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固夫妻之間的信任
作者:古幸鈴      更新:2020-06-29 03:55      字數:9711
  藍天花園,蘇家別墅裏。

  蘇厲楓睡意朦朧,正被蘇紅逼著換上整齊的西裝外套。

  他昨天晚上在酒吧裏和朋友們花天酒地直到淩晨兩點多才回家,誰想到現在不過才八點過,就被他這個漂亮的堂姐扯了起來。

  “我說,姐呀,再讓我睡一會兒吧。”蘇厲楓那張年輕的俊臉上有著乞求,一邊穿著西裝外套時,還一邊打著嗬欠。

  “可以呀,你隻要再睡一分鍾,你別想我給你機會和霍東燕在一起。”蘇紅坐在沙發上,一手夾著一支煙,蹺著二郎腿,沒好氣地應著。她會抽煙,隻要離開了霍家人的視線,她就沒有了淑女的形象。像她這種心性,她其實最喜歡的生活就是像蘇厲楓一樣,整天混酒吧,唱k的放蕩生活。

  蘇厲楓見過霍東燕數次了,不過沒有深入交集。霍東燕雖然人長得不錯,但脾氣壞,有一點能力的男人都不願意受她那種脾氣,極少有男人會愛上她。蘇厲楓倒是對她有興趣得很,遊戲花叢的男人最喜歡的就是征服女人,越辣越難征服的女人越能勾起他們的征服欲。

  蘇厲楓就是喜歡霍東燕那股刁蠻勁,早就想染指霍東燕了,一直被蘇紅擋著。蘇紅一心想嫁進霍家當大少奶奶,在還沒有成功之前,她自然不想傷害霍東燕,哪怕霍東燕很刁蠻,畢竟是霍東銘唯一的妹妹,霍東銘就算對霍東燕很嚴厲,看似不怎麽疼愛,實際上是很疼愛的。

  現在她進駐霍家的希望越來越緲茫了,她對霍東燕自然不再像以前那般好了,當然了,表麵上還是很好的,隻不過心裏麵開始想著如何獲得霍東燕更進一步的信任,把霍東燕那張上不封頂的銀行卡以及密碼騙到手,然後刮出一筆錢。

  她讓蘇厲楓去追求霍東燕,目的有兩個,一就是借著蘇厲楓成為霍家的姑爺,霍蘇兩家還是能成為親戚,她就可以重新自由出入霍家了,繼續糾纏著霍東銘。二就是借著蘇厲楓來控製霍東燕,隻要霍東燕會愛上蘇厲楓便可,女人一旦陷入了迷情之中,就什麽都分不清了,被男人牽著鼻子走,到時候他們姐弟就把霍東燕的錢都騙走。

  不過為了免遭霍家的報複,他們還是要很小心的。

  否則就算他們把霍東燕的錢刮光了,也沒有命花。

  “打蛇打七寸,姐,你就會打我的腰。”蘇厲楓還在打著嗬欠的動作,被蘇紅一句話打得滾回周公那裏去了,再也不敢說多睡一會兒的事情,可見蘇厲楓對霍東燕的興趣有多濃。

  蘇紅不理他,自顧自地抽著煙,吞雲吐霧的。

  蘇厲楓穿戴整齊了,便走到蘇紅的麵前站著,帥氣地問著:“姐,你看,你弟我帥嗎?”

  蘇紅抬眸,穿戴整齊,斂起流裏流氣的蘇厲楓真的挺帥的,隻不過那頭黃毛狗一般的頭發讓她攏起了眉。看到她攏起了眉,蘇厲楓有點緊張,難道他還不夠帥氣?霍家五子都高大俊挺的,他想得到霍東燕的青睬,帥氣的外表也很重要。

  蘇厲楓眉清目秀的,要是他斂起了流裏流氣的氣息,就像偶像劇中的帥氣明星一般迷人,很容易引起女孩子的注意。

  “你有假發套嗎?”蘇紅忽然問著。

  霍東燕那個人雖然時髦,趕潮流,卻特別反感染發,她自己的頭發就一直是黑色的,她可以去拉直,可以去卷發什麽的,絕對不會染發。

  蘇厲楓和霍東燕見過幾次麵了,霍東燕對蘇厲楓沒有什麽印象,就是因為蘇厲楓頂著一頭染色發,讓霍東燕反感。

  “東燕不喜歡人染發。”

  “那我現在就去染回黑色。”蘇厲楓應著,染發嘛,容易得很。

  蘇紅站起來,不客氣地戳了一下蘇厲楓的鼻子,說著:“現在都什麽時候了?等你染好發來,喝下午茶了。”

  蘇厲楓摸了摸鼻子,應著:“其實喝下午茶才好,這個時候還是太早了,我想霍東燕肯定也沒有起來。”

  蘇紅掐滅煙火,把煙頭隨手丟在茶幾上那隻水晶煙灰缸裏,抄起了自己那隻昂貴的lv包,扭動著腰肢就往外走,連走邊叫著還站在原地的蘇厲楓:“走呀,染發去。”

  蘇厲楓說得不錯,這個時候霍東燕還沒有起來,她要是打電話讓霍東燕出來,霍東燕肯定非常不開心的。兩個人相處,一向都是霍東燕對她隨傳隨到,她忍了那麽長時間了,再多忍一會兒也無防,暫時還是別激怒霍東燕。

  帝皇大酒店。

  四個準備當綁匪的男人在帝皇大酒店外麵盯得有點不耐煩了。

  有錢人真討厭,吃點早餐也要吃那麽長時間。

  不過正當他們極度不耐煩的時候,他們看到他們的目標總算出現了,在兩個女人,一個中年男人的護送下從酒店裏出來了。

  “奶奶,東銘應該快到了,我們再等等他吧。”藍若希一邊扶著老太太走下酒店門前的高台階,一邊企圖勸著老太太再多等一會兒。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心裏有點亂跳的感覺,好像要發生什麽事情似的。

  出了酒店,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工作了幾天,她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銳利,好像天空中飛舞著一隻蒼蠅,她都能盯見似的。發現酒店四周圍沒有什麽不對勁,她才斂回銳利的眼神,溫和地落在老太太的身上。

  霍東銘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可老太太說活動時間就要開始了,去老人聯誼活動中心還要二十分鍾的車程,到達後都已經快九點了。她老人家不想遲到太長時間,那會被老友們說她耍大牌的。

  在聯誼活動中心裏,很多老人都是普通的老人,不像她頂著霍家老夫人的光環。不過隻要進入了聯誼活動中心場所,就沒有了身份之區,全都是平等的,工作人員一視同仁。也因為這樣,很多老人在家無聊時都會參加的,一來可以結交朋友,二來可以解悶。

  老太太一個月也就來三四次左右吧,也認識了很多人,有普通階層的,有和她一樣身份的,還有一些官老太太,反正各種身份的人都有。每次她到達的時候,老友們都比她先到達了,有些仇富者便在背後議論,說她耍大牌,不想和她相處。

  “讓東銘直接到老人聯誼活動中心去。”老太太走下了台階,美姨上前替她拉開了車門,藍若希扶著老太太鑽進車內,她還是坐在老太太身邊,美姨和充當司機的英叔坐在前麵。

  藍若希順從了老太太的意思,因為她沒有帶手機,便拿了老太太的手機打電話給霍東銘,讓霍東銘直接到老人聯誼活動中心去,霍東銘答應後,她才掛斷了電話。

  車開離了帝皇大酒店。

  在帝皇大酒店門前是兩條大公路,一來一往的。

  此刻老太太要去老人聯誼活動中心,就要開到對麵那對公路了。

  在老太太出現後,那輛麵包車也開動了。

  他們故意把車開過來,剛好就停在老太太的車前方,擋住了老太太的車,讓老太太的車被迫停下來,在英叔打算繞過那輛麵包車開到對麵公路去的時候,麵包車上那四個男人,下來了三個人,車門大開,那三個人動作很迅速地走過來,三兩下就拉開了老太太的車門,正想把老太太扯下車綁走的時候,卻被兩名高大的,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動作敏捷地捉住了,按爬在地上,反剪了雙手,好像警察在抓人一樣。

  哪怕是一瞬間就發生的事情,藍若希和美姨等人也反應過來了,立即跳下車,大呼救命,引來了酒店的保安,幫忙著把那準備開車逃跑的另一名綁匪都捉住了。

  這些綁匪動作倒是迅速,膽子也大,敢當街綁架,不過就是笨了點。他們剛才等得不耐煩了,才會臨時改變計劃,改為在酒店門前綁走老太太。卻忽略了帝皇大酒店那般的高級,門前站崗的保安都有好幾個人了,他們這不是自投羅網嗎?以為他們有車就能很快地逃走?

  不過要是沒有那兩名高大的男人忽然出現,老太太其實還是會落入綁匪的手裏的。畢竟兩條公路都車水龍馬的,車流量那麽大,一下子就能淹沒在車流之中,到時候去哪裏追救老太太?

  更何況,誰都沒有想到會有人敢打霍家老夫人的主意。

  英叔趕緊報了警。

  老太太也下了車,藍若希趕緊扶著她,關心地問著:“奶奶,沒嚇著吧。”她的手倒是有點在顫,她被嚇到了。要是老太太出了什麽事,她怎麽向霍家那麽多人交待?她怎麽麵對霍東銘?

  “沒事,奶奶見得多了。”老太太鎮靜地拍了拍藍若希的手,一點都沒有嚇到的樣子。

  盯掃了一眼那四個笨綁匪,老太太便看向了那兩名忽然出現的高大男人。

  他們動作神速,好像一直盯著這四名綁匪的動作似的,他們是怎麽知道綁匪要綁架她?看他們的身手,他們好像是警察,難道是便衣警察?可他們又沒有手銬,應該不是警察。不管他們是什麽身份,老太太對兩個男人有了欣賞之意,想著,如果請這種人當保鏢,保護她霍家的子孫,肯定不錯。

  “謝謝你們。”藍若希替老太太向那兩名高大的男人道謝。

  那兩個男人鬆開了壓製綁匪的手,讓酒店保安接手,他們站起來,轉身就想走,動作也是很迅速,好像帶著雷霆之速。

  這兩個人的身影有點熟悉。

  藍若希忽然發現了一點意外。

  她立即把老太太交到美姨手裏,飛快地跑上前去攔住了兩名高大男人的去路,赫然發現他們竟然就是在醫院裏救下差點被冷天燁非禮的她,以及她的包掉在了隨緣咖啡館裏,他們把包送還給她的那兩個好心人。

  藍若希不是笨蛋。

  一次是巧合,二次是巧合,三次便是故意了。

  “是你們!”藍若希低叫一聲,語氣裏明顯就帶著詫異。

  那兩名男人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眼神很沉穩,他們隻是淡淡地掃了藍若希一眼,其中一個很有禮貌地問著:“小姐,請問還有什麽事嗎?”

  “謝謝你們,我能問一下,你們是誰嗎?我已經遇到你們三次了。”每次都是她遇到麻煩的時候,他們就從天而降。

  他們絕對不會是剛好路過的見義勇為者,倒是像暗中保護她的人。

  “那是世界太小了。小姐,我們有事要忙,先走了,等會兒警察來了,你們錄個口供便行。”說完越過了藍若希,快步地融入了人群之中,轉眼間便不見了。

  藍若希再想攔下他們,已經無人可攔了。

  她站在原地,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看,心裏也能猜到個大概。

  她一向不請保鏢,如果會有人暗中保護她,那麽安排來的人肯定是霍東銘請的。

  他到底是什麽時候替她請了隱身的保鏢?隻有她遇到麻煩的時候,保鏢才現身。他瞞著她,還為她做了多少事情?這些保鏢出現得太及時了,是不是時刻都跟著她?是不是保護兼監視?

  人,遇著這種事情,猜測肯定是有的。

  哪怕是藍若希,她也免不掉這種猜測。

  “若希,你認識他們?怎麽不問一下他們的名字。”老太太走了過來。

  警察來了,正在把四名綁匪戴上手銬,警察一看到是霍家的老夫人遇到了麻煩,都全身繃了起來,因為意味著很快,霍家的太子爺也會出現在這裏。

  他們又不得不服了這四名綁匪的智商。

  霍家老太太都不認得,還敢出來混。

  誰家的老太太都能綁,就是霍家的老太太不能綁,難道不知道霍家太子爺威懾黑白兩道嗎?黑道龍頭張猛都得和霍家太子爺稱兄道弟。

  警察們記得將近兩個月前的一天,霍太子爺親自報的案,是一名搶匪搶了一個女人的錢,卻是由藍家二小姐騎著自行車英勇追趕的,那次也讓霍太子大怒,後來張猛都被請出來了,那名搶匪被判了好幾年的刑,而搶匪的頂頭大哥都受他牽連,被張猛狠狠地教訓了一番。

  那次還不是霍家的人出事,霍東銘都那般的生氣,這一次是霍老太太遇麻煩,可以想象霍東銘會如何狂怒了。

  “不認識,不過他們幫了我幾次了。還沒有來得及知道他們的名字,他們就匆匆走了。”藍若希並沒有把自己心裏的疑問表露出來,等到霍東銘來了,她便可以知道一切了。

  警察還沒有把四名綁匪押上警車,霍東銘的車便到了。

  他原本也改道前往老人聯誼活動中心的,是英叔打電話告訴了他,他才又往帝皇大酒店而來。

  “奶奶,你沒事吧?”霍東銘下了車,大步地向老太太走來,俊臉蘊藏著狂風暴雨,深沉的眼眸裏隱隱散發著兩束火苗,渾身上下除了那股大家都熟悉的尊貴氣息之外,還散發著火藥味。

  他霍東銘的奶奶,都敢綁,看來那些綁匪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的。

  “東銘,你來了,奶奶沒事。”老太太淺笑著,在藍若希和美姨的扶持下迎向了霍東銘。

  藍若希抿著紅唇,看了霍東銘一眼,不說話。

  霍東銘卻被她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更被她的反應弄得不知所措。

  他怎麽了?

  藍若希為什麽會這樣子對他?

  看到他來了,沒有笑,也沒有叫他的名字,更不像平時那般迎上來,要不是她扶著老太太,說不定她就站在遠處了。

  藍若希僅僅是抿著紅唇不說話,就讓霍東銘敏感地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霍大少爺。”帶隊了警察隊長也走到了霍東銘的麵前,他們已經通過保安和路過此地剛好見證了剛才那一幕的路人嘴裏了解到事發時的細節。

  隊長把大致情況告訴了霍東銘之後,霍東銘的臉色更陰,他冷冷地說了一句警察們知道怎麽辦案吧?那隊長趕緊應著依法處理,然後趕緊說先帶綁匪回局裏審查,讓霍東銘等會兒有空了再送老太太回警察局裏作個筆錄什麽的。

  霍東銘淡冷地點了一個頭。

  警察們把綁匪押走之後,老太太堅持要去活動中心參加活動,霍東銘便讓英叔和美姨繼續送老太太去活動中心,他則準備帶藍若希去警察局作個筆錄。

  藍若希沒有反對他的決定,卻還是沒有和他說話,扶老太太上車後,隻和老太太說了話,叮囑美姨和英叔要照顧好老太太,又和老太太說等會兒作了筆錄後,她還是會去陪老太太的,說她今天以及明天都不用上班,都會陪著老太太,讓老太太眉開眼笑,樂嗬嗬地走了,卻讓霍東銘鬱悶不已。

  他真不知道自己哪兒若到嬌妻不開心了。

  為什麽從他出現到現在,藍若希都不和他說一句話?

  該不會是奶奶趁他不在身邊,故意說他什麽壞話嗎?

  可他一直都對藍若希寵愛有加,奶奶也很喜歡若希,絕對不可能挑撥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的,肯定是還發生了什麽事情。

  霍東銘打了一通電話給慕容俊後,又打了一通電話給張猛,張猛一聽到有人竟然想綁架霍老太太,嚇得手機差點就要滑落在地上了。在張猛一再保證會徹查此事之後,霍東銘才冷冷地應了一句等他消息的話,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藍若希看一眼辦起事來雷厲風行的霍東銘,看到他俊臉上那陰重的寒氣,又想到他總愛瞞著她,在背後為她做了那麽多,她知道自己該感動的,不錯,她也真的感動,可她還是不喜歡他瞞著她。

  老太太一走,她抿著唇便走向霍東銘的車,拉開了車門,自己就坐進了車內,不過坐在車後座,而不是副駕駛座上。

  霍東銘邁步向自己的車走過來時,腳步難得的有了一絲慌亂,他被藍若希的反應整得慌亂起來,好像他在外麵偷情養情婦生私生子被藍若希知道了一樣。天知道,他那般聰明,就是猜不透愛妻此刻為什麽默默地對他,不理他。

  剛才帶隊的警察隊長向他解說事情經過時,他也沒有錯過兩名隱身保鏢的出現,他不認為藍若希能識破那兩個男人就是他請來保護她的保鏢,他向她提議過請保鏢的,她拒絕了。但除了這個問題之外,他也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什麽問題能讓他的老婆大人沉默對他了。

  難道,若希真的知道了那兩個男人就是他請來的隱身保鏢?可能嗎?連警察們以及所有見證了那事發時的路人都認為兩個男人是路過的,見義勇為的。

  霍東銘隻請了四名隱身保鏢輪班,二十四個小時暗中保護藍若希,卻不用他們向他報告藍若希的行蹤,所以霍東銘並不知道藍若希已經遇到了三次那兩名男人,事情又總是那麽湊巧,這三次裏,都是那兩名保鏢輪班,藍若希自然就認得了他們。

  “若希。”霍東銘也沒有鑽進駕駛座上,而是鑽進了車後座,關上車門,用墨黑色的車窗擋住了外界的窺視。他一坐進車內,就伸出了長臂,把藍若希困在自己的懷裏,俊臉趨近她的俏臉,溫熱的氣息輕輕地噴在她的臉上,深眸柔情款款地注視著她,極其溫柔地叫著,“怎麽了?”

  藍若希抬眸,定定地和他注視著,唇,還是抿住,一句話也不說。

  霍東銘輕輕地觸吻她的紅唇,她也偏頭避開了。

  眸子沉了下來,她到底怎麽了?

  真是他做錯了什麽事?

  沒來由地,霍東銘的心裏再次劃過了慌亂,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竟然會因為妻子的沉默而慌亂。

  “若希。”霍東銘的語氣更溫柔了,手把她的臉扳回來,唇霸道地觸吻上她的紅唇,觸吻了一下之後,退開,兩個人的唇相隔隻有一根手指寬,他的氣息和她的氣息早就迫不及待地纏到了一起。他的眼神更深也更柔了,緊緊地鎖著她的杏眸,被他觸吻了一下之後,藍若希的唇還是像蚌一般抿著。

  看著那抿成了一條線的灩灩紅唇,霍東銘差點就要抓狂了,他第一次討厭了抿唇這個動作,難怪藍若希不止一次地強調,不喜歡他老是抿著唇了。

  他扳住藍若希的頭,兩個人的視線密密地交纏,他從她的眼裏看到了一點兒不滿。

  不滿?

  霍東銘略略地蹙了一下眉,深思片刻後,便小心地問著:“若希,你知道了?”隱身保鏢的事情曝光了?那兩名保鏢說出了身份?

  該死!

  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逝的淩厲,藍若希總算開口了,她不答霍東銘的問話,而是反問霍東銘;“我知道了什麽?”

  嗬嗬,這丫頭是想讓他不打自招。

  霍東銘眼裏又掠過了淺淺的笑意,讓他的神情更加的溫柔了。他把藍若希帶入了懷裏,靠在椅背上,低柔嘶啞地說著:“若希,把你的發現告訴我。”他也沒有直接明說,如果她的發現不足以證明一切,他是不會告訴她隱身保鏢的事。

  他不想讓她誤會他是請人監視她。事實上,他一點都不知道她的行蹤,要是他讓保鏢們也監視著她,他剛才何必打電話給慕容,讓慕容查找她的下落?他純粹是想保護她。事實上,他的保護也起到了作用,她在醫院裏差點被冷天燁非禮時,不正是兩名保鏢及時出現解了她的困嗎?

  這個藍若希和他提過了。

  藍若希在他的懷裏仰起了頭,定定地看著他低下來的俊臉,從他的眼裏看到了一絲的慌亂,知道自己剛剛的沉默,讓他擔心了,心裏的不滿稍稍減少了一些。他早就和她說過,要請保鏢保護她,是她說不喜歡有人跟著,拒絕了的。將近兩個月了,她也一直是自由自在的,不曾察覺到自己被人監視著,但那兩個男人實在巧合得可疑,她不得不往那方麵想去。

  她不會和他吵架,她隻是想再一次和他溝通。

  “剛才阻止了綁匪行動的兩名男人,我遇到了三次,第一次在醫院裏,我告訴過你了,那可以說是巧合,其實也巧合得很不可理喻,他們不看病,怎麽忽然就路過那裏剛好解了我的困?第二次是我第一天回公司上班,我和小娟去隨緣咖啡館吸喝咖啡,結果我的包掉在咖啡館了,結果還是這兩個男人把包送還給我,他們甚至知道我在哪裏。這,我也可以說是巧合。而這一次呢,又是他們阻止了綁匪,也可以說他們剛好路過。東銘,一次,二次都是巧合,三次便是故意的了。東銘,一共三次了,我想,隻要我再發生點什麽事,他們一定還會及時出現的。難道還要讓我相信是巧合嗎?”

  霍東銘表情淡定,心裏卻讚賞著自己的妻子有幾分的聰明。

  他愛憐地揉了揉藍若希的短發,發覺她的短發長了不少,他忍不住在她的發絲上麵輕輕地吻了吻,說著:“若希,要不,留長發吧。像小時候那樣留長發,你留長發的樣子更美。”

  腰間忽然傳來了疼痛,他低叫出聲,趕緊捉住正在擰著自己腰身的小手,眉眼帶笑,沒有怒意,反倒滿滿都是寵溺,藍若希想著,要是她生了孩子,這個男人肯定會成為全天下最溺愛孩子的父親。“若希,你想謀殺親夫嗎?”

  “別打岔,你還想蒙混過關嗎?說吧,什麽時候開始的。”藍若希不給他扯開話題的機會,故意板起了俏臉,眼裏卻劃過了一抹狡黠,“如果你今天不老實坦承,我以後就懶得理你了。你今天會背著我做一些我不知道又與我有關的事情,明天就會背著我養情婦,包小蜜……”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霍東銘急急地封吻住了。

  抵死,霸道,懲罰,害怕,種種情緒襲來,融為一吻,狠狠地甩進了藍若希的心頭。

  一吻之後,霍東銘霸道地低吼著:“不準不理我!我說過了,我永遠不會養情婦,包小蜜,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妻子承受著我媽的痛苦!”

  父親養情婦,生私生子,那是他沒有辦法阻止的事情。但自己的事情,他卻可以控製住,別說肉體上的背叛,就連精神上的背叛他也不會有。

  他害怕那種情景,家裏,燈火開到天明,房裏,門不上鎖,床上,一個女人抱著枕頭,默默地等著男人歸家。

  這是他自小目睹到的情景,母親這樣度過了好幾年,直到懷上東燕。

  所以,他不會走父親的路。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觸到了他心底的痛意,藍若希默默地回摟住他,喘著氣,輕聲說著:“對不起,東銘,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霍東銘緊緊地摟著她,好像自己一鬆手,她就會飛了似的。

  兜兜轉轉,千般錯,萬般錯,才回到了正軌之上,她是他唯一愛的女人,今生今世,他都隻愛她一人,隻寵她一人,如果有來生,他依舊要愛她,要寵她。

  他最害怕的,莫過於失去她。

  二十六年的青梅竹馬了,她早就融入了他的生活裏,要是少了她,或者她不理他的話,他會發飆的。

  “他們是我請來保護你的隱身保鏢,一共四個人,分兩班,每天二十四小時保護你。但,若希,我並沒有要監視你的意思,我隻讓他們暗中保護你,不曾要求他們把你的行動告訴我,我對你的行蹤一點都不清楚。今天早上,我起來,看不到你,你又不帶手機,我想找你,都是吩咐慕容幫我查探你的下落。”霍東銘摟著她,低啞地告訴了她關於隱身保鏢的事。

  “你不喜架子,有時候又會多管閑事,見義勇為,可你畢竟不是警察,也不會拳腳功夫,又是女人,總會遇到危險的,他們能跟著你,我多少都放心一些,那四名保鏢都是慕容千挑萬選,我親自見過了的,都是警校畢業的,有著豐富的保鏢經驗。”

  霍東銘鬆開了摟著她的手臂,轉而把她的下巴挑起來,他深深地凝視著她,深深地說著:“若希,相信我,我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絕對沒有要監視你,掌控你的意思。”

  捉住他挑著自己下巴的手,藍若希把他的手拉下來,然後與他的手指緊扣,抬眸定定地看著他,說著:“東銘,我相信你!”是她多心了,以他對她的寵愛和了解,他怎麽可能請保鏢保護她又監視她?當初家人都懷疑霍東銘娶她是為了報複藍家,她都能夠堅信他不是那樣的人。

  現在她竟然……

  藍若希心裏也有了自責,還好,她剛才隻是沉默,並沒有大吵大鬧,否則歉意更深。

  藍若希因為自己對霍東銘的這一次小不滿,讓她更充分意識到,夫妻之間需要全身心的信任,需要溝通,因為婚姻不是一個人用心經營就可以的,而是需要兩個人共同去努力,才能讓他們的愛巢充滿溫馨,充滿愛。

  自此之後,藍若希對霍東銘果真能做到了百分之一百的絕對信任,夫妻之間不再有任何的小滿產生,哪怕是一丁點。

  “若希。”霍東銘微微地鬆了一口氣,還真怕若希會誤會他。

  若希相信他,代表那四名保鏢可以繼續保護她,他也可以繼續放心,讓她自己自由自在地工作,交朋結友,不用擔心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他要做的,從來不僅僅是她的丈夫,還有她的保護傘!

  “東銘,對不起。”藍若希主動偎進了他的懷裏,深深地說著,是為了剛才讓他慌亂而道歉。

  他對她的愛,對她的在乎遠比她對他要深。

  她稍微有些不正常,他就會緊張。

  以後,她一定要小心地,不再讓自己的情緒來影響到他。

  “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換成是我,也會心生不滿。”霍東銘啞聲應著。誰要是知道自己的丈夫請人暗中跟著自己,都會以為是監視的。

  也正因為考慮到這一點,他當初才會叮囑四名保鏢不準讓藍若希知道真相。

  隻是事情太湊巧了,藍若希三次遇到了困難,都是那兩名保鏢輪值,才會被藍若希識破了。

  “我們快去警察局作筆錄吧,等會兒還要去陪奶奶呢,我們難得休息在家,總要抽空陪陪老人家的,老人家平時在家裏太悶了。”藍若希托著霍東銘的臉,就在他的俊臉上印下了安撫的一吻,扯開了話題。

  霍東銘被她這一吻,心情大好,點頭答應。

  藍若希扭身就去開車門,霍東銘卻快如閃電地捉住了她開車門的手,急急地低吼著:“你想去哪裏?”

  “我想坐到前麵去,你不是要開車嗎?或者你坐在這裏,我坐到前麵去開車也行。”藍若希失笑地說著。

  “有我在,你沒有開車的份。”霍東銘也笑了起來,接著他也打開了車門,兩個人改坐到了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

  車,總算離了帝皇大酒店門前的公路,這對原本就甜蜜得羨煞旁人的恩愛夫妻,經此小小的一波,將會更加恩愛,感情更加堅固,就算無數小三小四,無數陰謀襲來,都不能再撼動他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