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遺漏了什麽，一切進行的是如此順利。

  葉長天思慮著一個個情報，卻並沒有找到漏洞，但現實進行的實在是太過順利。

  中都輕鬆瓦解了氣息牽引下的瘋狂，雲天城俘虜莫天機，鬼帝城擊殺天庭五鬼，鷹雕族大勝第五戈，小天門的戰事雖然緊張，但也把控著主動權。

  決戰不應該是勢均力敵，彼此傷亡慘重的拚殺嗎？

  若是一邊倒的戰鬥，又談什麽決戰？

  神殿籌謀了多少年，不可能會在最後輕易功虧一簣。

  “長天，梢月已經發起了玄靈攻勢，隱藏在玄靈的星辰殿、鴻蒙山莊、清鑒宗等力量將會在這一戰後徹底清除。”

  林輕月將情報遞給了沉思之中的葉長天。

  葉長天看了一眼情報便放在了桌上，抬頭看著掛在牆壁之上的玄靈局視圖，從南靈看到東靈，從北靈看至西靈，目光停留在了神龍峰的位置，又轉移到了中都，盯著居正山的位置愣愣出神。

  “輕月，你還記得怎麽方如今是如何評價東方無悔的嗎？”

  葉長天輕聲詢問道。

  “東方無悔？他不是被你抓了嗎？”林輕月吃了一驚，正了正心神便說道：“東方無悔被方如今稱之為智謀無雙之人，是玄靈之下最聰明的人。”

  葉長天轉身看向林輕月，負手問道：“可如此一個聰明人，卻被我輕易抓了，這合乎情理嗎？莫天依在他的眼皮之下行動，當真是沒有被察覺嗎？掌控風雲之術，最關鍵的是什麽？”

  林輕月看著葉長天明亮的雙眸，肅然說道：“手中的棋子！”

  “誰是棋子？”

  葉長天急促地問道。

  “聖地，神殿，天凰族……都是棋子，還有……”

  林輕月毫不思索地回道。

  “還有，我們！”

  葉長天咬牙說道。

  “如此說來，這一切都在東方無悔的算計之中？那你抓到的人？”

  林輕月麵色一變。

  葉長天拉著林輕月進入至了扶桑空間，走入至關押東方無悔的房間之中，看著麵露慌亂之色的東方無悔，葉長天眼神之中的擔憂更甚了。

  “你不是東方無悔？！”

  葉長天銳利地看著被抓之人。

  “葉長天，我正是東方無悔，聖地風雲手。”

  東方無悔端坐著，平靜了下來。

  葉長天看了一眼林輕月，林輕月上前搜尋了一番，並沒有任何幻靈佩的蹤跡，也沒有發現易容的痕跡，對葉長天微微搖了搖頭。

  “輕月，你先出去吧，有什麽消息馬上通知我。”

  葉長天陰厲地看著東方無悔，對輕月使了一個眼色，林輕月微微點頭便離開了扶桑空間。

  倉琅！

  葉長天拿出了一柄生鏽了的劍，這是從仙魔戰場中收斂而來的，多少也算是仙界之物，隻不過，這並非是仙器，而隻是尋常的寶器。

  可惜，沉寂的曆史侵蝕的不止是冰冷的屍骸，還有這些寒光閃閃的刀劍。

  葉長天一步步走向東方無悔，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說道：“現在想想，方如今也被你們蒙騙了吧？方如今沒有為自己的妹妹報仇吧？”

  東方無悔麵色一變，咬牙喊道：“葉長天，當初我害了方如昨的妹妹，已被他設計去了勢，你還想怎樣？”

  “去了勢？”

  葉長天眼眸一動，東方無悔便感覺龐大的壓力湧動而來，一股力量直將自己拉起。

  東方無悔看著近在眼前的葉長天，惶恐地喊道：“你，你想做什麽？”

  葉長天嘴角一笑，抬

  腳便踢在了東方無悔的下陰，東方無悔慘叫一聲飛了出去，砸落在地上，目光充血地看著葉長天，咬牙喊道：“葉長天！”

  “看來，還真是一個太監！”

  葉長天有些感歎，這若是換個男人，估計早就昏死過去了，這家夥竟然還能有力氣大聲喊叫。

  看來太監打架還是有優勢的……

  “你不是東方無悔，你到底是誰？”

  葉長天在長劍之上塗膜著一種淡黃色的猶如蜂蜜的液體，冷冷地看著東方無悔。

  “我便是東方無悔！”

  東方無悔喊道。

  葉長天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東方無悔是一個掌控風雲的人，可不是一個你這樣一個心智不佳的蠢貨！第一次見到你時你很驚慌，我以為是偽裝，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

  “你想幹什麽？我當真是東方無悔！”

  東方無悔看著葉長天提著滴答著液體的鏽蝕長劍，不由畏懼地向後退。

  “看來你的嘴很硬，隻是不知道你的骨頭，夠不夠硬！”

  葉長天刷地一劍便劃過東方無悔的左小腿，骨骼與劍碰撞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東方無悔一聲慘叫，倉皇地後向退卻，卻發現已退至了牆壁處。

  葉長天俯身看著東方無悔，冰冷地說道：“你知道嗎？這一種毒藥名為萬口噬骨，你會感覺到骨頭像是被什麽東西一口口咬掉。當年我遊曆世俗界時曾淩遲過帝王，可惜技術不到家，還沒多少刀就讓人死了。不過你放心，萬口噬骨卻不會讓人死的，縱然是沒了骨頭，你也不會死的，相信我。”

  東方無悔顫抖地指著葉長天，喊道：“你是個魔鬼！”

  “魔鬼嗎？比起東方無悔對十歲的女孩下手又如何？”

  葉長天厲聲喊道！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

  東方無悔痛苦地喊道。

  “殺了你？好啊！”葉長天猛地將劍擲在東方無悔麵前，冰冷至極地說道：“我給你個機會，你自殺一個我看看？”

  東方無悔看著搖晃在身前的劍，顫抖地起身，抓起了寶劍，對葉長天說道：“聖地是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魔鬼，一定會下地獄的！”

  葉長天一步步逼近東方無悔，說道：“若是真的有地獄，我想一定不會孤獨的。畢竟，這世界上的惡人可不少，你說呢？”

  “我死也會詛咒你的！”

  東方無悔將劍橫在脖頸之上，便想自殺。

  “你連自殺都不會嗎？你可是一個修士，砍掉腦袋，留著神魂想要做什麽？以圖後勢嗎？你可不要忘記了，你是一個太監，就不想再想起勢了。”

  葉長天冷冷地看著顫抖的東方無悔說道，然後上前從東方無悔手中奪過長劍，刷地指向東方無悔的眉心，說道：“刺中這裏，你的靈肉才是真的死亡。要不，我幫幫你？”

  劍出！

  東方無悔連忙蹲下躲避，劍過，刺穿了牆壁，沒入其中。

  “看，你根本就不想死！說吧，你到底是誰？”

  葉長天拿出了一個白色玉瓶，丟給東方無悔。

  “這是什麽？”

  東方無悔顫抖地看著葉長天。

  “萬口噬骨的解藥。說出真相，你活下去。”

  葉長天冷漠地說道。

  東方無悔連忙打開玉瓶，向傷口處撒藥，卻不成想從瓶中出來的都是黑色的螞蟻，螞蟻順著傷口便鑽入至了血肉與骨頭之中。

  “你騙我！”

  東方無悔慘叫著將玉瓶丟出，拍打著小腿卻沒有任何作用。

  葉長天

  撿起玉瓶，看著痛苦地東方無悔，說道：“你說出真相，萬口噬骨絕不會複發。你隱瞞真相一個字，少去的便是一截骨頭。當然，一個人有兩百零六塊骨頭，你自己拿捏撒謊的次數。”

  東方無悔看著葉長天恨意滿滿地說道：“你的心為什麽如此歹毒！”

  “因為你是聖地的人！”

  葉長天冷冷地看著東方無悔，揮手一張文案便浮現在身前，盤坐下來，看著東方無悔，提筆蘸墨，說道：“東方無悔為什麽選擇你作為他的替身？你和他是什麽關係？”

  東方無悔麵色陰晴不定，沉默不語。

  葉長天低頭看著宣紙，平靜地說道：“你想拖延時間？很抱歉，我不打算給你時間。”

  “啊——”

  東方無悔顫抖了起來，握著自己的右手在地上翻滾，喊道：“我說，我說！停下！”

  葉長天隻是冷冷地看著東方無悔，東方無悔戰栗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右手拇指塌了下去，隻剩下了一層皮肉，一點骨頭都不見了。

  “抱歉，我趕時間，我要知道真相！”

  葉長天沉吟道。

  東方無悔咬著牙，痛苦地說道：“我是東方無淚。”

  “東方無悔是你什麽人？”

  “我哥哥。”

  “雙胞胎？”

  “沒錯。”

  “當年欺辱方如今妹妹的是你，還是東方無悔？”

  “是……”

  “你在猶豫？”

  “不，不要，我說，是我，是我！我與東方無悔之間一直用一個身份生活在聖地，我們兩人實則是一人。”

  葉長天看著東方無淚，眼眸之中閃爍出了一抹殺機。

  終於明白了。

  東方無悔是一個權謀之人，最大的渴望便是權勢，他心中裝著的便是操縱風雲，男女私情對於他而言算什麽？

  一個控製不住自己**的人，是不會成就大事業的。

  “那收入方如今門下的，也是你嗎？”

  葉長天問道。

  “不，這個確實是東方無悔。因為他發現了方如今的計謀，很想看看方如今到底想要做什麽，所以才收到了身邊。”

  東方無淚連忙解釋道。

  “那權謀之術，風雲之術，東方無悔為什麽要傳給方如今？”

  葉長天皺眉問道。

  東方無淚低聲呻吟了下，見葉長天銳利的目光，回道：“東方無悔說，這世界太無趣了，多一個有趣的人不容易。”

  “無趣？有趣？”

  葉長天手中的毛筆頓了下來。

  “是的，具體緣由我也不清楚。”

  東方無淚不安地回道。

  葉長天微皺眉頭，思考著這一切。

  高處不勝寒嗎？

  東方無悔作為玄靈的風雲手，是掌控玄靈世界的黑暗之王，他的謀算應該早已達到了玄靈巔峰，這樣的人寂寞了，所以，便選擇了一顆有趣的棋子。

  而這一顆棋子，便是方如今，曾經的方如昨。

  他就是那麽的自信嗎？

  不，這是棋手的樂趣。

  沒有任何高明的棋手會喜歡與菜鳥下棋的。

  培養一個對手，然後讓他挑戰自己，打敗他，便是東方無悔的“趣”！

  “東方無悔，人在哪裏？”

  葉長天冷眸森然。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一切從來都不告訴我。”

  東方無淚慌亂了起來。

  葉長天起身盯著東方無淚，輕輕說道：“失去了雙手，再選擇回答嗎？我可以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