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要不是嫵嫵過來，他還會多“戲耍”這些個蠢貨一番。

  算了，就繞過對方這次吧。

  畢竟蠢貨什麽時候都可以教訓，嫵嫵過來看他的機會確實難得。

  平日裏，她除了陪他練武時會站著，其餘時間都是慵懶的臥在美人榻上，或吃水果或在看書，仿佛沒有骨頭一樣。

  還是別叫她站著了，累到總是不好的。

  蕭·孝順兒子·景檀如是想道。

  而且都叫她不用過來了……

  蕭景檀的視線轉到楚嫵臉上，湛藍的眼眸幽幽。

  這幾年，皇子們都長大了不少，妃子們也在漸漸老去，唯獨他這位名義上的“母妃”，還是一如既往的美貌。

  墨發紅唇，恣意張揚。

  時間好像格外優待美人，或者……隻優待她。

  楚嫵發現蕭景檀的注視，亦側首，與他四目交匯：“你在看什麽？”

  蕭景檀的眸光驟斂，唇角彎彎，少年精致漂亮的臉蛋上瞬間綻開一個乖巧的笑，“沒什麽。”

  崽崽長大了就會有自己的心思。

  楚嫵清楚這點，也能夠理解，但真正落在自己身上，難免有幾分老母親的惆悵。

  於是，她捏了下身邊少年的臉。

  柔軟的觸感落在臉頰上，少年先是一愣，隨即輕輕的笑起來，眼眸裏有光，就像小時候一樣的撒嬌。

  “嫵嫵，你別捏我臉了，我都那麽大了。”

  話雖如此，身體確實不閃不避。

  然而，又被楚嫵輕輕掐了掐。

  她挑挑眉，張揚跋扈：“你長再大也是我養的崽……”說著，她的動作忽然一滯，她叫。

  “蕭景檀。”

  “什麽？”蕭景檀忽然緊張。

  “我發現你的臉沒有以前好捏了。”

  蕭景檀：“……”

  他還當是什麽呢。

  可，沒有以前軟了，她會不喜歡嗎？

  楚嫵還在評價：“肉少了，變硬了……不過，也更俊俏了。”

  聽到最後一句，蕭景檀的臉頰有點紅，不知是被捏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麽，他望著楚嫵的眼眸湛亮。

  少年咳了咳，好奇又矜持的開口，羞羞答答：“那你更喜歡哪個我？”

  楚嫵的手放下，順便替少年撫了撫散落的額發，她道。

  “都喜歡啊。”

  砰——

  少年心底像是又煙花炸開，就聽那人用偏清冷的聲線繼續說著有點氣人，也有點溫柔的話。

  “兩者都是你，為什麽要比較？”

  “崽，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都是我一手養大的崽崽！”

  蕭景檀看著她，心底突然鬆了一口氣，不僅是因為她那句喜歡，更因為……

  “你倒是什麽都沒有變。”

  楚嫵側身，屈指就彈了下少年的額頭，“我知道，不過還是謝謝你誇你娘好看哦。”

  她根本沒用什麽力。

  但多年的相處，蕭景檀已經摸清楚了對方的壞心眼，什麽時候做出什麽樣的反應會取悅到對方。

  於是，他伸手捂住了額頭，就跟曾經那樣看著她。

  隻不過，那目光不在是瞪視。

  沒有氣憤，沒有委屈。

  反倒在湛藍的眼眸深處溢出點點細碎而繾綣的柔色。

  “嫵嫵。”他叫，“現在我變得很厲害了。”

  “以後，我來保護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