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是不是調換了身體
作者:鹿呦呦      更新:2020-11-28 00:34      字數:2251
  蘇凝將銀針收回,起身朝著溫榀與蒼淩雲盈盈一拜,“既是奉了溫大人的命令,民婦自然要將齊王殿下醫治好,煩請不相幹的人先出去。”

  陸水瑤的兩行清淚瞬間止住,不可思議的望著蘇凝,她有什麽資格趕自己出去。

  蒼淩雲都拿自己沒辦法,她區區一個粗鄙婦人也敢攆自己離開。

  見她不為所動,蘇凝徑直走了過去,“為了這位姑娘的名聲著想,還是請姑娘與溫大人夫婦離開吧,這裏留著定安公主和錦屏就好。”

  “出去!”蒼淩雲冷喝。

  “齊王殿下讓我留下。”陸水瑤不動。

  榻上的蒼淩寒撐著身子想要起來,蘇凝回頭道:“民婦一會兒要為您施針,自是要褪了衣裳,若是齊王殿下堅持要讓陸姑娘留下,民婦自然不敢阻攔。”

  一聽要褪了衣裳施針,蒼淩寒的麵色微微泛著紅暈,好半晌才開口:“舅舅、舅母帶陸姑娘一塊兒出去吧。”

  陸水瑤隻好認命的跟著溫榀夫婦離開了船艙內,不過走之前又看了一眼蘇凝,眸子裏閃過一絲怨恨。

  畫春與荀公公守在船艙外,不讓任何人靠近。

  待人都離開後,蘇凝重新坐了回去。

  蒼淩雲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吩咐錦屏過來幫著將自家皇兄的衣裳褪去。

  “你退下,本王自己來。”蒼淩寒強撐著身子,不願讓錦屏靠近,而後一邊褪了上衣一邊緊緊的盯著蘇凝,瞧著她麵上毫無波瀾,心中鬆了一口氣。

  嗯,蘇凝可是婦人,對於麵前似排骨精般的男人根本沒有任何的興趣。

  “錦屏將炭火燒熱些,麻煩齊王殿下趴著。”蘇凝撚著銀針。

  船艙內的溫度漸漸高了起來,蒼淩雲拿狐裘將皇兄的身子半掩著,退到一旁,讓蘇凝施針。

  蘇凝一手覆上蒼淩寒的後背,二指點住了穴位,銀針插入,指下的身子微微一顫,蒼淩寒的耳尖忽的染上一層紅暈。

  蘇凝目光所至,穴位所在之處皆是插上銀針,不消片刻,蒼淩寒的額頭漸漸的滲出一層汗,背上也有些濕

  潤。

  “齊王殿下先忍一盞茶的功夫,等體內的濕氣散了就好。”蘇凝起身朝著桌子邊走去,摸了一盞茶,自顧的喝了。

  蒼淩寒趴在狐裘上,瞧著她的背影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方才所言可是真的,本王的身體真的能好?”

  “嗯。”

  “皇兄,蘇凝可是張大夫的的徒弟,你應該相信她的。”蒼淩雲忍不住為蘇凝分辨兩句。

  蒼淩寒沒有再開口,倒是蒼淩雲安慰著蘇凝,別同自家皇兄置氣。

  “公主殿下——”

  “咱們是朋友,不該這般生分,你叫我淩雲便是。”蒼淩雲握住蘇凝的手。

  蘇凝知道她是真心的,可當著蒼淩寒的麵可不敢造次:“若想讓齊王殿下盡快調理好身子,還是得搬去溫大人的府邸裏,每日需得泡藥浴。”

  “藥浴?”蒼淩雲不解。

  蘇凝同她解釋:“齊王殿下是先天不足,雖說用上等的補藥滋養著,但從根上沒有任何的效果,繼續吃藥反倒會害了齊王,等我回去做了藥包,送到張府,每日讓齊王殿下泡上一個時辰,再吃藥膳,效果肯定比吃藥強上許多。”

  “那好,一會兒我就同舅舅和舅母說。”蒼淩雲信她的話。

  蘇凝上前替蒼淩寒拔了銀針,一手幫著他將狐裘蓋在身上,“先等高熱退了再從船上離開,他的身子經不起折騰。”

  “都聽你的。”蒼淩雲對蘇凝的話那是堅信不疑的,當初不去舅舅府上,就是因為連日的行船讓皇兄的身子吃不消,誰知還是讓皇兄病了。

  蒼淩寒發了汗,身上有些黏膩,眉頭輕蹙,想要讓她們離開,好讓荀公公進來替自己換衣裳。

  蘇凝瞥了一眼榻上的人,開口道:“齊王殿下先忍一忍,等高熱退了再換衣裳,否則容易再次感染風寒。”

  說罷,拿手輕輕拂開了蒼淩寒額前的一縷碎發,覆上了他的額頭。

  蒼淩寒眉眼裏迅速劃過一抹不悅,在他要發怒時,蘇凝迅速撤離了自己的手。

  她自是看的出來,蒼淩寒不願讓人碰觸。

  “高熱退了,先拿帕子擦身,不要沐浴。”從始至終,蘇凝的臉上都沒有任何的異樣。

  蒼淩寒讓外頭候著的荀公公進來伺候,蒼淩雲則是領著錦屏和蘇凝回到了自己的船艙內。

  “多謝你了。”

  “不必謝,這兩日別讓旁人去擾了他休息,等你們搬去溫府,再派人來通知我。”蘇凝朝著她緩緩開口。

  “好。”她自然知道蘇凝口中的旁人是誰,給錦屏遞了個眼神,錦屏立刻退了出去。

  船艙內沒了旁人,蒼淩雲便朝著蘇凝走了過去,拉扯著她同自己坐下:“你真的有把握將我皇兄治好嗎?”

  “十有八九吧。”蘇凝抬眸再瞧見蒼淩雲臉上的落寞時,連忙補充,“人吃五穀雜糧,都難免會生病,我隻能將齊王殿下的身子調理如常人,可不敢保證他日後不生病。”

  這大起大落讓蒼淩雲忍不住抱緊了蘇凝的身子。

  蘇凝被她抱得喘不過起來,若不是她身前的豐滿,她真的要懷疑了她是個男人啊。

  “淩雲,你的力氣怎麽這般大?”蘇凝忍不住在她耳邊詢問。

  蒼淩雲意識到自己失態,立刻鬆開了她:“抱歉,我一時太高興,就——”

  “沒事兒,你與你皇兄簡直就是調換了身體。”

  蘇凝不經意的話卻觸動了蒼淩雲的心弦。

  “我與皇兄是雙生子,宮裏的人都說是我奪了皇兄的命理,這些年皇兄都是靠著湯藥吊著,過的不易。”

  蘇凝覆上她的手,瞧著她掌心內的繭子,微微一愣,而後拍著她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錯,這些年你過的也不容易吧。”

  驀地,蒼淩雲的眼眶微紅,這些話從未有人同她說過。

  她為了能照顧好皇兄,私下裏跟著宮中的禁衛軍習武射箭,掌心磨出了厚重的繭子,雙臂酸疼時,她也曾同母妃哭過,可母妃隻道讓自己好好練習,才能保護好皇兄。

  保護皇兄,仿佛從她出生那一刻就命中注定,她奪了皇兄的“命理”,理應如此,可為什麽她的心裏會酸澀,會因為蘇凝的一句話就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