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又被埋汰了
作者:慕容麒冷清歡      更新:2021-03-20 14:54      字數:2147
  清歡隔了兩天,才進宮給老爺子換藥。

  慕容麒也在身邊跟著,他不是去看自家老爹傷的,而是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自家夫人受欺負。

  雖說自家夫人夠彪悍,誰都要賣三分薄麵。

  但沒辦法,冷清歡就是個招惹是非與桃花的體質,總是有人惦記著。不防不行。

  尤其前兩日她救治馮霜起死回生一事傳揚出去,被當地村民渲染誇張得沒邊沒沿,一時間風頭太盛,他感覺麒王府門口不懷好意的人都多了。

  兩口子進宮,小雲澈這個小尾巴,自然也跟著。除非有要緊事情,否則,慕容麒也不放心他離開自己的眼皮子。

  這兩個無價之寶,麒王爺恨不能背一個,抱一個,拴在自己身上,寸步不離。

  老爺子接連這幾天沒有上朝,但是稍微有點精神,就開始批閱奏章。

  不得不說,這皇帝當得是真糟心。

  好歹,慕容麒還能撂個攤子,偶爾累了乏了,就窩在麒王府裏,不去軍營。反正軍營裏能獨當一麵的兵將多著呢。沒有戰事的時候,大家除了練兵,還是挺清閑的。

  當了皇帝就不一樣了,除了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睡的女人多點,別的,冷清歡還真的沒有看出有啥好的。

  操心,勞力,這都是消耗生命。

  看老爺子專心致誌的,兩人沒打擾。

  清歡壓低了聲音,努努嘴:“瞧見了吧,當皇帝有什麽好的?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累得跟頭牛似的。”

  晚上還要跟匹種馬似的,這個清歡不好意思說出口。

  慕容麒沒接話,小雲澈也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反駁:“我皇爺爺又不是奶娘,怎麽能擠奶呢?”

  清歡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這是比方,打個比方,知道不?就是說你皇爺爺辛苦。”

  雲澈被捂著嘴喘不過氣來,隻能點頭。等清歡慢慢鬆開手,又嘀咕了一句:“可我皇爺爺說,當皇帝很好啊,可以娶很多的媳婦兒,喜歡誰就翻誰的牌子。”

  從小就灌輸這樣的思想,這家庭教育不科學啊。

  慕容麒輕哼:“那樣就會有很多女人花你的錢。”

  “那我為什麽不娶很有錢很有錢的老婆呢?然後我就有很多很多錢了。”

  慕容麒臉上的笑有點僵:“這是你仇爹爹偷偷教你的吧?”

  雲澈點頭:“仇爹爹說他會給我生一個很有錢很有錢的媳婦。”

  就知道這個仇司少賊心不死,讒完自家媳婦饞兒子。

  這就開始給下餌了,無恥。

  皇帝老爺子早就知道一家三口就待在殿門口,疲憊地合攏了奏折,揉揉眉心:“還不進來,在那裏嘀咕什麽呢?”

  一家三口手牽手進去,給老爺子磕頭。

  免禮平身之後,雲澈就飛奔過去,偎在了老爺子懷裏,小心翼翼地碰觸他頭上的紗布,還噓寒問暖,把老爺子的心都暖化了。

  等到老爺子稀罕夠了,慕容麒才將雲澈拽到一邊。

  清歡給老爺子換藥,拆了紗布之後。老爺子抬手就從懷裏翻出來一塊菱花鏡,左右端詳,然後勃然大怒。

  “簡直就是逆子!竟然給老子磕了這麽大的疤!”

  罵完了軒王,又數落清歡:“有了身孕就別到處亂跑了,安心待在麒王府,好好練練你的針線活。你瞅瞅,你瞅瞅,這都是給朕縫的什麽啊,這麽粗大的針腳,就跟個蜈蚣似的。朕還是高看你了。”

  清歡十分無奈:“您這傷口愈合之後,這線就拆巴了。難不成我還在您臉上繡朵花不成?針腳細密了,您要多挨多少針?”

  老爺子可容不得別人跟他頂嘴,清歡是頭一個,而且還說不過她。

  憤憤不平地繼續數落:“想當初,太後提起這門親事的時候,說什麽相府門第,你母親又是書香世家,教養的女兒一定知書識禮,德容言功無可挑剔。

  可現在瞧瞧,哪樣都不沾邊。舉止粗魯,粗手笨腳,我說一句,你還十句,誠心氣朕!對,再加一個不孝!”

  “感情您老這麽不待見我啊,早知道,我上趕著往您跟前湊什麽啊,討這個沒趣。日後沒有您老宣召,我是不敢進宮了。一會兒我就將這藥交代給禦醫,讓他給您拆線。免得您見了我來氣!”

  皇帝老爺子氣哼哼地將鏡子一扣,自己不瞧了,頤指氣使地吩咐:“愣著幹嘛,趕緊包紮啊,朕還有任務交給你呢。”

  “得,您老這是就可著我一個人使喚,還一個勁兒埋汰。”

  清歡手下不停,麻利地給老爺子傷口消毒,換藥,重新包紮。

  老爺子直接開門見山:“一會兒,你去一趟刑部。”

  清歡正在收拾東西的手一頓,詫異抬臉:“去刑部做什麽?”

  老爺子揮揮手,示意閑雜人等全都退出去,也包括慕容麒。

  慕容麒瞅一眼老爺子,再瞅一眼清歡,拉著雲澈,乖乖地出去了。

  皇帝老爺子將案上的奏章翻揀出一卷,丟進清歡懷裏。

  “那紮一諾受刑不過,已經招認了。就是她利用蠱術迷惑了你大皇兄,然後控製他的心神,主導了這一切!而且已經簽字畫押。你自己看,還覺得她是無辜的嗎?”

  清歡沒有想到,那紮一諾竟然這麽快就招認。

  詫異地打開奏章。

  果真如老爺子所言,奏章之上洋洋灑灑,詳細記錄了那紮一諾利用蠱術迷惑軒王,並且指使他給詩兒郡主下毒,調虎離山,派人刺殺雲澈的經過。

  然後事情敗露之後,又利用蠱術意圖殺人滅口,殺害軒王,結果被自己揭穿,壞了好事。

  整個事情的經過,那紮一諾作為知情之人,供述起來,貌似是沒有破綻,無可挑剔。

  老爺子輕哼:“她自己親口招認的,而且有很多細節之處,就連我們都並不知情,你被她騙了。”

  清歡緊攥著奏章,抬起臉來:“整個過程的確無懈可擊,可是動機呢?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用立場來解釋,難道還不夠嗎?挑撥軒兒與麒兒之間的關係,又刺殺朕,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事情不是對南詔有利的?”

  可那紮一諾被南詔拋棄,送來長安換回那夜白。她隻怕已經失望透頂,哪裏還會置自己性命安危於不顧,替南詔謀劃?

  清歡是這樣質疑的,但是並沒有反駁出聲。她告誡自己,一定要知好歹,不要跟老爺子頂撞。伴君如伴虎,自己若是再爭辯下去,可別惹惱了這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