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52 反轉
作者:黑心蘋果      更新:2020-06-29 03:47      字數:10891
  蘇澄湘臉色微微一變,問道:“你憑什麽懷疑這種事?”殺人?這麽大的罪名就這麽扣在沐如嵐頭上,憑什麽?

  “懷疑一個人還要證據的話,還叫‘懷疑’?”賀淼漫不經心的翻過一頁紙張說道。

  “你確定你不是因為墨謙人才出現在這裏並且盯上她的?”蘇澄湘微微的握緊了拳頭,這個人要說不是因為墨謙人才到這裏來的,她才不會相信,一直以來都待在英國的人,突然回國工作,還立刻就盯上沐如嵐……

  賀淼動作微頓,看向蘇澄湘,眼眸在煙霧中仿佛蒙上一層紗,叫人看不清,“確實是因為墨謙人才來這裏的,不過那又怎樣?你以為,我會無憑無據莫名其妙的懷疑一個人殺人?聽說你是心理學博士,在京城幹得不錯,難道沒看出沐如嵐有問題嗎?”

  沐如嵐當然有問題,她隻是心理疾病罷了!就算是精神病態者也分犯罪型和非犯罪型的!

  蘇澄湘不是警察不是人民公仆,她沒有必要一定要不受感情的控製冷酷理性,當然很顯然賀淼也看出了這一點,蘇澄湘從小就在墨謙人屁股後麵打轉,賀淼自然也是很早就認識她的,更何況她還是蘇家的孩子,於是他把桌前的一份文件抽出,扔在她麵前。

  “等你看完這些再來說話吧,不過不可否認,我一直想把墨謙人踩在腳下分個高低,這次倒是個不錯的機會,如果沐如嵐被我找到犯罪證據,那麽你說身為國際知名的犯罪心理學權威專家,堂堂京城墨家大少爺竟然包庇一個殺人犯,並且想要娶她為妻,他的名聲地位還保得住嗎?當然,或許他還得在牢房裏度過一段時光呢。”

  “你……”蘇澄湘饒是脾氣再好都氣得臉色漲紅了。

  賀淼一口煙噴在蘇澄湘臉上,嗆得蘇澄湘後退了兩步,說不出話來,老氣橫秋的頹廢洋洋的語氣,“快出去吧,小鬼。”

  在他看來,蘇澄湘不過是還需要無數曆練才能成熟的小鬼頭罷了。

  她會知道,想要在這條路上走得長遠,走得聲名鵲起,走得高高在上,必須要有一顆冷酷的心髒和永遠淩駕於感性之上的理性。

  不管是Amon,還是Ryan,還是凱撒斯蒂芬,還是安沛德蘭尼,這些個國際知名的王者們,無一例外都擁有這些特性,否則他們怎麽攀得上頂峰?否則他們怎麽可能一次次的跟噩夢搏鬥,卻從未被噩夢所侵犯?而達不到這兩個先決條件的最後隻差一步就坐上王位卻含恨退場的例子也不少,比如前科恩精神病院的院長漢斯,比如時常麵臨著被同化掉威脅的埃伯。

  蘇澄湘緊緊的捏著賀淼扔給她的文件,轉身走了出去。她倒要看看,他憑什麽說那些話!墨謙人會包庇一個罪犯嗎?開什麽玩笑!沐如嵐也不可能是什麽殺人犯!她覺得“殺人犯”那麽難聽的三個字壓在沐如嵐頭頂都是一種侮辱!

  蘇澄湘正想離開公安局,剛出了大門卻看到沐如嵐剛剛下了一輛車子,有些驚訝,“嵐嵐?”

  沐如嵐看到蘇澄湘有些驚喜的樣子,“澄湘?”

  “你到這裏來幹什麽?”蘇澄湘走過去,看了眼那開著的車窗裏一眼,看到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的身影。

  沐如嵐把口袋裏的裝在透明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裏麵是一隻手機和一個打火機,“這個好像是賀淼檢察官先生的東西呢,經過這裏的時候就想把東西拿過來還給他呢。”

  蘇澄湘接過來,奇怪賀淼的手機怎麽會在沐如嵐手上,沐如嵐無奈的說了說昨晚的狀況,頓時又叫蘇澄湘一陣惱怒,她對那個男人的偏見和不待見可謂是更上一層樓了。

  “行了,我幫你拿進去給他吧。”

  “那就麻煩你了呢,有空的話我們一起去吃飯好嗎?”沐如嵐微笑著道,柔軟的嗓音,柔和的微笑,溫暖的眼神,蘇澄湘仔細的看都沒有看出有一絲一毫的偽裝,她的笑容是真的,眼神也是真的,沒有人能夠偽裝出那樣仿佛住著兩顆小太陽一般的眼神。

  “嗯。”蘇澄湘表情放柔了一些,看著沐如嵐坐的車子遠去,拎著賀淼的東西又走了進去。

  賀淼辦公室的門一推開就是一陣嗆鼻的煙味,這男人的煙癮不知道是有多大,蘇澄湘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等煙飄出不少後才進去,把東西放他桌上,“你口中的殺人犯送來的你私闖民宅的證據。”

  受不了一室的煙味,蘇澄湘很快又走了出去,房門關上,隻開著一盞台燈的屋子看起來十分陰暗,男人靠著椅背盯著桌上的東西一會兒,才伸出手拿起來,他倒是沒想到,沐如嵐會把他的東西送回來。

  沒理會手機,他和墨謙人一樣手機裏是不存在任何的通訊電話以及秘密隱私的,所以掉了之後才能不理會它的走人,打火機他倒是想找回來,不過那時情況也不容許他在那裏多呆,更何況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摸著髒兮兮的泡著死老鼠的水找一個小小的打火機,等他找到,他大概已經失血過多死掉了。

  “啪!”火機蓋子被大拇指彈開,一串小火苗冒了出來,叫賀淼驚訝了下,按理說,這火機應該已經打不出火了才對,不過那麽聰明的人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手上的東西幹燥幹淨,裏麵蓋子打開裏麵也沒有水漬,是被清理和修理過了吧,看看手機,果不其然也是好好的。

  賀淼眼眸微微的眯起,紅色的火光重重的閃了閃,然後又弱了下去。那個女孩,是打算做什麽嗎?她在假裝善良?還是以為這樣就能迷惑他?如果是這樣的話,可就太天真了。

  ……

  沐如嵐微笑著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歐凱臣車子開得很快,他似乎在急著什麽,把沐如嵐送回了段堯的別墅門口後便飛奔著離開了。

  沐如嵐慢悠悠的走向屋內,一進去就是踏上紅地毯,還有那位於最前方的王椅,還有懶洋洋的橫躺在上麵睡覺的少年,膝蓋彎在扶手上,腦袋靠在另一個扶手上,臉上蓋著那本白色的沒有書封的書。

  沐如嵐唇角勾起微笑,輕輕的走過去,邁上台階,毫無心理負擔的走到隻有王才能走上去的位置,把自己的外套給他蓋上,然後才慢慢的走上樓去。

  瑰麗的桃花眼透過書本的縫隙看著少女上來又下去的身影,身上蓋著的大衣溫暖的仿佛剛剛被太陽曬過一般,他伸出手,白皙妖嬈的手輕輕的撫過柔軟的布料,然後將它抱緊,輕輕的闔上了眼。隻有她才會踏上這些階梯走到他身邊,然後又毫無心理負擔的轉身離開。

  沐如嵐上了樓,輕輕的毫無曲調的哼聲從鼻子哼出,她唇角勾著笑,純淨無暇,卻又隱約的透著一絲詭異,有種危險的美麗的感覺,仿佛在等待著什麽好戲般的魔女。

  時間眨眼過了幾天,鎏斯蘭學院也放假了,高二的修學旅行開始,沐如森和沐如霖本不想去的,不過奈何沐如嵐不允許,隻能乖乖的跟著大部隊離開,高三年則跟以往一樣要補課然後才能去修學旅行。

  這幾天似乎一切都非常的平靜,沒有再見到賀淼也沒有見到歐凱臣,他們似乎都很忙。

  今日天氣多雲小雨,蘇澄湘打電話約沐如嵐出去吃飯,在樓蘭閣。

  蘇澄湘低著頭無意識的轉動著手上的水杯,眼神複雜,聽到包廂門打開後還驚了一下,似乎被嚇了一跳。

  “怎麽了嗎?”沐如嵐看到蘇澄湘的反應,奇怪的問道。

  蘇澄湘看著沐如嵐,眸光閃了下,她搖搖頭,“過來坐吧。”

  兩人點了菜,蘇澄湘心不在焉,目光總是時不時的落在沐如嵐身上打量她,不得不說,賀淼給的那份資料確實表明了他會懷疑沐如嵐是有一定根據的,那些蒸發失蹤的人,每一個都和沐如嵐多多少少有點牽扯,但是沐如嵐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表示她的無辜,對於一個知道沐如嵐精神狀況的人來說,看到那些難免不得不產生多多少少的疑慮的。

  一隻溫暖柔軟的手覆在她的額頭,蘇澄湘怔了下,回過神,就看到沐如嵐一隻手覆在她額頭,一手覆在自己的額頭上,好像在看她是不是發燒了,眉心微蹙,擔憂之色盡顯。

  “我沒事。”蘇澄湘麵部肌肉有些僵硬。

  “好像是沒有發燒呢,要不然是出什麽事了嗎?你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呐。”

  “是有點事,不過會有解決的一天的。”蘇澄湘忽的希望賀淼趕緊找出真相,這樣她就不需要胡思亂想左右煎熬了,但是莫名的,又開始懼怕知道真相了,因為如果事實往自己不想看到的方向走去的話,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沐如嵐微笑著點頭,“什麽事都有解決的一天的,別擔心。”

  蘇澄湘看向沐如嵐,沐如嵐剛好低頭翻看菜單,烏黑的發絲絲綢般的下垂,遮住了她半個側臉,蘇澄湘不由得心生怪異,是錯覺嗎?要不然她怎麽覺得,沐如嵐說的那句話裏好像隱含著更深層次的意味?

  兩人吃飯吃到一半,蘇澄湘接了個電話,表示臨時有事必須要離開,沐如嵐隻好自己一個人繼續吃,外麵飄著蒙蒙細雨,沐如嵐離開樓蘭閣便撐著淡藍色的雨傘沿著人行道慢慢的走動了起來。

  潮濕的路麵叫人不大喜歡出行,但是此時的空氣卻是不錯的。

  一輛車子緩緩的停在了她身邊,後座的車窗滑了下來,露出一張略顯頹廢卻又顯得有些美感的麵容,賀淼看著沐如嵐,“想去哪裏?順路的話,可以送你一程。”

  沐如嵐看著他放在窗戶上的夾著煙的手,眨眨眼,“如果你在車上不抽煙的話,很樂意讓檢察官先生送我一程哦。”

  “嘖……”賀淼有些煩惱似的撥了下頭發,重重的抽了一口,把煙碾滅在一張紙巾上,把煙蒂包起來沒有隨便扔出窗外,“上車。”

  沐如嵐唇角勾起笑,收了雨傘坐上了車子,開車的人似乎是個年輕的警察,目光時不時的似乎想要往後看,但是被他很好的控製住了。

  沐如嵐不會認為賀淼送她一程的意思是他已經不懷疑她了,相反的,多跟嫌疑人交流試探,對於他來說才是有利的不是嗎?

  車廂內很安靜,賀淼一隻手把玩著手上的火機,一下一下的轉動著,好像閑不下來似的,靠著椅背,他全身都散發著一種頹廢懶散的味道,連說話的語氣都顯得十分的懶散,“謝謝你把東西給我送回來,還把它們修好了,這個火機對我來說很重要。”

  沐如嵐看著他轉動火機的手指,聞言回道:“不用客氣呐,修東西的也不是我,我隻是把它們從地下室裏帶出來而已,排了積水後要找到它們並不困難啊。”

  銀色的火機在布滿繭子的指腹中不停的轉動著,一下一下,有一種懶散的節奏。

  “我最近一直在調查金彪虎和金茉莉的失蹤案。”賀淼忽的說道。

  沐如嵐沒有說話,隻是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眼角卻似乎被他轉動火機的動作吸引了似的,時不時的看向它。

  “有些意外的看到那兩兄妹做的十惡不赦的醜事,就算他們沒有失蹤,大概現在也已經被判死刑死了好一段時間了。”他睨向沐如嵐,意味不明的說道。

  沐如嵐笑容淺淡,看著賀淼沒有說話。他想用那句話來試探她什麽呢?試探她知道不知道金彪虎做的事?還是聽到他說的這句話,會像普通犯人一樣覺得自己殺的是罪有應得的人,以為賀淼會諒解他從而放低警惕傻傻招供?可惜這個世界是,即使你殺的是罪有應得的人,對方不是經過法律製裁而是被你私自殺害的,那麽你就要付出代價,殺人就是殺人,任何冠冕堂皇為民除害的理由什麽的,都是不被接受的。

  “我不清楚他們做過什麽事呢,不過如果像檢察官先生都這麽說的話,那麽他們一定做過很多傷天害理的事吧,那麽,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人來製裁他們呢?”好一會兒,沐如嵐看著賀淼說道,透徹純粹的眼眸,沒有絲毫的雜質,柔和的嗓音,卻在此時一字一句的,仿佛厚重的石頭一般的砸進人心。

  前麵開車的年輕警察羞愧的漲紅了臉。

  賀淼看著沐如嵐,手上轉動火機的動作微不可查的頓了頓。

  “所以你覺得讓他們失蹤的人做的正確?”

  “任何一個知道事情真相的老百姓都會覺得大快人心吧。”沐如嵐坦然的看著他,說出的話沒有絲毫的破綻。老百姓才不會管你什麽法不法,他們隻知道,傷害他們的人有人製裁,那麽那個製裁者就是好的。

  賀淼還想說什麽,忽的感覺到了什麽,低頭看著手上的火機,覺得它似乎在微微的發熱,大拇指下意識的一彈,把蓋子彈開,火苗亮起,隨之而來的似乎有一抹藍紫色的細小電流一閃而過,機身劇烈的發熱……

  賀淼臉色一變,連忙滑下窗戶把火機往外一扔,然而顯然慢了一步,火機剛剛拋出去,砰的一聲,猛的炸了開!

  “砰!”

  “嗤——!”車子在潮濕的路麵上嘶吼的不受控製的滑出一段距離,撞在護欄上停了下來。

  車子左側凹陷發黑,冒著白煙,窗戶碎片幾乎全部掉在了車身內,開車的年輕警察已經暈了過去,側臉鮮血橫流,玻璃碎片插在他的側臉,幸好現在是大冬天,年輕人脖子上圍著厚厚的圍巾,頭上也戴著帽子,還算護住了最致命和柔軟的部位。

  沐如嵐在爆炸一瞬間被一道身影護在了身下,待車子停下,她抬頭,看到賀淼的臉正在頭頂,他眉頭緊皺,痛苦的吟聲從唇瓣中飄出些許,一條猩紅慢慢的從他後腦勺爬到了脖頸上……

  賀淼看到沐如嵐臉色一變,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不敢碰他,就這麽拿出手機報警叫救護車,他似乎聽到,少女變緩的心跳聲……

  傷員很快被送去了醫院,沐如嵐因為被護著沒有受傷,倒是賀淼後腦勺和背部被玻璃碎片傷的厲害,索性因為車子是開著的,所以沒有隨便刺進了大腦或者身體內部。

  ……

  賀淼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碎片已經被處理掉了,頭上綁著繃帶身上也綁著繃帶,手掌似乎被握住,他怔了下,看過去,看到少女趴在他床邊睡著了,一隻手卻緊握著他,好像怕他突然就死了似的。

  記憶迅速回籠,理性很快取代了他看到這一幕時產生的情緒,他的火機會突然爆炸絕對不是意外,而為什麽會發生這種狀況?這個火機曾經離開過他的手,最後由沐如嵐送回來,於是必然是這期間有人對他的火機動了手腳的。如果他沒有及時把火機丟出去,那麽車子裏距離它最近的他必然會被炸死,而他的死,對誰來說最有利?

  很顯然,是被他盯上的人。

  賀淼看向沐如嵐,眼眸微微的眯了眯,又覺得似乎有點不對,當時沐如嵐是跟他坐在一起的,而這是隨機事件,如果不是他邀請,沐如嵐不會坐上來,但是坐上來了,就意味著她可能也會被炸死,除非沐如嵐是抱著跟他同歸於盡的想法,但是很顯然這太蠢了,而且很明顯,誰都會懷疑到她身上,她會那麽蠢嗎?

  但是如果不是她,那麽又是誰?

  忽然就像有人在突然間布下了迷魂陣,讓他原本清晰認定的事又多了層擋住視線的紗,似乎變得複雜了起來,出現了第三者……

  “……你醒了?還好嗎?”沐如嵐醒過來,看到賀淼醒了過來忙問道。

  “沒事。”賀淼抽出被沐如嵐握著的手,看了眼窗外,天色暗了下來,看來他也就睡了幾個小時。

  沐如嵐給他倒了杯水,扶著他坐起身,把水給他,“謝謝你呐,如果不是檢察官先生,我不會毫發無損呢。”

  “你把我的火機送到哪裏修的?”賀淼抬起眸問道。

  “在市中心的一家雜物修理店,怎麽了嗎?是因為沒修好的緣故才會發生這種意外的嗎?”沐如嵐眉頭微蹙,覺得有些內疚,“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張……”

  “不是你的問題。”賀淼打斷她的話,看起來不大想跟沐如嵐說話的樣子,“我沒什麽事,你可以走了。”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再見。”沐如嵐退出了病房,把門輕輕的帶上。

  賀淼看著關閉起來的房門,低頭看著自己被握過的手,似乎才殘留著不屬於他的溫度和味道,視線微微的飄了下,很快又回過神來,他看向床頭上的他的手機,拿過來拆開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麽問題,於是撥打了一個號碼出去,“去查查修理我火機的店,我要看看都有誰碰過我的火機……”

  ……

  沐如嵐哼著歌離開了醫院,此時天空還飄著蒙蒙細雨,段堯正倚在他的跑車上等著她,也沒有遮雨,發絲微微的有些濕了。

  沐如嵐這才連忙大步的走過去,伸手撥了下他的發,把掛在上麵的小水珠打掉,“也不知道在車子裏等我。”

  段堯勾著妖嬈的笑,沒有說話,幫沐如嵐拉開後座的車門。

  一路無語,車子緩緩的開回別墅,禮申幾人正在裏麵,看到沐如嵐回來頓時齊齊鬆了一口氣。

  “總覺得最近會長大人還是別出門比較好。”禮申說道,太史娘子抱著沐如嵐的胳膊連連點頭,現在的情況是,殺害劉裴力的人一直沒找到,似乎有什麽人在暗暗的策劃著什麽,正在一步一步的把什麽東西朝沐如嵐推來,叫他們隱隱的覺得心驚膽戰,各種意外防不勝防。

  “沒有那麽嚴重啦,別擔心。”沐如嵐有些無奈,似乎覺得他們反應過度了。

  “是嵐嵐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美好了好吧。”太史娘子翻了個白眼說道:“總之你乖乖的呆著別亂跑,其他的交給我們就可以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明顯的敷衍。

  沐如嵐上了樓,幾人在下麵說事。

  “那個工廠的真正老大,查到了?”段堯看向梨默問道。

  梨默搖搖頭,對方藏得太深了,很難找,他們隻能埋伏在暗處,等著看那個工廠明麵上的主人跟誰接觸再往下查。

  “警方似乎也在調查這件事。”梨默想了想又道。

  “是那個叫賀淼的人下的命令吧。”畢竟那工廠已經存在好一段時間了,各種手續也都是那個北方大漢操辦的,不管幕後主人有沒有,對於警方來說隻要他們不犯罪似乎沒什麽查的必要。

  “他大概也覺得查出那個工廠後麵的主人是誰有利於破解案子吧。”誰開個工廠還要躲躲藏藏?除非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

  “這樣的話……可以跟對方合作幫忙,反正我們有一樣的目的。”雖然最後解決的方法可能不大一樣。

  “是。”

  ……

  彼時。

  美國。科恩精神病院。

  埃伯死皮賴臉的呆在這裏不走,天天盯著墨謙人,就怕他突然間就丟下他跑了,活像一個怨夫。

  “Amon啊Amon,你什麽時候回去啊?你還不回去?Ryan會把你未婚妻繩之於法的!”埃伯小尾巴似的跟在墨謙人屁股後麵轉,不停的念著,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想墨謙人快點回國他也跟著他到那邊去,看看兩個大名人天雷勾動地火的場景,想想都覺得刺激到不行。

  墨謙人腳步一頓,轉身看向埃伯,淡漠的眼眸,仿佛隻是眼神穿透了埃伯看向虛空,沒有倒映出他的影子,“繩之於法?她做過什麽?”

  埃伯咽了咽口水連忙後退了幾步,心道Amon真不是一個正經的正義人士,不過他一直都是這麽亦正亦邪,所以倒是沒覺得作為一個為政府辦事的犯罪心理學專家竟然包庇一個精神病態者十分不可理喻,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埃伯跟變態接觸多了,所以三觀早就不正了。

  “做……做過什麽我是不知道,但是Ryan在那邊,你不覺得十分沒有安全感嗎?你未婚妻可是天使哦,要是被發現精神不正常,就算她什麽都沒有做過,她都會被議論紛紛名聲盡毀吧?”

  墨謙人轉身繼續上樓,淡漠的眼眸看著前方,黑色的大衣裹住頎長俊美的身軀,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回國?沐如嵐做什麽了他要一聽到賀淼回去就趕過去保護或者隱藏什麽?賀淼很聰明,他這種時候突然回去反而會讓他更確定沐如嵐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更會緊咬著不放,沐如嵐讓他不用擔心,就意味著她已經想到了解決方法,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信任她,別過去給她添亂,過一段時間再回去,那時候已經臨近過年了,他回去也沒什麽好可疑的了。

  埃伯站在樓梯下看著墨謙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摸了摸下巴,他真的會什麽都不管的交給沐如嵐來處理?嗬嗬,他可不相信,他就算沒有完全了解Amon,也絕對了解一半了,往往他坐在辦公室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管的時候,其實就意味著,他已經在事情發生之前,就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吧……

  他可是Amon啊……

  埃伯摸著下巴,話說他要不要不等Amon了到K市去呢?那邊的劇情一定比這邊精彩吧?他很想看看,沐如嵐會這麽應付一隻不會被她的外表輕易迷惑的獅子呢,是給他肉引開他的注意力,還是狠抽鞭子,看誰先屈服於誰呢?

  “埃伯。”墨謙人突然又站在了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淡漠冰涼的目光,叫埃伯一個激靈。

  “額……幹什麽?”

  “克製你的好奇心,我知道你不會想做貓。”被好奇心害死的貓。

  埃伯連忙搖頭,靠,被威脅了!

  “很好。”墨謙人滿意了,轉身再次上樓。

  埃伯在下麵狠狠吐槽,男人啊!德性!為了老婆,兄弟道義什麽的都不要了!這又是妻奴又是忠犬的,恐怕沒有人會想到吧,一個專抓犯罪型精神病態者的犯罪心理學專家竟然會愛上一個犯罪型精神病態者,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他們本該站在完全對立的兩方的!

  另一邊,華盛頓。

  白帝國總部。

  一個女孩被抱進了車子裏,她閉著眼,身材瘦的隻剩下一層皮裹著骨頭,車門關閉,車子漸漸的走遠。

  雪可敲了敲書房大門,然後走進去,看到白莫離靠在窗前,看著外麵,猛殺和小白正在窗外打鬧,小白似乎知道要是正麵跟猛殺對上絕對會被一翅膀扇飛,所以一直都很卑鄙的在猛殺背上抓著它的羽毛不放狠狠的啄,在它背上的話,猛殺的翅膀扇不到它,大嘴巴也沒辦法啄到它,自然贏得妥妥的。

  “BOSS。”雪可喊了他一聲,“秦若柳已經被秦破風接走了。”

  秦破風表示他不放心秦若柳呆在這裏,怕他和秦冷月不在了後她會沒有被好好照顧而死掉,所以執意要把她帶走,本來他們白帝國也不在意有那麽一個植物人呆在這裏麵,營養液什麽的也不缺那麽幾瓶,不過對方執意如此的話,他們自然把人還給他了,反正對於他們來說一點兒都不重要。

  隻是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秦若柳和秦破風感情那麽好啊,好到對方寧願把一個植物人拖油瓶帶在身邊。

  白莫離沒應聲,冷酷銳利的眼眸微微的眯著,不知道是在看打鬧的兩隻寵物,還是看著山頭的那盞燈和墓,挺拔的背影在燈光下,在沉默無言中,恍惚的叫人覺得有些寂寞。

  白帝國吞並教會,儼然已經成為歐美最強大的組織,所有人都是臣服諂媚阿諛奉承,似乎再也沒有敵手了,隻是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勢均力敵的對手,也沒有陪伴在身邊的親人,空有權勢財富,似乎才會叫人越發的覺得這個世界的廣大和冰冷吧。

  雪可唇瓣動了下,想要說什麽,但是卻有些遲疑起來,“BOSS……”

  “怎麽?”

  “您很久沒有回過故鄉了吧。”雪可還是說了出來,說出來後反而覺得懊惱了,BOSS的故鄉是K市,而那裏卻是一次次埋葬他最重要的家人的地方,那種地方,似乎沒什麽可懷念的。

  白莫離沒說話,雪可連忙挽救道:“法國那邊,您的養父過世後,世襲爵位似乎並沒有由您繼承,我們是不是……”

  世襲的爵位,即使是已經沒落沒有什麽實際權力的,但是依舊是貴族,隻是因為白莫離隻是那位公爵的養子,所以並沒有資格繼承,就算繼承了也不會被其他貴族所承認。本該由白素情繼承的,不過卻因為有些事情擱淺了,導致那邊的爵位一直都沒有人繼承,白莫離大概都已經忘了還有那玩意兒了,不過以現在白莫離的身份地位,大概沒人敢反對了吧。雖然沒有什麽實權,但那是真正貴族的證明,多少還是有點用處的。

  “那種東西沒必要。”白莫離冷冷的道,那不是他的東西,他可以接受那個人當初搖搖欲墜的白帝國,但是不會接受他的頭銜的,養子就是養子,他的親生父親終究不是他。

  好吧,雪可難得的說不出話來了,果然她還是比較適合冷靜的處理公事,安慰人什麽的,還是算了吧,畢竟不是那麽感性的人。

  “去準備一下吧。”雪可剛想離開書房,白莫離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我要去一趟中國K市,就我一個。”雪可說的對,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回到那個地方去了。

  ……

  又是新的一天,蒙蒙的細雨不再,但是寒風依舊瑟瑟刺骨。

  醫院。

  無聲的監控視頻在播放著。

  賀淼坐在病床上,看到視頻裏沐如嵐把東西拿給一個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工作人員連連點頭,沐如嵐很快又走了,接下來都是一些閑雜人等,直到後麵,有個年輕人走了進去,看衣著打扮就知道不是一個普通人,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注意有沒有人在看他,然後找到那個工作人員,說了幾句,工作人員的神色被他擋住了,導致賀淼沒辦法從他的神情推測出那個人跟他說了什麽。

  “誒?那個人不是……”給賀淼帶來錄像的人驚訝的出聲。

  “你認識他?”賀淼指著暫停畫麵上的那個年輕人道。

  “是有點印象……好像是歐家少爺……”但是歐凱臣怎麽會到那個店裏去?而且糟糕的是那個工作人員竟然已經辭職不幹了,現在不見了蹤影,叫人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跑到國外去了。

  賀淼眉頭皺了起來,歐家他還是知道的,目前K市最有名望的名流貴族,隻是歐家少爺突然冒出來插一腳,是他完全沒想到的,就像本該沒有他參與的事,他突然冒出來插一腳似的,叫人覺得有點怪異和僵硬。

  “對了,還有你讓我們去查的那個工廠主人經常接觸的人!”那人突然想起什麽事似的一拍額頭,“我想起來了,昨晚跟那個工廠老板在酒樓裏吃飯的人,好像也是他!”

  賀淼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習慣性的想要拿出他的火機把玩,卻在摸了個空後才發現那火機已經炸掉了,他有點煩躁了起來。

  “給我根煙。”

  “我不抽煙。”搖搖頭,“你也少抽點比較好,我看你煙癮太大了,對身體不好。”

  賀淼吐了口氣,他本來也不抽煙的,不過跟墨謙人那件事後,就抽上了,當時抽的那才叫一個凶,他差點都進醫院了。

  “這樣吧,換一個角度去查,查查歐家和金家之間有沒有什麽合作和聯係。”賀淼把腦子裏的那些早就過去的事拋開,揉了把臉說道。

  這人一臉苦色,“賀先生您別把我當私家偵探啊。”他是正正經經的警察一個,什麽時候警察還得偷偷摸摸調查這些事了。

  “乖,去給我買包煙,然後給我好好查。”賀淼拍拍他肩膀神色頹廢的道。

  病房門被敲響,然後推開一條縫,沐如嵐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打擾到你們了嗎?我等會兒……”

  “沒事沒事,我馬上就走了,沐……柯小姐快進來吧。”那人對沐如嵐很有好感的樣子,立刻眉開眼笑走過去把門全部打開讓沐如嵐進來,他自己揮揮手走了。

  病房很快隻剩下沐如嵐和賀淼兩個,沐如嵐眨眨眼,拎著手上的保溫筒走了過來,“我熬了點湯,不過檢察官先生要是不想喝可以不喝哦。”畢竟她可是他心中的嫌疑犯呢。

  “你都已經帶過來了,我好意思不喝?”賀淼合上電腦扔到一邊道,沒有煙抽,原本腦子裏清晰的誰是罪犯被攪亂,導致賀淼顯得沒多少耐性。

  “我是因為覺得自己有責任,所以必須做點事來補償,檢察官先生不需要覺得有壓力哦。”沐如嵐把保溫筒放在他床頭桌上,站在他床邊沒有坐下的打算,看來也沒有打算呆很久。

  “既然來了就坐下吧。有些事想問你,請配合。”

  沐如嵐配合的坐下,“您請說。”

  “你把我的火機和手機送過去修理後,有把這件事告訴過其他人嗎?”

  沐如嵐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啊。”

  “有認識的人看到你進了那個店?”

  “不清楚呢。”

  沐如嵐一問三不知,她的心髒跳動的很平穩,人在說謊的時候心跳是會加速的,所以賀淼盡管覺得很奇怪,卻還是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一開始就是抱著對墨謙人的敵意過來的,才一直認為沐如嵐是凶手,從而忽視掉了其他可疑的地方……

  賀淼看著沐如嵐,隻覺得頭有點疼,擺擺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沐如嵐站起身,唇角勾著微笑,“那麽,如果可以的話,檢察官先生還是把湯喝了比較好哦。再見。”

  沐如嵐走出病房,輕輕的把門合上,烏黑的發絲隨著她的頭往下滑下,潺潺的,仿佛流水,擋住她一瞬間加深的笑容,詭異危險又美麗。

  ------題外話------

  邪惡的嵐嵐又算計人了好可怕!

  今天26號!距離31號還有五天!乃們懂的麽麽麽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