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跳大神
作者:納蘭坤      更新:2020-06-27 15:42      字數:2185
  蘇恒站在麻姑側麵,一動不動,哪怕南茜痛苦顫抖,也選擇了無視。

  在他的目光中,麻姑臉上寶相,十根手指頭伴隨著歌謠,有韻律的跳動著,身體也微微佝僂,腳下赤足,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移動著,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自然,又仿佛引動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終於,她的手指一引,隻見那七麵小旗憑空懸浮起來,圍繞在桌子上那個木偶周圍,像是雜技魔術。

  不過蘇恒卻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什麽魔術,而是她剛剛那一套奇怪的動作,以及歌謠引動的神秘力量,光是這一點,就遠不是蘇恒能夠比的。

  至少他的輪回之眸雖然神奇,但勉強能夠解釋的通,可麻姑的這種力量,隻能歸屬到神秘學的範疇中。

  也就是說,是迷信,無法解釋。

  而她的行為,更類似於跳大神。

  至少蘇恒知道一點,在古老的社會,一些部落祭祀的儀式,就跟麻姑眼下差不多。

  隨著時間推移,屋內的動靜越來越大,雖然窗子緊閉,但窗戶依舊嘩啦啦的響動著,窗簾被吹動著,不斷飄揚。

  外麵,南霆聽到屋裏的動靜,有好幾次忍不住要衝進裏麵,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等待。

  他不是相信麻姑,而是相信蘇恒。

  但很快,他就發現院子裏的異常,花壇的土壤中,牆縫裏,石頭下麵,不斷有螞蟻,蜘蛛,蜈蚣,壁虎一類的爬出來,像是感受到莫大的恐懼,紛紛遠離南茜所在的屋子。

  就連他自己,心中也不斷發出警兆。

  此刻,他更加好奇屋裏到底發生了些什麽,擔心女兒到底有沒有危險。

  而屋裏,蘇恒的震驚一點都不比南霆小,甚至親眼目睹了麻姑的作法,他的震撼更大。

  在七麵小旗圍繞著木偶旋轉的時候,麻姑再度拿起鈴鐺,開始晃動起來,聲音聽上去有些刺耳,但床上的南茜,反應卻更加劇烈起來。

  她的嘴巴甚至張開,隱隱有低吼傳出,雙手也如鷹爪般虛握,似乎想要撕碎著什麽。

  “魂兮歸來兮!”

  突然,麻姑張嘴,聲音再變。

  隻見南茜身體猛地一顫,居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並且睜開眼睛,死死盯著麻姑,裏麵充滿了怨毒。

  “師姐,篡命之術有傷天和,不管你以什麽蒙蔽天機,可終究是取巧,一旦被發現,必遭天譴,到時候,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何苦呢?況且,你難道忘了師父臨終前的話?”

  麻姑同樣直視南茜,或者說,她看的是南茜身體中另一個人。

  “咯咯咯!”

  南茜張嘴,卻隻能發出無序的聲音。

  “念在你我師姐妹一場,就讓我送你轉世投胎吧。”麻姑說完,手中鈴鐺一震,圍繞著木偶的七麵小旗齊齊燃燒起來,同時燃燒的,還有貼在木偶上麵的紅色紙人,也就是蘇恒帶回來的篡命傀儡。

  “啊!”

  南茜仰頭,嘴裏發出一聲慘叫,但她的手腕上,一條紅色的印痕卻隨之浮現出來,並且若有若無,一直連接到木偶身上。

  而麻姑的表情也明顯變得凝重起來,甚至還有一些吃力,但她的眼神卻始終堅定。

  “攝!”

  突然,麻姑捏了一個手訣,她眉心一開始用劍指劃過的地方隨之一亮,隱隱像是多了一顆眼睛。

  蘇恒一直盯著她,此刻甚至有了一瞬間恍惚,好在他意誌堅定,加上對方並非刻意針對他,所以輕易就掙脫,不過心中卻還帶著幾分驚懼。

  他自問,如果對方全力朝他施展,尤其是在措不及防下,恐怕最多隻有兩三成的把握可以掙脫。

  不過真要是兩人反目,戰鬥起來,他也不可能乖乖的站在那裏,任由對方施展。

  另一邊,南茜此刻也像是被懾住了心神,呆呆的,一眨不眨的看著麻姑。

  同時,她手腕上那條紅線,變得前所未有清晰起來,如蘇恒當初從對方眼中看到的那一幕,就像是綁上了一條真的紅繩。

  “斬!”

  麻姑的聲音隨後傳來,蘇恒幾乎本能的動了。

  初一自動出現在他的手中,他一步跨出,來到南茜跟木偶中間,揚手斬下。

  “咻!”

  初一的鋒芒隱隱將空氣切開,落在紅線上的時候,更是一切而過,沒有絲毫阻礙。

  在蘇恒將紅線斬斷之後,南茜像是失去了力氣,一下子躺到床上。

  而那個木偶,卻變得猩紅,跟之前的紙人一樣,甚至原本沒有眼睛的臉上,也隱隱多了幾分生動。

  不過之前,七麵小旗,還有紙人燃燒的灰燼並沒有徹底熄滅,此刻甚至已經將木偶點燃。

  不知道為什麽,蘇恒感覺木偶像是活了過來,在火焰中不斷的掙紮,甚至是詛咒著什麽。

  但自始至終,麻姑都隻是靜靜的看著,直至木偶徹底化為灰燼,她的身子才隨之一顫,隨即臉色也變得無比蒼白,更重要的是,她的嘴角有鮮血流出來。

  “你沒事吧?”蘇恒帶著幾分關切的問道。

  剛剛,一切看似輕鬆,仿佛沒有費什麽力氣,但蘇恒卻明白,就是那種輕鬆之間,蘊含著怎樣的風險。

  一個不慎,都會引起反噬,更何況還是性命之爭。

  好在最終,還是成功了。

  “我能有什麽事?”麻姑若無其事的擦掉嘴角的鮮血,隨手將鈴鐺丟到一邊,像是沒用的廢物。

  而蘇恒也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那鈴鐺表麵已經變得鏽跡斑斑,甚至還布滿了裂痕。

  估計這鈴鐺已經廢了。

  再加上剛剛那七麵小旗,以及她所謂的替身木偶,這次她的付出同樣不小。

  盡管麻姑表麵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但走起路來明顯有些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隻見她來到南茜身邊,將其腦袋上的金針全部拔出來,對著蘇恒吩咐道“我包裏有個白色的瓷瓶,每隔兩個小時給她服一顆,最多一天,她就應該能醒來了。”

  “另外,給我準備一間幹淨的房間,還有木桶,我要洗澡。”

  剛剛說完,她的身子就一軟,朝著床下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