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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說看風景      更新:2020-03-11 13:46      字數:4651
  “過獎了,城主請坐。”說話的同時,李毅還起了一杯茶給朱坤。

  朱坤接過茶坐在椅子上,也不賣關子,開口直接進入正題:“小友那日說有事情要問我,隻因那日時間緊迫,所以未曾回答,是在失禮,本想請小友去府上,不過先前是我失禮,所以特來拜訪,以請小友諒解。”

  以朱坤的身份,能夠解答李毅的疑問就已經實屬不易,這一番話說得又是情真意切,讓李毅倍感親切,以至於似乎被這城主騙進製器部的怒氣,都已經小了幾分。

  “勞煩城主大人了。”

  “不知道小友有何事請教?”朱坤直奔主題。

  “城主大人,明德城,乃至潮海大陸,一直都是以仁義為本,不知道是否正確?”李毅像是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自然自然。”朱坤笑嗬嗬的回答。

  “那仁義之城,是否應該行仁義之事?”李毅繼續詢問。

  “不行仁義之事,又如何宣稱仁義?”

  “那囚禁我等在此,這算是仁義麽?”李毅的這句話,絲毫不留情麵,一針見血。

  “此言差矣,製器部何曾囚禁你等在此?”朱坤語氣依舊如常,一點不為李毅的咄咄逼人而憤怒。

  “不可以私自離開製器部,即使出去也會有人暗中跟蹤,還有人會被下禁製,這不是囚禁麽?”

  “老夫認為不是,不準私自離開,這是製器部的規矩,正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如果製器部可以所以進出,那麽,被枉生盟破壞又如何是好?其次,出去也會有人跟蹤,更應該說是保護,製器師的元功本就不高,要是被敵人盯上了怎麽辦?所以,這是保護;最後,你所謂的禁製,確切的說是為了幫助我們快速定位製器部人的位置,這樣的禁製,隻要元力八層就可以解開,又怎麽算是禁製,你是不了解真正的禁製。”朱坤慢條斯理的解釋。

  “但是這些的確限製了製器師的自由,這不可否認吧?”李毅被朱坤的解釋說的也不知道如何反駁,隻能再次反問。

  “也不對,自由,隻是一個相對的說法,誰的自由又不是被限製的呢,你可以自由的去搶人家的東西麽?你可以自由隨便的殺死別人麽?肯定不可以,這些自由需要被限製,製器部不是限製自由,而是製器師們為了自身的安全,放棄了一定的自由。”朱坤繼續陣陣有詞,說完後,還喝了一口茶。

  “那我現在如果提出要退出製器部呢?”李毅再次提出尖銳的問題。

  “哈哈哈,李毅小友,我倒是要問你,做人,是不是應該誠信為本呢?”

  “自然,人無信,無以立”

  “那你出爾反爾算是誠信麽?”

  “我何時出爾反爾了?不誠信的是你們,當日用欺騙的手段把我騙進製器部,這總是事實吧。”李毅對朱坤的反咬一口很是反感,語氣中有諸多不善。

  “哈哈,你當日親自答應加入製器部,那麽既然進入製器部,就應該遵守製器部的規矩,現在你又想退出製器部,這不是不誠信麽?其次,你說當初我們是騙你進來,此言從何而出?我們答應你的承諾有哪一樣沒有做到?”朱坤針鋒相對,但是語氣依舊淡然。

  “這......”李毅一時語塞,發現那日製器部許下的承諾的確全部兌現了,隻是和自己想象中的有太大的差距。

  “小子受教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李毅決定不在糾纏下去,雖然一開始幻想過通過講理光明正大的離開製器部,不過現在看來,這幾乎是不可能。

  如果雙方有不同的倫理道德標準,那麽就注定雙方沒法講理,因為連一個共同的衡量標準都沒有,又怎麽去講。

  “說。”朱坤很平靜的答複。

  “我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衝著我而來?”李毅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雙眼死死的盯著朱坤,十分希望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哈哈......,哈哈......”朱坤笑得有些誇張,好像聽到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一般。

  爆竹聲聲辭舊歲,總把新符換舊桃。

  在很多人的期待中,新年到了,整個明德城將節日的氣氛推向了最高潮,街道上的燈籠高高掛起,酒樓的門前也打起了今夜不打烊的招牌,不論男女老少,都穿起新衣服,一起感受著節日的氣氛。

  製器部內,雖然不像是街道上那般,但是亦是一番喜氣洋洋,不少東西都換了新的,就連各座塔上的牌匾,也重新漆刷了一遍,一切,欣欣向榮,一切,似曾相識。

  李毅今天並沒有去藏書閣,在這樣的日子裏去藏書閣,那就顯得太異類了,他不想再讓自己表現的太過於不同,低調,首先就要讓自己表現的和常人無異。

  獨自一個人在房間裏的李毅腦中又想到了昨天與朱坤的談話,朱坤對自己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

  “我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衝著我來?”這是李毅的問題,引得朱坤一陣大笑。

  “李毅小友,你認為你和別人最大的不同是什麽?”

  “我是製器宗師徐博之的徒弟,可是製器宗師的徒弟又不止我一個。”

  “對,但是你的師父隻有一個。”朱坤一臉笑意的回答。

  “我的秘密是我師父?我不明白。”李毅真的有些糊塗。

  “哈哈,對的,你身上最大秘密就是你師父,所有勢力也都是為此而來。”朱坤的回答很誠懇。

  “你們也是?”李毅窮住不舍?

  “我說不是,你會信麽?如果你不信,我說是不是都一樣的。”朱坤沒有直接回答。

  是呀,李毅也明白,朱坤說不是,自己亦不會相信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朱坤也不打斷李毅,自己起身離開,隻留下李毅自己一個人。

  一直到今天,李毅還是沒有琢磨明白,為什麽說師父是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回想和師父在一起的時光,真心沒有感覺到師父有什麽不同,沒有見過師父製器,沒有見過師父有什麽厲害的功法,師父就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和藹可親。

  一切謎團似乎都差一個突破點,那就是自己的師父到底是一位怎麽樣的製器師。

  李毅使勁的用雙手揉了揉臉,感覺到好像自己的腦中一片漿糊,千絲萬縷的頭緒,卻找不到思路,種種的未知糾纏在一起,真是要了親的命呀。

  “哎呀,不好,和陳柳沁說好了的今天和她一起去食堂的,怎麽想著想著就差點忘了呢。”李毅估算了下時間,感覺自己恐怕要遲到,於是連忙向著約好的地方趕去。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陳柳沁算是這句話後半句的忠實實踐者了,帶著少女的情懷,陳柳沁越來越重視自己的形象,在這樣特殊的日子裏,來一場浪漫的約會,想一想臉上都會發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樣的約會還要自己提出來。

  笨蛋,真是一個大笨蛋,陳柳沁又一次在心底裏嘟囔起李毅來,不知道正在趕來的李毅耳朵會不會發燒。

  李毅快趕慢趕,最後還是沒能按照約定的時間到達,等到趕到時,看見的是一臉生氣摸樣的陳柳沁以及那一身美麗的裝扮。

  陳柳沁雅致的玉顏上畫著清淡的妝容,原本清麗的臉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澀,顯現出了不一樣的優雅,最令人難忘的,還是那一雙燦若煙花的雙眸。身著天藍色紗衣,裏麵的綢緞般白袍若隱若現,腰間一條隨意的腰帶,恰好勾勒出曼妙的身材,一條抹胸,遮不住所有的春光,偏偏又恰到好處。

  再加上那略有怒意的表情,那微微翹起的櫻桃小嘴,這樣的景象,當真是幽美如畫,一副絕世之畫。

  你那如花的容顏,為誰而開,為誰而落?

  又會在誰的心中,留下不可泯滅的痕跡?

  ............

  “你還知道來呀?我以為你徹底忘記了呢?”陳柳沁的語氣中,充滿了怨氣,充分流露出來自己的不滿。

  “啊,陳柳沁,是在是不好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毅的臉有些發紅,又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那聲音清晰可聞,這也讓他的臉便的更紅了。

  “剛才忙什麽呢?什麽都會忘?”陳柳沁還是有些不開心。

  “沒忙什麽,隻是突然響起朱城主說的話,一時沒有注意時間。”李毅的解釋很小心,自己不對在先,再說,雖然陳柳沁生氣起來也很好看,但是自己更喜歡他開心的樣子。

  “算了算了,不和你一般見識,下不為例呀,否則饒不了你。”陳柳沁話中,怎麽聽著都有一股撒嬌的味道。

  “不會不會的,以後肯定準時。”李毅好像得到了****,如釋重負。

  “走吧,別站在這裏被大家圍觀了,我們還是去食堂吧。”

  兩個人並著排有說有笑的走進食堂,卻發現這食堂裏的人還不少,製器師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喝著酒,聊著天,好熱鬧的景象。

  忙碌了一年了,總是要休息一下,平時聯係的也不多,不過這個時刻,也不管認不認識了,開心就好麽,如果仔細觀察,還會看到有護衛也在和這些人一起喝著酒。

  李毅和陳柳沁掃視了一大圈,終於在角落裏找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陳柳沁第一次感覺到師父說的話很多,製器師很悲哀,就連約會,都找不到一個好地方,當然她不會和李毅這樣說,說的是:“這裏還真是熱鬧,我們到那邊去吧。”

  李毅點點頭算是同意,不過也開玩笑的說:“怎麽我們每次都是在這種角落裏?嗬嗬,城主宴會也是呀。”

  “哼,懂什麽,這叫低調,你不喜歡?”陳柳沁嘴裏這樣說著,心裏想的卻是,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笨蛋,越安靜一點的地方越好麽,唉,真的開始討厭製器部了,要是可以出去就好了。

  “沒有,我也喜歡安靜一點,嗬嗬,這次不會再出現穆宇軒了。”李毅又想起了上次的情況。

  說話間,連個人就坐在了桌子上,因為是新年的緣故,每張桌子上都擺著點心以及一些其他的瓜果梨桃,一些簡單的小菜,一壺美酒,看上去很是豐富。

  “要不要喝酒?”李毅拿著酒壺,問著陳柳沁,眼中還浮現了那晚陳柳沁的醉態,嘴角微微有笑意。

  “不喝不喝了,一點都不好喝。”陳柳沁連忙搖著頭回答,自己才不要再喝醉呢,要是醜態百出怎麽辦。

  聽到陳柳沁說不喝,李毅也就放下了酒壺,其實自己也不想喝。

  酒不醉人人自醉,這樣的環境裏,即使不喝酒,也有著淡淡的醉意。

  陳柳沁情深意切的看著李毅,心中仿佛是有很多話,卻不知道怎麽說,不管怎麽講,有些話,女孩子確實是很那說出口。

  李毅看見陳柳沁盯著自己看,開始有些不自在,被美女盯著看,不一定是享受,有時候也是折磨。

  “我臉上有東西?”李毅摸了摸了臉,有試探著問道。

  “啊,嘻嘻,傻樣唄,誰說你臉上有東西了。”看到李毅笨笨的樣子,陳柳沁開心的笑著。

  “我以為有東西呢,要不你怎麽一直盯著我看,嗬嗬,還不如吃東西呢。”依舊是有些木訥的說法。

  陳柳沁被李毅說的有些臉紅,連忙解釋著說:“我才沒盯著你看呢,你要是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再說,我是看你後麵的人呢。”聲音越來越小,有些底氣不足。

  李毅當然不會傻到和陳柳沁繼續爭論這個問題,左手拿起水果盤中的一隻蘋果,右手拿起一隻刀,開始削起蘋果來,雖然隻是一隻蘋果,李毅卻異常認真。

  陳柳沁繼續看著李毅,說不出來的歡喜,或許就是這樣的感覺,即使是靜靜的看著,心裏也被幸福填滿,陳柳沁的心中,便是如此。

  雖然李毅的雕刻幻器的手段不怎麽樣,但是削起蘋果來,卻是一點都不含糊,蘋果在他的手上一圈一圈的旋轉,蘋果皮隨其自然的脫離,這個動作,也是頗為瀟灑。

  情人眼裏出西施,李毅這一手雖然看得出熟練瀟灑,但是也算不上特殊的技能,但是落入在陳柳沁的眼裏,那是讓他如癡如醉。

  一隻蘋果傚完,看著陳柳沁的樣子,李毅還真是哭笑不得,將蘋果皮取下,然後將蘋果遞給陳柳沁,嘴裏說著:“師父告訴我說,過年的時候吃蘋果,在新的一年裏會平平安安。”

  陳柳沁的感覺那教室受寵若驚,用著不敢相信的眼神看了看李毅,又看了看遞過來的蘋果,一時間竟有些發愣,突然又馬上接過蘋果,在這瞬間,紅暈迅速從臉上蔓延到脖頸處,說不出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