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heavenly”
作者:金吾不禁夜      更新:2020-06-28 13:53      字數:3949
  為自己的利益而爭論的時候,人人都是雄辯家。

  問題是現在波莫娜麵對的不是人,而是一隻老虎的靈體,所以,這個時候就算她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成為雄辯家也沒用了,斯卡曼德對付騶吾還能用逗貓棒,對付老虎明顯不行。

  她顧不了什麽淑女氣質,直接開始跑,那隻老虎緊追在她的身後,誰都沒有發出聲音。

  皮皮鬼並不能真的傷害任何人,但是他能拿起槍,向學生們掃射。

  老虎真正著名的是它的爪子和牙齒,在奔跑了一小會兒後,波莫娜幻影移形到了地麵上。

  吃了東西之後不該立刻運動,一股嘔意從咽喉開始蔓延,她最終忍不住吐了。

  白色的糯米和黑色的芝麻餡混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渾濁的灰色。

  無間道裏,當瑪麗發現阿仁和韓琛幹的好事時估計也是這種心情吧。

  她傷心得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在但丁的神曲裏,地獄之門上寫著這麽一行字:

  throughheytothedolefulcity通過我進入無盡痛苦之城

  throughheytrief通過我進入永世淒苦之深坑

  throughheongaraceforsaken通過我進入萬劫不複之人群

  jticeyheavenlynstructor正義推動我那天國的造物主

  diceoedjoedallove我是神權、神誌及神愛的作品

  befbuteternalthgsade在我之前未有永恒之創造

  andishallsteternal我將與天地同長久

  abadonhoe,forever,youenter你要進入,必永遠放棄希望

  與魔鬼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魔鬼。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人們經常在道德理論和社會實踐之間作出妥協,在正確的選擇和容易的選擇中,選擇容易的那一個。

  就像少年派,他們一家人一開始是素食主義者,可是當生存遭到了威脅,他選擇了妥協,用從父親那裏學來的“科學”知識來捕獲魚類。

  他是一個人,同時也是一隻孟加拉虎。

  安詳而寧靜,不是因為沒有煩惱,而是因為沒有能力理解和對待自己的煩惱。

  在經曆了浩劫後,人才會變得更強大,更邪惡,也更深刻,同時更漂亮。

  如果一個人,他愛的不深,恨得不深,如果他在這方麵表現的虛偽,脆弱,那麽有問題就勢必墜落。

  人們一定不要吃驚,因為他的愛是不自然的,他的恨是造作的,他隻是照著一部劇本演一個人,“活著”的並不是真誠的自己。

  當印莫頓即將墜入地獄的時候,他向安娜蘇求救,他苦戀了幾千年的愛人,卻再這時逃走了。

  於是他鬆開了手,放棄了所有的希望,進入了地獄之門,墮入永恒淒苦的深坑。

  可怕嗎?那是當然,但是當西弗勒斯犯下謀殺罪,殺了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時候,他的靈魂就已經不再純潔了。

  有的“髒活”必須有人去處理,沒有那麽強壯的胃,想雙手保持幹淨一塵不染的人應該尊重那些替自己幹了髒活的人。

  梅蘭妮不敢殺人,斯嘉麗開槍殺了,她為斯嘉麗說謊,並且脫下了自己雪白的棉睡衣,用它來擦幹淨血跡,梅蘭妮當時就像羔羊一樣不著寸縷。

  但是那個羔羊一樣脆弱的女人幫助了斯嘉麗快速走出了殺人的陰影,在亂世之中斯嘉麗和梅蘭妮拯救了彼此,艾希禮反而變得沒有那段姐妹情重要了。

  共患難的經曆和同富貴是不一樣的,赫敏選擇樂羅恩,而不是維克多,很多女孩都不明白,波莫娜也曾經是其中之一。

  現在她明白了,赫敏確實是她這個年紀最聰明的女巫。

  “嗨!”波莫娜朝著從遠處走來的格蘭芬多母獅子打招呼。

  “哦,天啊,教授?”赫敏驚訝地提高了嗓音“你這是怎麽了?”

  “你知道嗎赫敏,不要在吃了東西之後馬上幻影移形。”波莫娜扶著牆站了起來“這是哪兒?”

  “中國城,金斯萊讓我來的。”赫敏攙扶著她站好“你還好嗎?”

  她環顧四周,不遠處就是倫敦華埠的標誌建築六角亭,那裏是很多人約會碰麵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今天誤闖了,西弗勒斯還會瞞著她,被人保護著、什麽都不知道就可以保持那種潔白無瑕的純潔,而那正是身處黑暗的人渴望的。

  赫夫帕夫學院手冊十二條:包容是我們的特質,裝傻是我們的手段。

  盡管現實不那麽美好,但我們要心存希望,隻要還心存希望,就不會通過那扇地獄之門的。

  “你能把納威幫我叫來嗎?”波莫娜說到。

  “你叫他要幹什麽?”

  “我不知道。”她疲憊得說“我隻是想見他。”

  赫敏拿出了假金加隆,沒多久納威和漢娜就出現了,他們都騎著飛天掃帚。

  “教授,你還好嗎?”納威一落地就關切地問“你看起來真慘白。”

  波莫娜看向漢娜,她還是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好像還在生氣。

  “萊姆斯和唐克斯的兒子,泰迪盧平,如果他被分入赫夫帕夫學院,你們必須用正常人的眼光對待他,不許因為他父親是狼人就對他存在偏見。”波莫娜嚴厲地說道“他是戰爭英雄的孩子!”

  “我們知道,沒有證據證明狼人和人類的孩子一定是狼人,羅爾夫告訴了羅恩,羅恩告訴了我。”赫敏說“所有da成員都知道。”

  “但不是所有人。”波莫娜困頓得說“教科書上沒有。”

  “我們請斯卡曼德重新修改神奇動物在哪裏怎麽樣?”納威說“把關於狼人的內容加上去。”

  “這不該加在黑魔法防禦課的書本上嗎?”漢娜滿臉厭惡得說“狼人又不是動物。”

  “黑魔法防禦課教材換了好幾代,誰知道下一個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會用誰的書當教材。”赫敏說到“斯卡曼德是你們學院的,而且他退休了,和部裏沒有利益關係……”

  “羅爾夫既然知道,為什麽不是他去跟他爺爺說呢?”波莫娜冷冰冰得提醒著這些孩子們“你們讀過埃莫雷特皮卡迪關於狼人的那部‘著作’嗎?”

  納威和漢娜都是茫然的,隻有赫敏皺緊了眉。

  “我希望你沒看過那本書,親愛的。”波莫娜無奈地歎了口氣“你該把那本書給自己來個一忘皆空。”

  “那本書講了什麽?”納威問。

  “破壞法紀的狼。”赫敏充滿同情,無比痛苦得說著“還有狼人為什麽不配生存。”

  “怎麽有人允許這種書出版?”納威不敢相信得說。

  “因為這是大眾的觀點,狼人應該被消滅,一旦有狼人在狼人辦公室登記,就等於暴露自己,總有不理智的人會把他們給除掉的,這就是我為什麽讓它成為‘潛規則’的原因,還記得你們那份約會名單嗎?漢娜?”

  “是的。”漢娜就像是吃了奇怪味道的比比多味豆一樣,滿臉怪異得說。

  “我們都知道有那麽一個東西,卻沒人見到過那個名單,沒有證據就沒有辦法抓人,當年瑪麗埃塔把da成員的名單交了上去,成了物證,福吉才能誣陷阿不思謀逆的,哦,真見鬼,魔法部長又不是‘國王’,他怎麽能用謀逆這個詞呢?”波莫娜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我聽說,加爾文好像對金斯萊有很多不滿。”赫敏顫聲說著。

  “你聽誰說的?”波莫娜立刻聲色俱厲地問。

  “喬治。”赫敏低聲說道。

  “金斯萊取消了攝魂怪當阿茲卡班的守衛,現在它們到處都是,又不是人人都會呼神護衛。”波莫娜就像個老太婆一樣喋喋不休地說“正氣師覺得該把所有狼人都消滅了,金斯萊認為該給狼人改過的機會,他們確實存在一定分歧,但還不至於到不滿的地步。”

  “哦,天啊,這樣難道還不夠遭嗎?”漢娜抱怨著。

  “你們討厭烏姆裏奇嗎?我也討厭她,可是我還跟她守一個街區,這多虧了你,格蘭傑,是你放跑了那麽多混血巫師。”

  “你認為那是錯的?”赫敏不敢相信得看著她“還有,我現在姓韋斯萊!”

  “利益關係就是這樣,用的著你的時候是互相恭維的朋友,等達到目的轉個身就嗤之以鼻,他甚至在別人麵前嘲笑諷刺貶低你,金斯萊和加爾文就是這種關係,他們還沒親密到能生成不滿的程度,他們是同事,不是朋友,更不是敵人。”

  至少現在還不是。

  波莫娜心裏默默地加上了這一句,當加爾文的聲望高過了金斯萊,魔法部長的換屆選舉就隨時有可能開展了。

  “那我們該怎麽辦?教授?”納威皺著眉問。

  “別問我,西弗勒斯斯內普把我的頭弄暈了,現在我做不了正確並且明智的判斷,你們都已經長大了,該學會自己做選擇了。”

  “我想不明白,為什麽你會願意當一個家庭主婦。”赫敏疑惑得問道。

  “這真是個好問題,赫敏,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波莫娜無奈地歎了口氣“也許我生來注定無法成為無堅不摧的王者之劍,隻能成為它的劍鞘,我需要變得堅強才不會被他傷害。”

  “他怎麽傷害你了?”納威機敏得問到,像是隨時打算和西弗勒斯打一架。

  “他想甩下一切繼續隱居,是我覺得應該留下的,有些事,你們還辦不了。”波莫娜看著納威,無法想象他對狼人刑訊逼供的樣子“就連你爸爸也幹不了。”

  “你怎麽知道我爸爸幹不了?”納威立刻桀驁不馴地問,似乎他覺得沒什麽事是弗蘭克隆巴頓幹不了的。

  “相信我,納威,你爸爸的靈魂依舊純潔。”她學著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口吻說“真相是一種美麗而可怕的東西,需要格外謹慎地對待,你和哈利都是夏天出生的孩子。”

  寒冷的冬天是殘酷的,有很多生命都會在冬天逝去,那些說自己喜歡冬天的人,一定是沒有嚐過又冷又餓的滋味吧。

  赫敏這時忽然擁抱了她,她的臉濕漉漉的,好像是哭了。

  緊接著納威和漢娜也湊了過來將她給抱住了。

  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得到了救贖,因此她各外接受不了年輕人死在自己的前麵。

  她討厭那些利用物質條件,引誘那些還不能正確分辨是非,常常做出錯誤判斷的年輕女性的中年男人。

  也討厭阿不思那樣通過巧言和蒙蔽,指著哈利這種莽撞的年輕人自尋死路的騙子。

  但是有的戰鬥是逃不掉的。

  上一次,她留有太多缺憾,這一次,她不想再留了。

  她已經不是赫夫帕夫的院長,隻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

  決定一個人命運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選擇。

  這就是她的選擇,她覺得自己很快樂,如同身在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