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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師傅不是外人，公孫晏現在也確實算得上是最好的朋友，歐楚陽便沒有隱瞞，將他離開雲都山之後的情況講述了一番。

  “當時，我送劍前往雲都劍派。路上，因為好奇，拔出寶劍觀賞了一番，偶然發現了自己竟然開啟了劍門。但是不巧被陳士華撞見，他因為徐若男的事情對我懷恨在心，便要告發我。無奈之下，我便殺了陳士華滅口，然後逃到千裏之外，拜入乾元宗。幸得師父梅祁辛看中，傳了我鑄劍之道……”

  “慢著！”公孫晏突然驚道：“歐兄你是說……你三四年前才開啟了劍門？”

  歐楚陽點了點頭，笑道：“沒錯，在這之前，別人都當我是沒有劍門天賦的賤奴。”

  “我的天呐！你……你……”公孫晏瞠目結舌的指著歐楚陽，如見鬼魅，“我三歲以木劍為戲，六歲正式開始學劍，到今天已經十五年了……你你你……學劍不到四年，便……便已跟我一樣劍師小成了？這不可能！”

  段師傅也一臉駭然的看著歐楚陽，“楚陽你已經劍師小成了？這確實是匪夷所思，難以置信。萬年以來，也沒出現過你這樣的天才。”

  “妖孽……真是妖孽……就連天賦最高的風傲宇跟你比起來，也完全算不得什麽了。”公孫晏瞪著眼珠子，連連搖頭，感歎不已。

  “可能是因為我的連番奇遇，所以進境才會遠超常人把。”歐楚陽打了個哈哈，蒙混過去。十重劍門天賦和劍神密藏的秘密，他還不想輕易暴露，“不過，這話我也隻對你們倆說過。千萬不可泄露出去，不然我性命堪憂。”

  “這個我們自然理會得。”公孫晏和段師傅鄭重點頭，這個秘密實在太聳人聽聞了，絕對不可外傳。

  “後來呢？”段師傅好奇之心打起，追問道。

  “後來……”歐楚陽倒了一杯酒，站起來雙手舉過頭頂，麵朝東方鞠躬一拜，然後緩緩灑在地上。如此連敬了三杯酒，才坐下去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歐楚陽的聲音低沉平緩，語速很慢，但是聽得公孫晏和段師傅悚然大驚。

  “乾元坤玉兩個宗派竟然在一瞬之間被滅門……”公孫晏重重的歎息一聲，“我知道歐兄你肯定誓死報仇，今後我會悄悄幫你打聽絕殺門的消息。等你準備動手報仇之時，我也必當全力相助。”

  “好，先謝了。”歐楚陽舉杯與公孫晏相碰。

  “那絕殺門實在是心狠手辣，滅絕人性……”段師傅慚然道：“可惜我老了，修為也差，完全幫不上忙，隻能多鑄幾把劍，略盡綿力。”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自由安排，段師父不必如此。”歐楚陽笑道：“今日久別重逢，咱們還是不要老是說這些壓抑沉重的事情了。”

  “好，接下來的事情我知道，我來說。”公孫晏搶過話頭，興致勃勃的說起了歐楚陽離開寧北之後的經曆。

  “三年前，八月的時候，燕南天海閣的大公子吳彥昭帶回兩位客人。這便是歐兄和他一路守護的慕家大小姐慕婉晴了……”

  公孫晏學著溫嘉當時的語調，像說書先生一樣，說起了吳彥昭貪圖慕婉晴美女，欲借天海一線間除掉歐楚陽的事情。正說到歐楚陽背著慕婉晴進入天海一線間時，他也停了下來，慢條斯理的喝了口酒。

  段師傅正聽到緊要關頭，連聲催促，“然後怎麽樣了？”

  公孫晏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後來，歐兄從諸多細節中洞悉了吳彥昭的陰謀，以劍徒巔峰境界格殺劍侍高手趙鬆陽，衝出天海一線間，贏得了那一顆性命攸關的天罡再造丹。”

  段師傅伸出大拇指，大讚道：“厲害！”

  公孫晏緊接著又說道：“這還不算完，歐兄知道吳彥昭絕不可能輕易放過他，便當機立斷，先下手為強，一劍殺死吳彥昭，立刻遠遁燕中。”

  “好！”段師傅接著讚道：“先下手為強，正該如此。”

  公孫晏點點頭，繼續說道：“到了燕中之後，歐兄喬裝打扮，隱於靖海城中。就在天海閣大肆搜捕之時，他卻大出風頭，替狄家四公子狄振傑在狄家大比中，打敗燕州劍徒第一高手褚元義，接著又橫掃數十高手，最後大喝一聲‘還有誰’，威震靖海。”

  “還有誰……”段師傅雖然很少與人動手，但也曾經年輕過，也幻想過仗劍天涯，快意恩仇。歐楚陽的所作所為，令他頗為神往，“楚陽真是膽色過人，豪氣衝天呐！”

  歐楚陽謙遜道：“段師父過獎了，我那都是被逼的，隻是為了請狄振傑的師父出手救治婉晴，才不得不上台打擂。”

  “這都還是小事，真正令歐兄名震燕州的大事還在後麵。”公孫晏一句話，又把段師傅的胃口吊了起來。

  段師傅急切的催促道：“快說快說。”

  公孫晏添油加醋的將歐楚陽血戰孤城、平息獸潮、轟動燕州的壯舉說了一遍，更是引得段師傅連連驚歎，“盡忠職守但不愚忠，楚陽深通進退之道呀。”

  “段師父你以為歐兄的傳奇就到此為止了嗎？大錯特錯，最最驚世駭俗的還在後麵。”公孫晏一拍桌子，再次把段師傅的興趣拉向高-潮。

  “平息獸潮之後，歐兄升為正西衛城副城主。但是二公子狄振雄為了剪除老四狄振傑的羽翼，挖出了歐兄的被天海閣通緝的身份，以此迫使歐兄離開正西衛城，又在率天階高手半路截殺。”

  “然而就在生死一線之間，慕姑娘以身換命，答應委身嫁給狄振雄，換回歐兄一命。而歐兄並未舍棄慕姑娘獨自逃離，而是在狄振雄大婚之日，獨闖龍潭虎穴，一對寶劍大戰燕州群雄，硬生生的把慕婉晴給搶了回去！”

  “這……這簡直……簡直……”

  段師傅實在無法表達出心中的震撼。他以前確實感覺歐楚陽並非池中之物，今日定然大有前途。可他卻萬萬沒想到這才三四年時間而已，歐楚陽就已經如此驚世駭俗了。如果再過幾年、十幾年、幾十年……歐楚陽隻怕真能成為這世間的一段傳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