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詛咒的王子
作者:涼溫開      更新:2020-07-15 12:07      字數:3210
  初升的陽光籠罩著廣袤的森林,朦朧中,透過還未消散的晨霧看去,越過鬱鬱蔥蔥的枝葉,在慘綠的輪廓中,一圈若隱若現的淡淡金光被眾多的荊棘和薔薇纏繞著。

  斑駁的城牆上爬滿了新鮮的花骨朵兒,白色的薔薇也悄悄綻放而出,數不盡的暗綠色藤蔓蜿蜒而上,將高聳的灰色城牆,包括上麵的窗戶也全部遮蓋,不少枝葉還伸進了窗子裏。

  在城堡的前麵,悄然綻放的薔薇卻沐浴在了初陽金色的光輝中,它們在微醺的風中輕輕搖曳著輕盈的身體,花瓣上的晨露如同水晶一般,在清晨明媚的陽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無論是炎夏還是寒冬,這裏的薔薇永遠這麽鮮豔美麗,永不凋零。

  影子慢慢爬上了城堡的空地,絨毛鬆軟的小鬆鼠,聲音清脆的百靈鳥……在這座看上去死寂沉沉的城堡上度過了尋常的一天。

  夜晚的城堡,仿佛一切都從沉寂中複蘇了,華麗的燭台成排地擺在貫通城堡的餐桌上,明亮溫暖的火焰驀然升騰,從餐桌自動蔓延,轉上蜿蜒的樓梯,劃過鋪著溫暖厚實毛毯的走廊……

  “咚咚咚……”

  敲門聲驚擾了城堡之中的寧靜。

  一張柔軟寬敞的細絨鵝毛大床上,一個年輕的身影被深深地陷在裏麵,輕盈的被子隨著透過門縫的微風悄悄浮動著。

  他的眼睛半睜著,看著房間天花板上那盞如同藝術品一般的水晶燈。

  “這就很離譜了……”他歎了一口氣,看著自己修長細嫩的雙手。

  “我就是隨便選了一張物品牌,這就被安排上了?”

  李斯特,不,現在或許應該叫李斯特·路易·菲利普……

  作為一名大三學生,他會在課餘時間進行一些有趣的活動,比如狼人殺,鬼屋驚魂之類的桌遊。

  在此之前,他就在和幾個室友還有同學在玩鬼屋驚魂。

  作為一個玄不改非,氪不改命的非酋,終於在一個夜黑風高的風水寶地抽出了一張指環,於是……

  他就出現在了這裏。

  指環王也不敢這麽用啊!

  李斯特此刻的心情略顯複雜,在此之前,他用了傳說中的掐肉法,裝睡法等等,然後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這具身體之上。

  作為一個接受過信息轟炸的新時代年輕人,對於這種異常狀態的接受能力還是十分強大的。

  至少目前為止,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合格的穿越者。

  在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張金色的精致手牌。

  金色傳說。

  這張手牌的一麵刻著幾行字,另一麵刻著一個指環的圖案。

  雖然和他抽到的物品牌有些不同,但同樣都是指環,連效果也差不多。

  這張指環牌的效果很簡單,他可以在遇到“事件”時進行力量判定或者神誌判定時獲得偷襲的權利。

  桌遊的設定中,偷襲是無法被避免的真實傷害。

  判定則是通過六個麵上隻有1和2的骰子。

  如果是力量判定,那麽需要投出力量的數值除以10的骰子個數,最終獲得的點數就是攻擊的實質性傷害。

  神誌判定也一樣。

  偷襲得出的點數是無法被防禦的,換句話說,如果按照桌遊的套路,就算這個世界上有神,他現在……還是打不過的。

  而且差得有點遠。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這個桌遊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還是屬於自己的人物卡。

  李斯特的右手上,又出現了一張五邊形的黑色卡片,卡片中間有一個和他現在長得一模一樣的全身人像,在人像旁邊,幾行數據整齊地排列著。

  善良?的李斯特

  年齡:16

  職業:王子

  力量:6

  速度:12

  神誌:22

  知識:18

  物品牌:指環:你可以對距離三米以內的一個生物進行一次強行力量判定的偷襲。

  生物牌:無

  事件牌:無

  技能:王室劍擊40

  人類學65

  一般的營養不良的普通人,物理平均數值都在15點左右。

  6點的力量數值讓李斯特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深深的惡意。

  速度也低得可憐,這種身體素質……唯一慶幸的是自己並不算胖,相反,他的身體十分勻稱。

  畢竟,作為一個曾經統治了附近的龐大王國的繼承人,他的營養物質怎麽可能會缺失呢,而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在李斯特接受了對方的一切之後,也有了答案。

  李斯特,維多利亞王國第一順位繼承人,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是菲利普八世,他的父親是個偉大的國王,他也不想改這個姓氏。

  但是很顯然,他所在的維多利亞王國出現了變故,他為了改變,年輕人嘛,總是有著一些夢想和堅持,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找到了一本記載著傳說中的巫術的古籍。

  初生牛犢的李斯特沒有任何防備,照著古籍上的一個邪惡儀式刻畫了所謂的“喚靈”符文……之後,就是現在的李斯特成功穿越了過來。

  “咚咚咚……”

  “殿下,飯菜已經準備好了。”門外,一個嚴肅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李斯特的耳中。

  揉了揉有些惺忪酸痛的眼睛,李斯特從柔軟的大床上坐了起來。

  這種配置的床鋪,放在現代,算上人工費,六位數起步是肯定的。

  穿上有些寬鬆的拖鞋,在這方麵,前身對於禮儀的叛逆讓現在的李斯特可以不那麽拘束。

  衣櫥前有一麵全身鏡,可以清晰地照出他現在的模樣。

  挺拔的身姿,英挺深邃的五官帶著幾分神秘,皮膚帶著不健康的慘白,麵容稚嫩,符合這具身體的記憶。

  脫下身上的絲質睡衣,他下意識地打開了衣櫥,但是當看到衣櫥中那繁複誇張的紋飾和接搭時,他果斷地重新穿上了睡衣。

  開玩笑,我可是王子,沒有兩個侍女給我穿衣服,我是絕對不會自降身份去寵幸這些布料的。

  “哢!”打開門,李斯特愣了一下,因為房間外並沒有人。

  “殿下。”

  正當他準備邁步時,下方傳來的一個聲音差點讓他絆倒在門檻上。

  他不由自主地往下麵看了過去。

  一隻脖子上係著一絲不苟的蝴蝶領,穿著精神的黑白紋格子衫的……小黑犬正蹲坐在地上,朝著自己,彎起一隻狗腿,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

  他的思緒一下變得有些混亂了。

  狗?

  小黑犬看到李斯特,微微恭身行禮之後,站了起來,肉肉的爪子走在柔軟的毛毯上。

  “今晚我們準備了您最喜歡的玫瑰蜜。”小黑犬並沒有看出李斯特的不同,晃著可愛的小尾巴,優雅地走在走廊上。

  李斯特咽了一口口水,有些艱難地邁動腳步跟了上去。

  經過剛剛的回憶,他想到了這條小黑犬的真實身份,不過在記憶中,可不止……

  “殿下。”走廊上的一副油畫中,走出了一位皮膚白嫩,身形微胖的女仆,朝著他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又重新走進了畫中。

  “叮鈴鈴!”旁邊的一張木桌上,紅色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充滿了鐵鏽的撥號圈緩緩轉動,話筒中,一個陰森的聲音飄蕩在走廊中。

  “很高興再次見到您,殿下。”

  “我也很榮幸。”不知道應該回答什麽的李斯特隻好順著對方的話,隨便應付了幾句。

  甚至還有走廊上正在燃燒的燭台,也想向他彎腰行禮,這可把他嚇了一跳。

  走下樓梯,他看到了餐桌上搖曳的燭火和銀光閃閃的餐具,還有一邊溫暖的壁爐中傳來的舒適感。

  餐桌上,銀色的盤子上還蓋著穹頂一樣的蓋子,一個背後轉動著發條的木偶正在細心地幫他醞釀紅酒,酒液在吊頂的水晶燈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請坐,我的殿下。”發條木偶人看到了李斯特,腳下的滑輪微微晃動著,彎下了腰。

  小黑犬沒有走到餐桌上,他找到了壁爐旁的一個貨物擺放架上,這裏有幾張銀盤正在賭氣。

  “愛爾薇那個小混蛋,肯定在作弊,今天本來服侍殿下用餐的應該是我才對,我才沒有對玫瑰花粉過敏!”一張正圓方底的薄盤對著壓在她身上的幾個小夥伴們抱怨著。

  “得了吧,艾蘭,殿下上次蘇醒用的就是你,上上次也是,你不能這麽自私,愛爾薇雖然是最年輕的,但她也有權利服侍殿下。”一張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寬底銀盤在一邊的貨櫃中勸慰道。

  之前抱怨的那張銀盤聽了之後,從底下爬了出來,靠在櫃門上,看著正隨著發條木偶人的介紹開始用餐的李斯特,剔透的盤身上裂開了一條縫隙:“可是,王子殿下最近的沉睡期越來越長了,如果沒有我精心的照顧服侍,殿下他……”

  “閉嘴,艾蘭!”身後貨櫃中的聲音瞬間變得嚴厲了起來,“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