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上門
作者:咕行      更新:2021-05-18 12:49      字數:4564
  “阿娘,那我回李莊去了,你保重身體,切莫什麽事都親力親為了,實在有什麽要做的事情,就交給管家去處理好了。”第二天午時,李衝元準備回李莊去了。

  接連在長安待了十來天。

  李莊如何,李衝元都沒有多少時間過問。

  甚至連回李莊向李淵這個大老板請個安的時間都沒有,還不知道李淵心裏如何想的呢。

  畢竟。

  李衝元回長安實施這麽大的計劃,根本就沒有向李淵報備。

  隻是說回長安看看情況。

  為了這次價格戰。

  李衝元那可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

  把本家,以及迎賓樓所有的錢財都動用了。

  好在平安度過。

  老夫人知道,李衝元在長安久了,這李莊必然是要回的,“阿娘你就不要擔心了,回了李莊,好生給我看著婉兒,莫要讓她到處惹事。還有,多盯著點她讀書,也別寵著她,天天耍東耍西的。”

  “另外,你叔公那邊,也要時不時的關注一下。人一老,身體就不如前了,雖有那張文禮在,可也得時不時注意一下。”

  李衝元聽後,連連點頭。

  “阿娘,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麽做的。你留步,孩兒乃是晚輩,可受不得阿娘你的送。”李衝元一邊受著老夫人的教導,一邊阻止著老夫人送他。

  出了府後。

  李衝元坐上馬車,直接回了縣伯府。

  一同回來的,當然還有齊活。

  除了齊活之外。

  就連管家也來了。

  管家來,自然是處置錢財之事了。

  這是在本家商量好的。

  片刻後。

  縣伯府的小庫房中,李衝元指著滿庫房的錢財,“管家,這裏大概有十萬貫錢,我就交給你了,你明日差人過來把這些錢弄回本家去,我這裏經常沒人,我還怕有人心裏惦記著呢。”

  “小郎君放心,我知道如何做的。”管家點頭。

  而一旁的齊活,卻是心疼的很。

  雖說。

  他也知道李衝元的想法。

  此次所賺如此多的錢財,依著道理,就該歸屬於李衝元的。

  可李衝元卻是與老夫人商量好了。

  這二十多萬貫錢。

  除了一些放在李莊之外,大部分都會運回本家去。

  到時候,好分給李衝元的幾位兄長。

  傍晚之時。

  李衝元回到了李莊。

  一回到李莊的李衝元,就被婉兒給撲了下來,吊在李衝元的背上,“四哥,你怎麽回長安這麽多天啊,有好事都不叫我,害我和叔公都擔心了好幾天。”

  “你這丫頭,我好不容易清靜了些天,我一回來,你就撲上來,你這是要累死四哥我啊。”李衝元背著婉兒,在院子裏轉來轉去的。

  李衝元兄妹二人的親情。

  估計別人有些無法理解。

  但坐在堂屋中靜等著吃晚飯的李淵,卻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李衝元兄妹二人的和睦或者說是兄妹情。

  要麽在打罵中呈現。

  要麽在熱鬧中呈現。

  更要麽是在一些瑣事當中呈現。

  就如此時。

  李衝元兄妹二人的兄妹情,就在李衝元背著婉兒這丫頭,在院子裏轉來轉去中呈現。

  一個嘴裏叨叨不停。

  一個嘴裏數落不停。

  沒過一會兒,李衝元把婉兒放下地,進了堂屋,“叔公,侄孫些許天沒在李莊,叔公可還安好。”

  “好,我能有什麽不好的。你先坐,正好我有話要問你。”李淵瞧著這對兄妹終於是安靜了下來,指了指椅子。

  李衝元依言坐下,微笑的看著李淵,“叔公有何事要問我?”

  “最近你在長安動靜可不小啊。就連這邊的幫工,都調派了不少出去,說說吧,那場價格戰打得如何了?”李淵到是快人快語似的。

  李淵雖不知道李衝元的具體事項。

  但李莊幫工的動靜如此之大,他李淵就算是再不清楚具體事宜,也是能猜到些什麽的。

  李衝元一聽李淵的問話。

  顯得有些尷尬。

  價格戰之事,李衝元並沒有直接向李淵報備。

  李淵一見自己回來,就問起這件事來,心中猜想,李淵定是從喬蘇那兒得來的消息吧。

  隨即。

  李衝元事無巨細的向著李淵述說了一遍。

  如跟老夫人述說的一樣,不曾隱瞞。

  好半天。

  待喬慧把菜肴都端上了桌好半天,李淵這才一拍飯桌道:“好啊,妙啊,原來元兒你還有如此天賦,把那王家耍得團團轉。看來,你以前常說的一句話叫什麽來著,人一多,就力量大。”

  “叔公,是人多力量大。”一旁的婉兒插話補救。

  李淵又是一高興道:“對,對,對,就是人多力量大。元兒,你此次做得甚好,這些世家我早就看得不爽了。要不是因為牽涉甚大,當初我說不定直接就讓人給滅了,省得他們給我唐國做下這麽多惡事。”

  世家士族,豪族等。

  人家有錢有書有人。

  什麽事都會參上一腳。

  上到軍政,下到百姓常用之物。

  從來就沒見缺過他們的身影的。

  不要說李淵看得不爽,就連李世民這個新皇帝,都看得很不爽。

  哪怕就是李衝元,都對這些世家看不爽。

  正好借了此機會,好好敲打了一回王家。

  至於那王廷能否代表王家,那就看王家怎麽想了。

  李衝元見李淵如此誇自己,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叔公,我這也不是沒有辦法,誰讓那王廷非得跟我叫板呢。他王廷要不是跟我叫板,想要絕了我工坊的皂角的話,我也不至於會下死手。”

  “下死手好,理該如此,手要下得早一點,要狠一點。此次,想來你賺了不少錢吧?說說,也讓叔公我樂上一樂。”李淵笑道。

  李衝元記得那個數字,隨即報上,“叔公,此次總計營收二十一萬七千二百三十多貫,這些還沒有除去人工費。當然,人工費也沒多少錢,嘿嘿。”

  李淵驚得看著李衝元。

  張文禮也是聽到這麽個數字後,愣愣的看著李衝元。

  而此時的婉兒,卻是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來到李衝元的跟前後,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四哥,“四哥,你真太壞了。賺錢也不叫上我,要是叫上我了,我肯定也能賺這麽多錢的。”

  “你去了說不定就沒有這出戲了,好好坐著,一會就要吃飯了。”李衝元指了指椅子。

  錢不錢的無所謂啦。

  到現在。

  李衝元都對錢財已經有些免疫了。

  自打元莊那地下洞穴中的錢一出現後。

  李衝元都開始有些免疫了。

  巨量的錢財。

  不管是不義之財也罷,還是自己賺得也好。

  總之。

  此時的李衝元,已經沒有具體的數字了。

  反應過來的李淵,看向李衝元問道:“如此之巨的財富,你可有何打算?”

  “叔公,這事我還沒有想好。而且,在長安時,我與阿娘已經說了,這些錢,會分出幾份出來,給大哥他們一些,留下的,到時候看看如何安排。”李衝元回道。

  李淵聽後點了點頭,也不再說話,而是望了一眼婉兒。

  可此時的婉兒,卻是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的四哥,根本沒有注意到李淵的眼神。

  李衝元見狀,趕緊去拿酒去了。

  晚飯後。

  李衝元也沒有留下陪著李淵聊天,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桌前,寫寫畫畫。

  當李衝元正在寫寫畫畫之時,婉兒卻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李衝元的背後,探著小腦袋,瞧著自己四哥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的。

  油燈之下。

  一前一後兩個腦袋倒映在牆壁上。

  “四哥,你畫的是船嗎?”突然,李衝元背後的婉兒忍不住好奇之心,問了一聲。

  把本就專心誌致的李衝元給嚇得差點魂都掉了。

  回過頭來的李衝元,瞪了瞪這丫頭,“你進來時就不能有點動靜?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嘻嘻,四哥,剛才我敲門了啊,是你太專心了,沒有聽見。對了四哥,你畫船幹嘛用啊?”婉兒搬了把椅子過來,直接跪坐在上麵,看著本子上的圖案好奇的問道。

  李衝元拿著筆,指了指本子上的東西,“沒見過吧,這可是四哥我以後的計劃,準備打造出幾艘大船出來。到時候讓人去往大海的另一邊,替四哥我尋找一些特別的東西。”

  “是什麽東西啊?是吃的還是玩的啊?還是那邊有很多金銀珠寶嗎?”婉兒好奇更甚。

  “我聽一些奇人說,那裏有數不盡的財富,還有一些畝產幾十石的糧食,更有甜的到心中的果子。”

  “所以四哥你想造船,然後派人去尋這些東西嗎?”

  “是的,四哥就是這麽想的。”

  “可是大海離長安好遠的,難道四哥你要去海邊嗎?”

  “……”

  一問一答,兄妹二人到是有說有笑的。

  一夜過去。

  清晨起來的李衝元,終於是可以再一次的晨跑了。

  在長安這十天裏,每天清晨一起來,連府門都不好出,一直在府上進行鍛煉,根本施展不開。

  這一回到李莊後。

  李衝元直接來了個十公裏負重跑。

  直到累得跟條狗一樣,這才停下來,喘著粗氣,望著澇邊水修築堤岸的幫工們展望未來。

  而此時。

  長安城中。

  幾架馬車卻是到了本家府外。

  “王家王仲、王廷,前來拜會李氏向郡夫人。”二人一到本家府外,就如兩個老實人一般,很是小心的向著門房遞上拜帖。

  門房見這兩位前來拜會老夫人,接過拜帖後,找管家去了。

  不久後。

  二人入了本家偏廳。

  不過。

  他們拜會的主人老夫人,卻是未出現在偏廳,而是隻見到了管家。

  管家看著這二人前來,又是重禮又是禮數有加的,眯著雙眼問道:“二位郎君,我李家與王家並無來往,此次二位郎君前來拜會,不知道所為何事?”

  管家當然知道這二位前來是何意了。

  王廷吃了這麽大的虧,今天就找上門來了,又是重禮又是拜會的。

  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況且還是他這個管家。

  “向管家,不知道老夫人可在府上?”王仲小心的應對。

  管家搖了搖頭,“我家老夫人乃是婦人,不易見外客,如二位郎君有什麽話的話,可以與我直說。”

  “這......向管家,我們此次前來,一是來道歉的,二是來賠禮的,還請老夫人高抬貴手。”王廷一聽管家的話後,心中急切。

  管家裝出一副不明所以之相,“二位郎君,你們這是何意?剛才我已是說過了,我李家與王家並無往來,又何來道歉賠禮之說。二位郎君不會是搞錯了吧?”

  “沒錯沒錯,李縣伯與我爭相購買皂角之事,想來向管家應該知道的,還請向管家能否讓我們見一見老夫人?”王廷見管家這麽說話,心中更急了。

  在他們的心中。

  一直認為這場價格戰,就是出自於老夫人之手。

  而李衝元隻是一個受指使之人罷了。

  可是。

  那王廷話一出後,管家卻是冷哼一聲,“二位郎君看來是來錯地方了,來人,送客!”

  他的話早已是言明了。

  老夫人乃是婦人,不便見外客。

  而那王廷還依然不依不饒,想要見一見老夫人。

  這話裏明裏都指明了,你還如此這般,管家自然是生氣了。

  “向管家,我們並無他意,我......”話還沒說完,管家就已冷眼盯著他們兄弟二人,而此時偏廳外,數個下人已是進來,要轟人了。

  王廷兄弟二人見狀,隻得打禮離去。

  都轟人了。

  你要是不離開,那可就不是轟人這麽簡單了,打人都正常不過了。

  你不講禮數,那我也就不講禮數了。

  片刻後。

  管家到了內院,“老夫人,王家二房三房的那兩位兄弟讓我打發了,連他們送來的禮,我也退了回去。不過,看來這事不可能這麽簡單結束,他們在這裏碰了壁,必然會去李莊尋小郎君的。”

  “無事,去了李莊那不是更好嘛。”老夫人淡淡的笑道。

  而一旁的林采淑卻是插話進來,“母親,要不我去李莊通知一聲四弟吧。”

  “不用,元兒自有他自己的打算。”老夫人說道。

  而此地。

  被轟出來的王家兄弟二人,望著本家府邸,雙眼之中冒著火氣。

  王仲歎了一口氣,拍了拍王廷的肩膀,“二哥,這事啊,看來還得找正主才行,這向郡夫人乃是婦道人家,人家不見我們,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