落,它似乎知道自己的命運,念念不舍地看著主人。

  “走啊!站起來啊!”小夥拚命推著馬,他自己都快力竭了,哪裏還能推得動馬?

  不僅是它,幾乎所有的馬匹都到了瀕死的邊緣,要不是長久的鍛煉和長期食用魔獸肉及魔法植物,想要維持一日一夜的奔跑,根本是不現實的,就算是這樣,也早早突破了極限,這些馬能跑到這裏,幾乎都是憑著主人的信念,它們為了自己的生,也為了主人的生,才堅持到現在,此時無論誰倒下,都在意料之中。

  這匹馬一倒,好像開了個頭,其他幾匹也紛紛跪

  下,任騎手再嘶喊,也再也站不起來,畢爾頓在山口,心中咯噔一下,已經到了最後時刻,可千萬不要功虧一簣,而且這些馬和騎兵連幾乎性命相連,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馬倒下了,人將怎麽辦?

  但此刻他又不能撲出去,否則騎兵連一日一夜的成果就毀於一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