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我許你公義!
作者:木易蕭蕭      更新:2020-03-12 22:43      字數:2235
  亡九兀自不懂,反倒是霍西州被陳慶元悲痛的反應觸動,動了惻隱之心。

  他徑直起身道:“我霍西州可以保證,倭人踏入中原的曆史,自我開始終結。你要的公道,我給你。”

  陳嘉怡不會白死。在堂堂中原大地上製造血腥的倭人,不會安然無恙的離去。

  這是一個需要維護公義的時代,他們霍家軍就是維護生民公義的,將中原大地的黑惡全部掃除出去的利器。

  是刀,是槍,是懸在人頭頂的公義準繩。

  陳家人嘴唇囁嚅了下,為霍西州頃刻間展露的睥睨氣勢折服。

  方才他們雖然忌憚冷冷坐在一旁的霍西州,但腦海裏也有想過為了嘉怡的公道,他們陳家願意拚卻全族的力量,拉動社會輿論,去譴責和給霍家施壓。

  但現在,他們有些動搖了。

  霍家少帥戰無不勝,帶領的霍家軍主力衛戍南方十六省,從未做出讓百姓寒心的事情。

  他肯紆尊降貴親自承諾陳家要給嘉怡報仇,難道嘉怡的死,真的與安禦無關?

  陳慶元心頭思緒紛亂,站在理智的角度,他想讓當地警署參與調查,徹底查出女兒的死因,而不是僅僅由著一個人變戲法一樣,往他們腦海裏輸入畫麵,就相信人家給的真相。

  另一方麵,他又覺得,霍西州既然肯出聲給予他們承諾。他是該放下戒心,讓所有的陳家人相信霍西州說的話。

  小老百姓鬥不過強權,霍西州就算把他們這些人全部扣押起來,甚至殺掉,百姓們也不會去質疑霍家做法的正確性。

  可偏偏,霍西州沒有這麽做……

  “……好,我信你們一回。真的是倭人遷怒殺了我的閨女,倭人便是我們陳家的仇人。我們陳家願意傾盡家財為少帥添加補給,隻要能早日將這批賊子趕出中原,還我們兒孫一個太平人間。”

  陳慶元抑揚頓挫的話剛落下,亡九眼皮重重掀開,頗有些奇怪的朝霍西州望了一眼。

  ——這廝哪裏來的這麽大的魅力,竟然讓陳家的人立馬倒戈示好?

  霍西州無視亡九過於直白的打量,朝陳慶元淡淡點頭,“不用你們傾盡家財,我們自己有補給,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你女兒的屍首停在安禦,已經請了入殮師替她恢複生前的體麵。你們去拜祭後,就早點讓她安葬吧。”

  這是他之前和嶽母聊天時得知的消息。至於陳嘉怡的夫家沈順琨那邊為何沒有把人及時領走,嶽母直說是沈家不願讓枉死的新婦玷汙沈家的宗祠。不吉利。

  這種傷人的論調,不是他一個大男人該轉述的內容。

  霍西州不再說話。

  再待下去隻會圖添傷心難過,陳慶元歎了一口氣,朝霍西州微微躬了一下身子,“有勞了。可否帶人先讓我們去接嘉怡,之後我女兒下葬的事情,我們要與女婿家洽談。快的話,這幾日就將嘉怡安頓好。”

  亡九凜了凜眸子,不動聲色地聽了聽陳家人的心裏話。

  蹊蹺的是,陳家除了幾個年輕人還對陳嘉怡的死心裏憤懣,想要找倭人決一死戰。

  大部分的人包括陳慶元,竟然都是信了霍西州的言辭,將給陳嘉怡討要公道的事情寄托在霍西州身上。

  嘖,霍西州蠱惑人心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

  不待亡九繼續驚異,霍西州點了張準,吩咐了一番:“你這隊人馬帶他們去接陳嘉怡,然後幫助他們在鎮上安頓下來。一切用度,按照霍家待客之禮來。”

  “不用不用。”陳慶元擺了擺手,婉拒道:“咳……我們可以住沈家公館。沈順琨是我女婿。那邊可以安頓下我們。”

  雖說女兒隻是嫁過去不久,但終究是沈家婦。沈順琨作為他的半個兒子,難道還不讓嶽父住家裏不成?

  “沈家並不牢靠。”霍西州默了默,還是開口點撥了一句:“昨晚沈家人就來了,但是不願帶走陳嘉怡。”

  “怎麽會?!”

  “你們先安頓好,再去找沈家人聊。我不屑撒謊,你們問了就知道了。”

  霍西州揮揮手。

  張準領著人把陳家人又一隊客客氣氣地帶了出去,這次沒用上武器。

  陳家人的麵色凝重,遠比剛被帶到密室時,要嚴重的多。其中以陳慶元最甚,他的臉色幾乎是黑沉了下來。

  這一波接著一波的信息,實在扭曲了他的認知。

  原本以為嘉怡是被安禦的人害死,女婿也是跟他們一樣的慘兮兮的受害者家屬。

  可現在,女婿一家的反應怎麽回事?當真做的這般難看不近人情?

  密室的門被帶上,走廊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霍西州轉眸看向亡九,後者雙手閑適環胸,一副看戲模樣的看著他。

  “倭人和那個女人還有什麽用處?”

  亡九揚起下頜,神情頗有些驕傲,“告訴你也沒用。你什麽都不懂。”

  “……”霍西州抿了抿唇,換了個話題,問道:“那個女的既然是倭國的間諜,之前的身份是什麽?為什麽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很熟悉的令我厭惡的氣味。”

  他話問的直白,亡九也坦白告之,“她之前叫錢雨婷。”

  “她是錢、雨、婷?”霍西州眸底森寒,看著亡九,“你確定?”

  這已經不是令他單純厭不厭惡的一個女人了。

  這是晚晚最討厭的仇人啊!

  更是在前世將晚晚剖腹取子,虐殺至死的蛇蠍毒婦!

  “她必須得死。”霍西州冷冷道。這事不容置喙。

  他們離開在即,晚晚和孩子的安危係在他心中。一丁點的危險都要令他擔憂不已,更何況是錢雨婷這個毒婦。

  “錢雨婷依附於雲家,雲家一幹人等都是倭人的奸細,是麽?”答案不言而喻,霍西州說完,麵上浮現隱隱的怒火,現在準備去布防,也已有些來不及了。

  他用失望且沉痛的目光看著亡九,嗬斥道:“你口口聲聲與我一樣,對晚晚視若珍寶。你怎麽會不知道,她之前的不幸都是因為錢雨婷?晚晚恨錢雨婷久矣。你卻把雲崎就是錢雨婷的真相隱瞞。你到底想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