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絕症
作者:袖唐      更新:2020-07-15 10:54      字數:2590
  第215章

  在母親院子裏聽了滿腦袋男女之別的崔凝,暈乎乎的回了自己屋裏。

  揣著一堆暫時還沒消化的道理入睡,崔凝做夢了。

  以往的夢境無外乎血雨腥風,今夜的夢卻格外怪異。

  她站在樂天居的後院,清風徐徐,空氣中隱隱有荷葉香味,薄霧如紗籠著草木蔥鬱。

  崔凝定定看著隱約可見的房門,感覺那裏似乎有什麽在吸引著她去探究。

  她穿過花叢,走過廊橋,在門口站了一會才抬手輕輕推開。

  門扉緩緩敞開,她看見屋裏有個人從榻上撐起身子,他身著白色中衣,墨發半攏,陽光從背後照進來,令他五官越發深邃,光線透過白色衣料隱隱約約的勾勒出他勁瘦的身形。

  “五……五哥……”崔凝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

  魏潛坐在榻上屈起一條腿,一隻手臂搭在膝上,神色慵懶的衝她淺笑,那黑色的眼眸裏宛如盛著一潭幽湖,他分明什麽話都沒有說,崔凝卻覺著耳畔有個低沉微啞的聲音在說:過來。

  場景似曾相識,崔凝愣了愣,徑直走了過去。不管是現實還是夢中,魏潛的出現都令她高興。

  然而,她剛剛走到榻邊便見魏潛開始解自己的衣帶,唬得她直接定住不敢再往前。

  眼見衣帶一點點鬆開,崔凝腦子裏突然亂極了,一邊有個老學究似的小道姑義正言辭的指責:他太不知檢點了!怎麽可以一言不發就脫衣服!男女有別,非禮勿視,快快捂起眼睛!而另一邊是個紮著丫髻的小團子,那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簡直迫不急待的幾乎要伸手去扒魏潛衣裳,嘴裏還一直嚷嚷“要看要看”。

  衣服滑落在榻上,露出白皙健碩的身子,以及……胸口兩點淡紅。他的身子和她師兄們一樣,即使不運勁也能看見微微隆起的肌肉,每一個線條似乎都暗含力量,但其實又是截然不同的,他的身子像玉一樣,光線落在上麵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每一寸都那麽好看……

  崔凝感覺自己心裏揣了一隻兔子,現在瘋了似的亂撞,撞的她心也亂腦子也亂。

  “來。”

  他的聲音很沉厚,但此時又很輕,落在她耳中仿佛春柳撫過水麵,無意間驚起一圈圈漣漪。

  崔凝內心掙紮,左邊的小道姑死死抱著她的大腿不讓前行,右邊的小團子已經先撲到他身上開始舔了起來!

  好羨慕……

  一念閃過,那小道姑就不見了,崔凝尚未做出決定,身體便先如兔子一樣衝了出去,同那小團子一樣抱住魏潛,剛準備舔起來,突覺得心口一痛。

  畫麵突然一黑,她看見自己被人一腳踹飛,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拋起個弧度而後重重落在地上。

  “崔二娘子?”黑暗裏那個人話音略帶疑惑。

  崔凝覺得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心口的疼痛轉移到了腹部,屁股下麵一股股的熱流,嚇得她一個激靈,當時腦子裏就閃過兩個字:完了!

  難道是嚇尿了?不能夠吧!崔凝覺得自己不是這麽沒種的人,那就是流血了?不會死吧?

  “我不能死啊!”崔凝大叫一聲,從床上跳了起來。

  “啊!”睡在隔間的青祿被嚇得差點滾下榻,她反應過來,連忙披上外衣,點了燭火急急跑過來,“娘子,出什麽事了?”

  崔凝懵了一會,才道,“沒,沒事。”

  “娘子又做噩夢了?”青祿問道。

  “額……”崔凝想到剛才做的夢,臉上一紅,“還沒天亮吧,你繼續睡,給我留個燈就成。”

  青祿見她確實沒事,微微鬆了口氣,“不要奴婢陪嗎?”

  “嗯,快去吧。”崔凝縮在被子裏催促她。

  待青祿走了,崔凝靜下心來才發現屁/股下麵濕漉漉的,心中狐疑,遲疑了一下之後麻利的掀了被子查看。

  褲子都還沒脫,她便瞧見褥子上一片暗紅,再脫褲子一看,襠部竟然沾滿了黑乎乎的血!這時小腹上也傳來微微抽痛。

  崔凝的心瞬間涼透了,渾身脫力的躺倒在床上,任下身的血肆意的流。

  躺了大半個時辰,她把自己短短的一生都回憶了一遍,眼圈微紅,拿了紙筆趴在床上給魏潛寫了一封信。

  洋洋灑灑一篇寫罷,崔凝煩躁的折起來塞到枕頭底下,躺平開始念清心訣,可下身熱流總跟她作對,沾在皮膚上往下流時癢癢的,時時昭示存在感。

  好不容挨到天色朦朧,崔凝心也靜下來了,經過一番細細思量,覺得不能諱疾忌醫,她背負師門血海深仇,現在連個頭緒還沒有摸到呢!

  想通之後,崔凝給自己多套了好幾條褲子,上麵又裹上一條裙子,頭發也隨意的窩成個道士頭。

  青祿聽見動靜也飛快穿上衣服,正準備出去給崔凝打水洗漱,便聽她道,“先不洗漱了,我去母親那裏一趟。”

  “是。”青祿給她係上披風,跟著快步往主院走。

  淩氏平日事情不多,一般不會這麽早起,但崔凝心急如焚也顧不得禮數了,沒等侍婢傳話便直接跑進寢房裏。

  昨晚崔道鬱宿在書院,現下隻有淩氏在。

  “二娘子來的這樣早?”睡在外間的侍婢問。

  崔凝擺擺手,悶頭往裏走。

  淩氏本也快要醒了,聽見聲音便坐起來披了衣裳。

  “母親。”崔凝白著一張小臉坐到她麵前,抓住了她的手,未語凝噎。

  “這是怎麽了?”淩氏搓了搓她手,“手這麽涼!”

  “你們先出去吧!”崔凝轉頭吩咐站在旁邊待命的侍婢。

  待人都退了出去,崔凝沉重道,“母親,我可能得絕症了。”

  淩氏一怔,旋即急道,“是哪裏不舒服?”

  “我……我……”崔凝咬了咬牙,“我下身一直在流血。”

  “哪裏流血了,快讓我瞧瞧。”淩氏心裏慌了,她這輩子活到現在可謂順風順水,最大的打擊莫過於女兒夭折,她生的雙胞胎閨女沒了一個,那悲痛生生讓她掉了半條命,若要再受一次,豈不是要她命!

  崔凝既已決定要積極治療,當然不會扭扭捏捏,當下站在床上把褲子一脫,光著兩條腿站在淩氏麵前,黑紅的血就順著她大腿內側緩緩流了下來……

  “……”

  淩氏微微仰著頭,看著她白生生光禿禿的腿,半晌沒回過神。

  崔凝以為她沒看出什麽,著急的轉過身拿屁/股對著她,“母親,你看看是哪裏出血了?”

  淩氏看得嘴角直抽抽,忙拿被子把她裹起來,“你聽我說,這個叫葵水,女孩兒來了葵水便證明要長大了,可以成親生娃娃了。”

  “嗯?”崔凝抱住她,“母親,你……莫不是為了安慰我拿話兒哄我?你別多想,我承受的住。”

  女兒太蠢,好想笑怎麽辦?

  淩氏憋著笑吩咐侍婢去燒熱水來給崔凝擦洗幹淨,之後取了一條月事帶教她如何使用,又叫人煮一碗紅糖水來。

  忙忙活活的弄完這一切,淩氏坐在榻邊看著縮在被子裏的閨女,笑的根本停不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