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去你就去，越老廢話越多！”陸老爺子冷聲道。

  老管家這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連忙離開。

  之後，陸老爺子冷靜下來。

  思付了許久，瞳孔透出諷刺，佳沅才剛走，容川就順利離開了。

  “慕川，這次你又對了。”

  “這些人，我不該對他們心軟，可......算了算了。”

  陸老爺子甩開筆下的墨水，將桌上的字帖清除，整個人無力地靠在座椅上，麵色如同夕陽餘暉，沒有任何強光，隻是孱弱著徐徐落下。

  ——

  “姑姑，您這次可是漁翁得利啊。”陸容川坐在車後座，冷冷瞧著身旁的女人。

  陸佳沅睨了他一眼，“你和陸慕川，關我什麽事？”

  “上官允西告訴我，一直有個女人暗中指引她，讓她小小年紀就知道自己不是上官家的親女兒，又通過她間接害死了上官夫人，而且她還說，這個女人極有可能在C市。”

  陸容川眼角閃過著暗光，唇角擒著笑意，“她還說，這個女人隱藏這麽多年，什麽都知道，必定是與上官家相關的，而且能操作這麽多事情，必定有權有勢，姑姑您猜，這個人是誰？”

  “我猜不出來。”陸佳沅端著身體，淡淡掃了陸容川一眼，“你爺爺用心良苦，安排你去F國，為什麽不接受？難道還想和陸慕川死磕到底？”

  “陸慕川這個人桀驁不馴，還是在外麵長大的野種，難道你看好他？”陸容川眼角微斂，

  透出笑意，“不說陸慕川，姑姑想必也看不上鍾愛吧？聽說姑姑年輕時候，可是鍾情於上官先生，可惜那人不識相，瞧不上您，難道您能眼睜睜瞧著他和其她女人的孩子，繼承了上官家的東西，又來瓜分陸家？”

  “這些事情，你都是從哪裏聽來的？”陸佳沅眼睛瞟到陸容川身上，輕聲問。

  陸容川笑了笑，“這些事情，不假吧？”

  “我不方便告訴你。”陸佳沅挪開目光，望向車窗外的夜景，唇角勾起半分弧度，“容川，你廢話這麽多，不就是想和我聯手？說實話，換做我是你，早就聽老爺子的話去

  F國了，畢竟再待下去，可沒什麽好結果。”

  “想說什麽？你覺得陸慕川會報複我？”陸容川斂眸。

  “他想報複你，你有還擊之力嗎？不然的話，你也不會趁這個機會出手吧？你現在應該擔心的，不是慕川，而是上官允西，她可沒死。”陸佳沅輕蔑道。

  陸容川目光微滯，“怎麽可能？我親眼見她上飛機了。”

  “你想讓她墜落在大西洋裏？很遺憾啊，她根本沒抵達那邊，在飛機燃料耗盡之前，她就勒令停飛了，後來給飛機檢修後，才去了東南亞，估計這兩天就回來了。”

  陸佳沅擔憂地瞧著陸容川，“怎麽辦呢？她一出現，不管是找你的麻煩，還是去警方自首，你總不會逃過的。”

  陸容川鷹眸沉下，“姑姑放心，我一個男人，總不會被一個丫頭威脅。”

  隻是，飛機有問題這件事，究竟是上官允西早有防備，還是有奸細？

  陸容川下車後，給助理打了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該死！”陸容川一氣之下摔了手機，“真是忠心，這個時候了，還想追隨著舊主人。”

  這個助理知道上官允西許多事，陸容川又想在上官允西身上撈到好處，若非因著這份貪戀，陸容川也不會冒險將他留在身邊。

  之後他又表現得極好，處處為陸容川著想，這才讓陸容川放心了下來。

  現在想來，他到底還是被人耍了。

  真是想不明白，上官允西一個落到鳳凰，有什麽值得追隨？

  站在寒風口，陸容川清醒了許久，他欺騙上官允西，又想要她的性命，她這次回來，絕不會讓自己好過。

  與其讓她先出手，不如他先發製人。

  ——

  陸家別墅。

  鍾愛哄著兩個孩子睡著，心裏隱約有些不安。

  今天是上官允思接受係統治療的第一天，預計中的痛苦難以想象，結果也不好說。

  “叮叮叮叮。”

  司徒憲打來了電話，“你姐姐想要見你。”

  鍾愛將陸慕川托付給王媽後

  ，立即出門。

  到了司徒憲的別居。

  鍾愛腳底發軟，她剛才也不敢問姐姐的情況，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可要自己親自去看的時候，卻深覺自己的怯懦。

  “我姐姐怎麽樣了？”她拉住一位護理，輕聲問。

  護士麵色沉靜，“很虛弱，不過治療還算成功，隻是上官小姐以前被用毒品舒緩病痛，現在已經產生了依賴，所以一直很痛苦......”

  鍾愛快步走向臥房，司徒憲高大的身影，就立在門口，想進去卻又不能。

  “允思不見任何人，隻提出想見你。”司徒憲道。

  他麵色頹唐，眼神透著一絲絲暗傷。

  到現在，他就算是掏心掏肺，也難以走進上官允思心裏。

  這種時候，她寧願舍近求遠，也不想靠近他，不讓他照顧最脆弱的她。

  鍾愛推開房門，見偌大的房間空空蕩蕩，四處掃了掃，才發覺上官允思蹲在拉著窗簾的牆角。

  聽見鍾愛的腳步聲，終於抬起蒼白的臉。

  “小愛，你終於來了。”她的聲音，似乎嘶吼過，沙啞低沉，“小愛，我好難受，我想直接死了算了。”

  “有多難受？”

  鍾愛緊咬著下唇，心揪在一起。

  她眼睜睜看著上官允思與痛苦撕鬥，無能為力的同時，更說不出任何鼓勵的話。

  “你要堅強”“你要活下去，不能死”諸如此類的話，鍾愛說不出口，除了覺得沒用之外，她甚至覺得有負罪感。

  她不能代替姐姐，又怎麽能勸姐姐咬牙活著？讓她咬著牙承受痛苦？

  “小愛，對不起......”上官允思埋進膝蓋裏，孱弱的身子輕輕顫動，“我不想這樣的，我不想說放棄的話，我也不想的。”

  “我明白的，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你難過的話，想說什麽都可以。”鍾愛挪動著雙腿，緩緩靠近上官允思，將她攬進懷裏，“我會陪你的，在我麵前，你想怎樣都可以。”

  上官允思像是抽去靈魂一般，定住了許久，才悠悠道：“小愛，明天能帶我出去走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