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解釋,在向她撒嬌
作者:鳳色妖嬈      更新:2020-03-11 05:24      字數:3378
  第57章 解釋,在向她撒嬌

  一句一句,一聲一聲。

  一時間,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他們今天是為了審馬車撞人案的,而把矛頭都指向了鳳無憂。

  賀蘭玖幸災樂禍地看向她,讓你拖本太子下水,現在好了吧,看你如何解釋!

  鳳無憂冷冷地看向眾人,的確是她疏忽了,她算得到李夫人的反應,算得到找賀蘭玖做證,卻沒算到,這個時代對女子輕視和束縛。

  如今,她不曾被李夫人的指控打倒,卻很有可能因為出入青樓一事,被訂上恥辱柱。

  “安靜!”慕容毅用力拍了一下驚堂木。

  鳳無憂的身影在堂中顯得如此孤單,周圍都是滿滿的惡意,而她卻抓不到一絲浮木。

  “賀蘭太子的證言已經證明李向榮之死是其自行導致,與秦王妃無關,此案到此為止,本王還要向父皇稟報,就此散了吧。”

  “這不合適吧。李夫人方才說了,秦王妃和賀蘭太子能一起出入青樓,說不定早就認識,若是秦王妃不能說清楚,賀蘭太子的證詞,恐怕未必做得了準。這麽明顯的疏漏,四皇弟難道要這麽放過去不成?”

  “太子殿下這是什麽意思?莫非懷疑本太子?”賀蘭玖不爽了。

  他的確是說假話沒錯,可是別人說他在說假話,那就不行。

  性子能像賀蘭玖這麽別扭的,也是少有。

  “賀蘭太子不必多心,此次死去的是朝中大員之子,也是孤府上的屬官,孤隻是想把事情弄明白。”

  堂上的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看到太子遞過來的眼色,立刻道:“毅王殿下,李夫人言之有理,這件事情不說清楚,恐怕不好結案。”

  “不錯,秦王妃出入那等煙花之地也許有難以啟齒的理由,可為了洗清嫌疑,還是說出來吧。”

  這話,簡直都是在給鳳無憂潑髒水了,世人都傳言蕭驚瀾那方麵有問題,誰知鳳無憂是不是去那裏找男人?畢竟花街不僅有青樓,也是有小倌館的。

  兩名陪審官員都開了口,京都府尹也就猶猶豫豫地道:“毅王殿下,要不,還是問一問吧。”

  此案雖是慕容毅主審,可皇帝又指派了三法司協審,為的就是製約慕容毅,此時三人口徑一致,慕容毅就是不想再審,也不能不審。

  他眸光沉鬱,最終還是開口說道:“秦王妃,李夫人的疑問,你可能解釋?”

  話音方落,就聽一道嘶啞的聲音傳入堂中:“本王能解釋。”

  隨著輪椅滾過地麵的聲響,一個一身黑衣,戴著白玉麵具,氣質淵渟嶽峙的男子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

  “秦王……”

  “下官見過秦王……”

  “奴才見過秦王……”

  蕭驚瀾的身份太尊貴了,哪怕是堂審之上,大小官員衙役見了他,還是紛紛或行禮或下跪,向他請安。

  就連一臉悲憤的李夫人,都不得不在下人的攙扶下,向蕭驚瀾福了一福。

  慕容乾看著蕭驚瀾臉都綠了,可是這麽多人,卻不得不上前,叫了一聲:“皇叔。”

  倒是慕容毅,見到蕭驚瀾之後隻是站起來拱了拱手,並沒有說什麽。

  鳳無憂定定地看著蕭驚瀾。

  他怎麽來了?不是吩咐了不要告訴他嗎?就算千心使了點小動作,那也應該是等他忙完了才告訴他。算時間,這個時候蕭驚瀾應該還在書房中忙碌才對。

  鳳無憂哪裏知道,凡是和她有關的事,都被蕭驚瀾提到了第一級別,無論他在做什麽,都必須立刻稟報他。

  鳳無憂在這裏的一舉一動,一句話一個動作,都有人事無巨細地告訴他,蕭驚瀾一直沒有來,是因為他覺得鳳無憂能應付,直到她說去請南越太子作證的時候,他才覺得不妥,立刻匆匆趕來。

  幸好,來的正是時候。

  看到鳳無憂站在那裏,蕭驚瀾劃著輪椅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低啞道:“為了幫本王治傷,委屈王妃了。”

  一句話,就解釋了鳳無憂為何會出現在那裏。

  對呀,賀蘭玖不僅是南越的太子,還是當世的兩大名醫之一,隻是他治病太隨性了,全憑個人好惡,所以一般人有病根本不會想到讓他去治。

  雖然如此,他卻實實在在地是當世的名醫,還和有神醫之稱的烏覲齊名。

  既然這樣,鳳無憂去找他為蕭驚瀾治病不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她之所以去青樓,不過是因為賀蘭玖也在那裏而已。

  “本王說清楚了嗎?”蕭驚瀾嘶啞地問道。

  外人麵前,他向來維持著一副病弱的姿態,腿殘,毀容,連聲音都是嘶啞的。

  但即使是這樣,也依然有著難以抵擋的氣勢,簡簡單單的問話,都讓人壓力山大,冷汗直流。

  蕭驚瀾親自出麵,哪裏還有人敢說一句話?

  也難怪方才那麽逼鳳無憂,她都一句話不說,分明,就是為了掩藏丈夫殘弱的事實。而現在蕭驚瀾的出麵,就是把他們逼著他不得不把病軀置於人前。

  眾人都有點冷汗涔涔,他們,是不是惹到秦王了呀?蕭驚瀾,會不會記恨他們?

  當蕭驚瀾向李夫人看去的時候,她更是臉色蒼白,連嘴唇也哆嗦著。

  “李向榮攜帶媚藥接近王妃,意欲何為?”

  冷淡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嚇得李夫人汗如雨下,連聲道:“王爺,榮兒他……他……”

  “你該慶幸他死了。”蕭驚瀾嘶啞道:“否則,本王會親手剮了他。”

  李夫人尖叫一聲,直接癱在了地下。

  秦王,真的好可怕!

  鳳無憂垂下頭,明明是她殺了人家的兒子,蕭驚瀾還把人家嚇成這樣,他們兩個,還真是……默契。

  隨即,她又皺了皺眉,雖然蕭驚瀾隱藏的很好,但她還是聽出了一絲狠厲,莫非……蕭驚瀾和李家也有仇?

  蕭驚瀾又看向慕容毅,卻沒有說話。

  “此案已結,本王會將結果如實上報父皇。”慕容毅沉聲道,目光沉穩地與蕭驚瀾對視。

  整個大秦王朝裏,敢這樣與蕭驚瀾對峙的也隻有一個慕容毅,就連皇帝都不敢這麽做,這也是為何皇帝一直對慕容毅寄予厚望。

  隻可惜,慕容毅自己並無此意。

  他天生就是一個注重法度與規則的人,除非慕容乾犯了大錯,按祖製輪到他,否則他不會對那個位置有任何肖想。

  他更想做的,是治世能臣,保著西秦開疆拓土,盛世太平。

  可他這麽想,慕容乾卻不這麽想。

  慕容乾心頭惱火得要命,連他這個太子都要叫蕭驚瀾一聲皇叔,而慕容毅卻可以不叫,憑什麽?難道慕容毅比他還要尊貴嗎?他和慕容毅遲早都有一拚,絕不可能共存!

  蕭驚瀾根本不在周圍的人想些什麽,他看向鳳無憂柔聲道:“本王累了。”

  雖然聲音仍是啞的,但卻是沙啞,像羽毛拂過心尖一樣,勾人的要命。

  這是……在向她撒嬌?

  鳳無憂被自己這個認識雷到了,她鎮定了一下心神,才握著蕭驚瀾的輪椅,推著他一起出去。

  皇宮中,皇帝聽了慕容毅的稟報半天沒有說話。

  當慕容毅要告辭的時候,他才道:“毅兒,你就非要和父皇作對嗎?”

  “兒臣不懂父皇的意思。”慕容毅垂下頭道。

  “那個鳳無憂,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湯,你那麽幫著她!先前在紀家鋪子幫了一次就算了,這一次居然又幫她!你可知道,你本可以借著這件事情讓秦王府元氣大傷!”

  皇帝一想到這個就氣,明明這個兒子什麽都好,可為什麽就是那麽耿直,又那麽掘,死活都不肯接他的王位。

  若非慕容毅一直拒絕,他早就已經下旨把慕容乾廢了。

  “父皇,大道直行。”慕容毅最不讚成的就是皇帝的那些帝王心術:“蕭驚瀾如果做出對大秦不利的事情,兒臣自不會放過他,可若是他沒有,兒臣也不會借由一個女人算計他。”

  “糊塗!古來帝王,哪一個不是一手佛珠,一手鮮血?你怎麽就不開竅?你實話和父皇說,你可是看上那鳳無憂了?朕聽說她和蕭驚瀾還未圓房,你可是真的看上他,就更該殺了蕭驚瀾,將她搶過來。她這身份,給你做正妃不成,做個妾還是……”

  “父皇!”聽皇帝越說越不像話,慕容毅終於沒忍住出聲喝止:“父皇想多了,若是父皇沒有別的事情,兒臣就先告退。”

  直到他走遠,皇帝才反應過來,頓時氣得踢翻了幾張椅子。

  慕容毅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表示過興趣,隻有鳳無憂,又是和她一起吃飯,又是親自出麵幫她辦官府那些瑣碎的事情。

  他本想借著鳳無憂激起慕容毅的好勝之心,可誰知道還是失敗了。

  是用錯了方法?還是慕容毅對鳳無憂根本沒有那個心,是他自己看走眼了?

  慕容毅大步出了宮門,這才漸漸慢下腳步,想著皇帝方才說的話,心頭竟忍不住一熱。

  搶過來……這話,竟莫名讓他心動。

  但,隻是片刻,他就把這念頭盡數拋之腦後。

  他為人自有他的原則,有些事情,他永遠也不會做。

  接下來的兩日都是風平浪靜,因著皇帝壽辰快到,各個負責的人都忙碌起來,太子府尤其忙亂。

  這一日林飛軒和沈破軍都在太子府中,太子皺眉道:“破軍,你難道不知孤近日很忙嗎?何事非要見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