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

  難道是宮雅安。

  想到那位溫柔姐姐，鍾愛開心地接聽了。

  果然，是宮雅安的聲音，“小愛，你的手機怎麽關機了？搞得我聯係了一通，才要到了你家的電話號碼。”

  “我人在外麵，才回家，手機的話，可能是關機了。”鍾愛解釋道。

  絕對有要緊事。

  不然宮雅安這樣沉著的性子，現在打不通，完全可以待會再打。

  “原來是這樣。”宮雅安沉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小愛，你應該還記得，上官允西去世之前...不，應該說，她離開S市之前，身邊還有一位女傭，上官允西叫她吳媽。”

  “有印象。”鍾愛想起來，在上官家老宅的時候，一個女傭人就為上官允西瞻前顧後，而上官允西也似乎很信任她。

  不過，上官允西結束了一切後，她也失蹤了。

  “前段時間，我找到她了。”宮雅安輕聲開口，“她去M國了，那個研究藥物的外籍醫生的故鄉，你應該還不知道，她是那位外籍醫生的第二任妻子，後來不堪忍受丈夫的家暴及性癖，與上官允西聯手謀殺了外籍醫生。”

  “那她去M國，是擔心以前的事情被抖露出來？”鍾愛問。

  宮雅安否定，“不是，上官允西離開前，托付給她一件事，就是找出這麽多年支持她，協助她，甚至是引誘她做出那些事的人，允西不是個吃虧的人，她做了別人的棋子，是不可能甘心的。”

  “其實，她去M國，是為了找到那位外籍醫生的兒子，也是就是她曾經的繼子，擺布當年那些事情的人，不僅僅是上官允西。”宮雅安道。

  鍾愛斂眸，“難道，上官允西和外籍醫生的合作，還是另外一個人促成的？”

  “不好說，吳媽告訴我，當年她剛剛嫁給那個醫生的時候，就發覺他其實是個變態，不僅有奇怪的性癖，喜歡暴力，還經常對著幼女說一些不堪入耳的話。”

  “本來，他們是不準備搬到那個小區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醫生突然說要搬家，自從搬到上官家隔壁後，那個醫生就天天拿著望遠鏡偷窺

  周圍的小女孩，很快就發現了上官允西。”

  宮雅安停下來，思付了一會，“吳媽告訴我，上官允西去世後，她為了查到幕後人，又去了從前的家裏，居然在那個醫生存放資料裏，找到了許多的匯款單，她才知道，當年以醫生的財力，根本就支付不起別墅的費用，這筆錢是別人給他出的。”

  “我查了匯款來源，是從F國打來的。”

  F國......

  可不就是陸佳沅以前待的地方。

  “那吳媽人呢？”鍾愛問。

  “一直在我家，你放心，我會顧好她。”宮雅安自然明白，這個人隨時都有用。

  鍾愛放定了心，“這兩天，我會派人過去的，還有，真的很謝謝你。”

  “傻子，謝什麽？我很願意幫你的。”宮雅安聲音清甜，點到為止的尾音中，藏著鮮為人知的遺憾，“小愛，你上次來S市，我們都沒有見麵。”

  “是啊，下次好嗎？下次我過去看你。”鍾愛保證道。

  她知道，宮雅安現在接手了家裏的企業，很難抽得出身。

  “一定喔。”宮雅安抿了抿唇，說道。

  “嗯，一定。”

  ......

  掛了電話。

  鍾愛直接聯係了潘林，讓他派人秘密去一趟S市。

  如果確認匯款來源於陸佳沅，再加上吳媽這個人證，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

  想定之後，看了一眼日期。

  秦時安的圍棋決賽，還有三天。

  可迄今為止，絲毫沒有眼角膜的下落，當然也沒有等到眼角膜捐獻。

  天已經黑了，但鍾愛睡不著，來到了醫院。

  秦時安病房的燈還亮著，她剛要進去，卻在隔著百葉窗，看到了陸容川的身影。

  他似乎無聲無息，站在看不見的秦時安身邊，也索性做起了透明人。

  偶爾給秦時安遞一些必要的東西，或者給他調整枕頭的高度，以及電視音量的大小。

  鍾愛想起之前的事情，很想進去把陸容川趕出來。

  但也不知道是心軟了，還是怎樣，她駐足

  在病房外許久，遲遲沒有進去，最後甚至不打算進去了，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交給劉代理，便離開了。

  陸容川很可惡，但他是真心對待秦時安的人。

  比她真心。

  她認為，在每個人最脆弱的時候，有真心待自己的人陪在身邊，才是最合適的。

  ......

  轉過身，一個護士擦肩而過。

  鍾愛下意識抬起眸光，撞見護士見到自己的詫異。

  細瞧了兩眼，她生出幾分熟悉感，“你...你是不是五年前在莫瀾私人醫院的許護士？”

  “是...”許護士點了點頭，望著鍾愛眼神有些不停使喚，“你是鍾愛小姐吧？好久不見，你身體好了嗎？”

  “嗯，我恢複得很好。”鍾愛點了點頭。

  莫瀾私人醫院便是五年前，她車禍後治療的醫院。

  當然，軒軒小意也是在那兒出生的。

  這位許護士，當年在她醒來之後，還照顧了許久，所以鍾愛還有印象。

  “你什麽時候調到這裏來了？”鍾愛問。

  “前不久，莫瀾醫院的院長移民了，醫院也搬出去了。”許護士道，她望著鍾愛，神色略複雜，“鍾小姐，還記得以前的事情嗎？”

  “我全部想起來了，包括我兩個孩子，也已經找到了，還得謝謝你們，當初讓我的孩子平安降生。”鍾愛由衷說道。

  許護士埋下臉，“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而已，我還有病人在等著...”

  “那你趕緊去吧，下次我們見麵再聊。”鍾愛微笑道。

  當年，她大腦受損，忘記了許多事情。

  即使醒了之後，對眼前的人或事也是模糊不清，所以她見到許護士，才一時難以認出來。

  而剛才，許護士反應過度，她也看在眼裏。

  大概，她當年產子的事情，被醫院和父親隱瞞這麽久，她或許於心不安。

  畢竟印象中，許護士是個好人。

  當年，也是父親強人所難了。

  ——

  翌日。

  S市的匯款單，很快到了鍾愛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