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我這是愛上你嗎？”東方冰淩再次問道。

  陽頂天此時完全呆住了，隻是本能地搖頭道：“我，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但是他一直認為東方冰淩是不會愛上任何人。因為，她根本不會將任何男人放在眼裏。

  作為四百年來的第一天才，她甚至連她天下第一的父親東方捏滅都沒有放在眼裏。至於祝紅雪，她更是完全瞧不上。

  這個女人已經驕傲到了極點，強勢到了極點。所以說，這種女人幾乎是不會愛上任何男人的，因為天下完全沒有讓她可以仰望崇拜的男人。

  可是，這種女人反而會因憐生愛。

  在夢境中，她照顧了陽頂天近一個月。為他洗身體，為他把尿，為他按摩，完全如同照顧嬰兒一般的照顧他。

  一個女人，在自己寶寶剛生出的時候，更多的是一種血肉親情。但是在照顧的過程中，會將自己的寶寶愛到骨子裏麵，甚至會超過自己的生命。

  所以，東方冰淩也是這種情形。

  而且，她畢竟是女人。這段時間那，她經常和陽頂天有著軀體的最親密接觸。雖然她幾乎完全不在意，但是內心深處也難免有了變化。

  任何一個冰清玉潔的女人，都不可能對和男人的*接觸無動於衷的。

  東方冰淩的美眸緊緊盯著陽頂天道：“沈浪，那你呢？你愛我嗎？”

  “你為什麽要這麽問？”陽頂天問道。

  東方冰淩道：“關於我和你的事情，我想了很久很久。我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就是，救醒你之後，我們立刻分開，斬斷情絲，然後從此再也不見麵，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陽頂天問道：“那第二個選擇呢？”

  東方冰淩道：“第二個選擇是，救醒了你之後。我帶著你回陰陽宗，我們成親。從此後，我做你的妻子，你做我的丈夫。”

  陽頂天一震，他真的完全沒有想到。東方冰淩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緊接著，他想到東方冰淩說的隻是一種選擇而已。

  “那你會做什麽選擇？”陽頂天問道。

  東方冰淩道：“第一種選擇，因為我害怕我一旦有了丈夫有了感情，會妨礙我的理想。我的理想是成為四百年來第一個武聖，我要徹底打破這個世界的某些東西。可是一旦成親了之後，我就無法將所有的精神都專注在我的理想上。你會成為我的絆腳石，準確說是我的感情會成為我的絆腳石。”

  陽頂天點了點頭，當然他並不是讚同東方冰淩的說法。而是認為東方冰淩確實是這樣的人。

  東方冰淩道：“所以。我一直是做第一種選擇的。但是就在剛才，我忽然想到，我為什麽要做這樣的選擇。我就算有了情感和丈夫，也依舊可以追逐我的理想。所以。我又做了第二種選擇。”

  陽頂天真的驚住了！東方冰淩竟然說了做第二種選擇，也就是說和他成親？

  “沈浪，所以我決定，假如我確定我愛上了你之後。我們就可以成親，當然假如你擔心這會讓幹擾你的生活，我們可以不對天下公布這件事情。我們找一個偏僻的地方拜堂成親，就隻有我們兩個人成親。然後我們造一座房子。那裏就作為我們的家。”東方冰淩道：“成親之後，我們未必會在一起，甚至好幾年都不見得見一麵。你繼續流浪天下，我要追逐我的理想。所以我們盡管是夫妻，但很可能永遠都不在一起。”

  “你想要讓你的內心有一個寄托。”陽頂天道。

  “沒錯。”東方冰淩道：“一直以來，我都是第一選擇，救醒你之後就和你一刀兩斷。但是後來我發現，這樣才是最傻的，這樣才會妨礙我的修為。感情如水，堵是堵不住的，壓是壓不住的，還不如順其自然，讓兩個人心有所居。我們都不是俗世之人，不在乎*的長久親近，而在乎心靈的寄托。”

  頓時，陽頂天完全明白東方冰淩的意思了。

  她原本是不打算嫁人的，現在因憐生愛，對“沈浪”產生了異樣的情感。一開始，她是想要徹底斬斷情絲，甚至陽頂天相信她曾經猶豫過要不要殺掉他。隻要可以斬斷情絲，她東方冰淩肯定願意直接斬下“沈浪”的腦袋的。

  可是，就如同她所說。情感是壓抑不住的，也是無法強行斬斷的。這樣，反而會影響妨礙她的修為之路。

  所以索性順其自然，選擇和“沈浪”成親，讓自己的心靈徹底有個歸宿。

  當然，這種成親隻有她和他兩個人知道。兩人會建造自己的家，但是或許永遠都不會去住。成親之後，東方冰淩就會繼續修為之路，或許永遠都不會和沈浪見麵。

  “當然，假如有一天我很想你的話，就算相隔萬裏我也會去見你一麵。”東方冰淩道：“至於男女之歡，我會努力尋找一種辦法，讓我就算破身了也不會損害修為，到之後你想要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我們可以如同其他夫妻一樣交歡。甚至，等我晉級了武聖之後，我們還可以生一個孩子。再甚至，等我完成了所有的理想之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過著普通夫妻的生活。”東方冰淩繼續道。

  最後，東方冰淩說道：“現在，就隻剩下最後一件事情了。沈浪，你愛我嗎？”

  頓時，陽頂天無法發出任何言語。

  “你愛我嗎？沈浪？”東方冰淩道。

  “我已經有妻子了，我很愛她。”陽頂天道。

  東方冰淩道：“我知道，而且那個女人對男人有著非常大的吸引力，最重要的是她非常非常的愛你。這種愛，超過我對你的感情許多倍。但是我不在意這些，我隻問你一句，沈浪，你愛我嗎？”

  陽頂天衝口而出就想要說不愛。他想說，他愛的是焰焰，是西門寧寧。對於東方冰淩，他恨之入骨。

  比如有一天，焰焰和東方冰淩他隻能救一個的話，他會毫不猶豫選擇救焰焰，哪怕是眼睜睜看著東方冰淩去死。

  但是陽頂天內心拷問自己，沒錯，自己對東方冰淩是充滿了恨意，刻骨的恨意。但是，難道就沒有一絲悸動嗎？甚至是深刻入骨的悸動嗎？

  恨，是愛的反麵。兩者之間，或許隻是隔著一張紙。

  甚至，陽頂天無法忘記他見到東方冰淩第一眼時候的心動。再甚至，他曾經多次在夢裏出現東方冰淩。

  “沈浪，你愛我嗎？”東方冰淩再次問道：“如果你愛我，那我們離開這裏之後便成親。”

  陽頂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東方冰淩，我不敢說我不愛你。或許，我內心對你也有深刻入骨的複雜情感。但是，我絕對絕對不會和你成親。”

  “為何？”東方冰淩道。

  “我們兩人永遠都不會在一起。”陽頂天道：“就算雙日墜落，雙月毀滅，我們兩個也不可能在一起。”

  這話一出，東方冰淩麵色微微一變道：“為何？你又不是陽頂天。”

  陽頂天真的驚訝了，東方冰淩竟然如此自然的說出了這句話。之前她口口聲聲叫自己沈浪，但陽頂天心中還是帶著一絲疑惑的，東方冰淩就真的沒有認出自己嗎？

  現在，東方冰淩就如此自然的說出你又不是陽頂天這句話。

  “你為何說這句話？”陽頂天道。

  東方冰淩道：“因為陽頂天對我恨之入骨，我踐踏過他的尊嚴。所以但我覺得自己可能愛上你的時候，我曾經很害怕一件事情。所以，我去揭開過你的臉。沒有任何麵具，沒有任何化妝。你是真的沈浪，這張臉是完全真實的，你不是陽頂天，那個時候我真的長長鬆了一口氣。”

  這話一出，陽頂天錯愕！

  陽頂天當然是戴著人皮麵具的，但這是在她東方冰淩的夢中啊。東方冰淩內心不願意沈浪就是陽頂天，所以夢中的沈浪當然是真麵孔，當然揭不下麵具。因為，在陽頂天進去她意識之前，沈浪完全是她東方冰淩構造出來的。

  “是因為你的妻子嗎？”東方冰淩道：“我說過，我完全不在意的，你完全可以和你的妻子繼續在一起的。”

  “不是因為我的妻子。”陽頂天道：“僅僅隻是因為我們兩個人不能在一起。”

  東方冰淩美眸微微一陣輕惱道：“這就奇怪了，你又不是對我恨之入骨的陽頂天。又不是因為你妻子的原因，而且你對我也有感情，為何我們兩個人就不能成親？你需要給我一個理由。”

  “理由。”陽頂天緩緩閉上眼睛，然後盯著東方冰淩的雙眼道：“理由就是，你現在身邊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這一切都是你意識深處的夢境而已。”

  陽頂天繼續道：“真正的現實是，你進入沉寂期一個月時間到了之後，因為我也昏迷了，所以沒有及時喚醒你。等到我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半年了。”

  “真正的現實是，你東方冰淩完全被困在意識深處的夢境之中。你的精神意識幾乎完全停止，你仍舊活著，有呼吸，健康紅潤，甚至玄氣強大。但是你完全不會動，完全昏迷不醒，你完全成為一個植物人了。每一天給你洗屁股，每一天給你把尿，每一天給你按摩全身，每一天如同照顧嬰兒一般照顧你的人是我！”

  “現在的一切，都是東方冰淩你的夢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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