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想替婉平繼續愛你
作者:文豐山喬      更新:2020-03-03 16:28      字數:2620
  潘宇和智子離開山楂樹餐廳,在霞飛路上逛了逛,一起走進梅克多酒店。

  一直尾隨其後的鐵蛋跑回弄堂,向梁斌匯報:“他們進了梅克多酒店。”

  梁斌:“你看準了?”

  鐵蛋:“放心吧,我從山楂樹餐廳一直跟到那兒。”

  梁斌遞給鐵蛋一個雞腿,鐵蛋接過雞腿大嚼起來,站在旁邊的小乞丐們饞得哭了起來。

  梁斌問道:“你們哭什麽?”

  小乞丐們哭著嚷道:“你不挑我們,我們吃不到雞腿啦!”

  梁斌忍不住笑了出來,道:“都過來吧,一人一個,不許搶別人的,聽到沒有?”

  小乞丐們立刻圍攏到梁斌身邊,梁斌開始給他們分雞腿。

  在夏蘭的住處,夏蘭正在拿著《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劇本練習台詞:“溫柔的羅密歐啊!你要是真的愛我,就請你誠意告訴我;你要是嫌我太容易降心相從,我也會堆起怒容,裝出倔強的神氣,拒絕你的好意,好讓你向我婉轉求情,否則我是無論如何不會拒絕你的。俊秀的蒙太古啊,我真的太癡心了……”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夏蘭的練習。

  夏蘭走到門口:“誰呀?”

  門外傳來梁斌的聲音:“是我,梁斌。”

  夏蘭連忙捋了捋頭發,高興的開門,道:“梁斌!你怎麽來了?快進來。”

  梁斌徑直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麵的梅克多酒店,又從背包裏掏出一個望遠鏡,掃視著梅克多酒店的窗戶和樓下的人群。

  夏蘭走到梁斌身後,疑惑的問:“你在幹嘛?”

  梁斌將望遠鏡放在窗台上,轉身看著夏蘭,道:“我想在你這兒住幾天,可不可以?”

  夏蘭當即臉紅了,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個……你……我……”

  梁斌:“要是為難就算了吧。”

  夏蘭連忙道:“可以!我能知道原因嗎?”

  梁斌:“你最好還是不知道,免得受牽連。”

  夏蘭:“你必須告訴我,你到底要幹什麽?”

  梁斌見夏蘭說得堅決,便道:“我在幫朋友搜尋他妻子出軌的證據,那對奸夫**經常出入梅克多酒店,你這裏正好在梅克多酒店的對麵,最適合搜集證據。”

  夏蘭有些懷疑:“你什麽時候改幹偵探了?”

  梁斌笑了笑:“我哪幹得了偵探?隻是幫朋友的忙而已。我白天晚上都呆在客廳,估計也就三四天時間,你忍耐一下,權當幫我忙了,好嗎?”

  夏蘭是個天真的女孩,她相信了梁斌編的故事,道:“那你晚上就睡沙發上吧,我給你拿枕頭和被子。”

  梁斌:“好的,謝謝。”

  秦海天的海天公司在上海有很多倉庫,他給田中涼介安排的是最隱蔽的一間,還派了打手在倉庫外麵巡邏保護。

  倉庫內,田中涼介與黃瀚文正在一堆調製油墨的設備中忙碌著,油墨調配進行得並不順利。

  黃瀚文:“太君,試了這麽多遍還不行,可能是顏料和聚合油的比例有問題。”

  田中涼介沉思片刻,道:“也可能是助劑用量不對,隻要有一種配料的比例不對,油墨就會出現問題,我們就沒法印出高質量的偽鈔。”

  黃瀚文:“要不我找人問問?”

  田中涼介:“不行!這件事是高度機密,如果去問別人,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還是要靠我們自己摸索。”

  黃瀚文:“您說的對,我們決不能走漏風聲。要不我們換一種配比試試看?”

  田中涼介點了點頭,兩人又開始忙碌起來。

  身著睡衣的夏蘭悄悄推開臥室的門,透過門縫看著客廳裏的梁斌。

  客廳沒開燈,梁斌依然拿著望遠鏡往窗外觀望,他看到潘宇和智子走出梅克多酒店乘車而去,立刻對著手表記下時間。

  梁斌打了個哈欠,轉身看到夏蘭正透過門縫看著他,便道:“出來吧,偷偷摸摸的幹嘛?”

  夏蘭有些尷尬的推門走出臥室,道:“你整天趴著窗戶往外看,給人感覺像個變態。”

  梁斌笑了笑:“我要真是變態,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你。”

  夏蘭臉紅道:“討厭!”

  梁斌躺到沙發上,道:“我困了,你也去睡覺吧。”

  夏蘭向臥室走了兩步,又折回來蹲到沙發前,道:“梁斌,我喜歡你!”

  梁斌閉著眼睛沒說話。

  夏蘭心裏在不停的打鼓,但既然開了頭,索性把自己的感受全部說給他聽,於是她接著說道:“我知道我比不上婉平,她是你心裏永遠的女主角。在舞台上,你倆永遠站在最前麵,我隻能在你們身後偷偷的看著你,那時我就想,如果站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是我,讓我付出什麽我都願意!”

  梁斌翻了個身,背對著夏蘭。

  夏蘭:“我知道我不該在這種時候說這些,可我實在忍不住。我想替婉平繼續愛你,就算你把我當成她的替代品,我也不在乎!我會比她更愛你!”

  梁斌:“在我心裏沒有人能替代婉平。”

  夏蘭流下了傷心的眼淚:“對不起,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夏蘭跑進臥室關上門,趴到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哭泣。

  梁斌麵無表情的睜著眼睛,他聽到了夏蘭的抽泣聲,但他不能去安慰她,不能給她一絲一毫的希望。

  他要殺的人是76號行動隊隊長潘宇,這本身就是一個近乎自殺的決定。

  梁斌很清楚,自己被殺的可能性遠遠高於殺死對方的可能性,但他一點也不害怕,如果他被殺死,他將與劉婉平在天堂重逢。

  黃瀚文來到洋房與雲水仙幽會。梁斌始終是黃瀚文的心病,黃瀚文想找人做掉梁斌。

  雲水仙連忙勸阻道:“不行!老秦的腦子多靈呀,他一定會想到是你幹的,那樣不但你之前的辛苦全白費了,恐怕連性命也難保!”

  黃瀚文:“那我就眼巴巴的等著他們父子相認喜極而泣?”

  雲水仙:“好在那小子不怎麽搭理老秦,你也不急在這一時。對了,最近總見不著你,你忙什麽呢?”

  “沒忙什麽。”

  雲水仙盯著黃瀚文的眼睛,問道:“撒謊!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黃瀚文不在意的:“明知故問。”

  雲水仙使勁掐黃瀚文,問道:“說!那個女人是誰?!”

  黃瀚文求饒道:“哎喲,別掐了,疼!還能是誰,秦夢琪唄!”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說!到底是誰?!”

  “我是在忙正事兒,真的。”

  “你能有什麽正事兒?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忙?”

  “我跟你說,你可不許告訴別人。你知道田中涼介嗎?就是那個特高科課長?”

  “有點印象,怎麽了?”

  “田中涼介弄到兩塊法幣模板,要跟老秦合夥印偽鈔。”

  雲水仙聽到這裏,眼睛頓時冒了光,道:“有這事兒?我地乖乖,這要是拿著模板天天印錢,那還了得?不出半年能買下整個上海灘!”

  黃瀚文笑道:“你想什麽呢?印偽鈔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需要做大量的準備工作,光是調製油墨配比就夠麻煩的,我這幾天正跟田中涼介忙這事兒呢。”

  雲水仙跟黃瀚文撒嬌道:“親愛的,你把模板拿出來讓我看看唄。”

  黃瀚文:“模板放在倉庫的保險櫃裏,那個保險櫃有兩把鑰匙,老秦給了我和田中涼介一人一把,我們兩人一起才能把保險櫃打開。”

  “老秦這家夥,居然一點口風也沒跟我透。”

  “他也是沒辦法,印法幣偽鈔這事非同小可,萬一傳出去,軍統和中統的人不都得找上門來?老秦雖然在法租界根基深厚,可他在明處,人家在暗處,防不勝防,所以還是小心為妙。”

  雲水仙摟住黃瀚文,道:“等你們開始印偽鈔了,每天給我印一麻袋,我到黑市出手。”

  黃瀚文親了下雲水仙的額頭,道:“你呀,長了個錢包腦袋,到時候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