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再見袖月
作者:千酒      更新:2020-03-05 13:31      字數:2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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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船順風行於江水之上,兩岸的景色也隨之飛速倒退。

  官七畫仔細看了兩眼,這周圍的景致確實與京城有些差異。看來,是離京城很遠了!

  見官七畫的目光落在那岸上,也不知是有意無意,銀夫人在她的耳畔道。

  “你看這兩岸景色,已然不似京城那般鬱鬱蔥蔥了。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幾日,想必就快要到循州府了。”

  循州?

  再次聽見這個名字,官七畫眸光不由得黯淡了下來。

  若她沒有記錯,當年官將軍與她的娘親藍雪鳶第一次見麵好像也正是在循州。

  隻是時光匆匆而逝,如今循州依舊,他們兩個卻已然物是人非了。

  不過除去這些,那循州也是官將軍打下一生基業的地方。

  他人死了,留下的二十萬精兵還在那杵著,如今這一批人馬皆落進了蕭齊鈺的手中,必然是要成為蕭辰雲往後的心頭大患了。

  想到這,官七畫便不由得往前一步,將手搭在那船舷之側。

  旁邊立著的丫鬟想來當初也是見過官七畫跳船的壯舉的,這次又見官七畫靠近船邊,臉上頓時浮現一抹擔憂。

  “姑娘!”

  然這話才剛出口,銀夫人便回頭瞥了她一般,示意她退下,然後自己便上前一步跟著官七畫一起並列在江風中。

  當然,她倒是沒有那個丫鬟那種擔心,覺得官七畫還會跳船。

  當初在許洲碼頭官七畫跳船是因為蕭辰雲追來了,可如今在這大江中央,她的傷又還未完全好利索,這要是跳下去了隻有死路一條。

  這些時日來,官七畫可是無比的配合治療,一點都不像那些有意要尋死之人。

  如此細細地思量著,銀夫人靠在船舷之上一麵微笑著一麵與官七畫挑起了話題。

  “殿下不好麽!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殿下對一個女人這般用心,就是從前的太子妃也未曾在他麵前得過這樣的好臉色。”

  聽銀夫人突然提起官清顏,官七畫倒是詫異得很。

  微微怔愣片刻,她也聽出她話中的勸解之意。

  也不知道蕭齊鈺到底許了銀夫人什麽好處,竟能令她日日在她身邊為他做說客。

  再說這樣的話官七畫現在已經聽了很多了,自然連鬱悶的感覺都沒有了。

  她抬眸,沉靜的目光落在江麵上。

  “在你的眼中,你覺得他是因為喜歡我才這樣做的?可在我的眼中,他的喜歡對我來說已經一文不值了!你會在意自己並不在意的東西麽!”

  官七畫的伶牙俐齒銀夫人這些時日可是感受得透徹,是以官七畫會一點麵子都給她直接反駁她的話便也在情理之中了。

  “好吧!既然你這樣堅定,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本來也就是隨口一提,銀夫人也並不覺得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就能讓官七畫對蕭齊鈺回心轉意。

  又在船頭站了一會兒,官七畫也已經將甲板上的情況打量得差不多了,便不想繼續在這甲板上吹風了。

  她側頭,目光忽然落在了船尾的方向。

  倒不是她突然對船尾感興趣了,而是就在方才那一瞬間,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那邊好像有個身影正在打量她。

  隻因那個人影閃的實在太快,一時間她也並未看清那人的容貌,隻瞧見她的裙擺一閃而過,應該是個女子。

  左右也無事,官七畫便任由著自己的好奇之心繼續發現下去了。

  “這船頭的風太大,我還想去船尾瞧瞧。”

  如是說著,官七畫隻在轉身之時朝著銀夫人點了點頭,然後便自己帶著自己的丫鬟往後麵而去。

  銀夫人見狀,也不好直接讓官七畫一人前去,便也隨之跟了上來。

  一路腳步匆匆地來到船尾,隻見船尾居然真的有人立在那。

  且那立在一名丫鬟身側,正靠在船邊往外眺望之人不是旁人居然正是官七畫自上船而來從未見過的袖月。

  官七畫望著袖月身上那繡著金絲線的粉紅色裙裝,暗暗地彎了彎唇角。

  沒錯,剛才她在前麵瞥見的那個閃的極快的身影,確實也是穿著一件這種顏色的衣服的。

  這下事情就很明顯了,原來剛才在前麵鬼鬼祟祟地打量她之人,正是袖月。

  雖然方才有些驚奇,但是看到偷窺之人是袖月官七畫的靈台倒是一片清明。

  確實,這船上的人除了蕭齊鈺大多與她在以前是並沒有過交集的。唯一個曾經欺騙過她的人,大抵也隻有這位袖月夫人了。

  當然,袖月顯然也沒有想到官七畫居然真的會追過來,聽見響動回過頭來,她對上官七畫清亮的目光不知怎地居然還稍稍往後退了一步。

  不過到底是個慣會見風使舵的,失態也隻是一刻,很快她便整理好了神情,唯唯諾諾地走上前來給官七畫行了個禮。

  “袖月見過二小姐!”

  她喚她二小姐,便是很直白地在她麵前示弱了。

  甚至言語行動之間,亦對她恭恭敬敬。

  可官七畫到底沒有以前好騙了,被袖月坑了這麽多次,她現在已經看透了她了。

  以前見袖月這樣一副低三下氣的模樣,她還會以為這是個有賊心沒賊膽之人,可是後麵她才漸漸發現,這個袖月當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好手啊!

  不僅靠著自己成功上位攀上了蕭齊鈺這尊大佛,甚至還騙了她借由她的手除掉了自己最大的敵人官清顏!

  然後居然還逃出皇宮安然無恙地找到了蕭齊鈺,又回到了蕭齊鈺身邊當她的袖月夫人。

  這樣的人才,就是官七畫自己也不得不佩服。

  不過,佩服歸佩服,她們之前結下來的梁子官七畫還是得同她算的。

  於是,想到這的官七畫往前一步,方才還算緩和的臉頓時便陰沉了下來。

  彎下腰,長指挑起袖月的下巴,官七畫揚聲道。

  “二小姐?袖月,依我看,你心裏可從來都沒有將我當做主子看待過吧!”

  此話一出,礙著官七畫如今在蕭齊鈺心中的地位,袖月自是不敢放肆。

  隻眨了眨眼睛擠出兩滴淚,做出一副萬分委屈的模樣。“怎麽會!二小姐,在袖月的心中您一直都是袖月的主子。之前您受傷了,袖月本來也是要去看您的,隻是聽說您身子太虛見不得風,這才拖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