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真的是允西？”

  上官允思難以相信，麵色煞白，“不，不可能的，允西不是那種人，她從小就很懂事，很會替人著想，她怎麽會做那種事呢？”

  雖然之前過來，就聽見霍伯母提起小惡魔三個字。

  也使她聯想到了上官允西，畢竟霍伯母從樓梯摔下來的時候，樓上隻有一個允西。

  可她怎麽也不願意往那方麵去想，她不敢相信自己信賴的妹妹，是一個邪惡的人。

  盡管這些年裏，上官允西在公司裏的行事，受到許多人背後苛責指點，就連她也覺得允西偶爾太過。

  隻是，這些都被她歸結為，上官允西是在守護集團，以防再出現四叔一黨。

  她背負罵名，卻讓上官家在集團的掌控權越來越牢固，毋庸置疑，這些都是允西的功勞，全世界都可以罵她狠毒，但她不能，她眼裏，上官允西永遠是那個愛撒嬌的妹妹。

  可是今天，霍伯母卻有板有眼地說她是小惡魔。

  “思思，你怎麽啦？”

  霍夫人發泄過後，恢複了常態，欣欣然地又去找上官允思了。

  “姐姐，你很難過嗎？要不，你一個人去待會？”

  鍾愛知道上官允思心裏不是滋味，又見她眼圈紅紅，便輕輕出聲，好讓她找個地方，把心裏的難過都發泄出來。

  “好...我先出去一會...”

  上官允思起身，拎起包，走了出去。

  留下鍾愛和霍夫人，她蹲在霍夫人麵前，輕聲道：“阿姨，你能不能告訴我，上官允西為什麽要針對霍辰？隻是因為姐姐喜歡他嗎？”

  就是這一點，鍾愛難以想通。

  霍夫人拉下了臉，“哼，她是壞小孩，這個世界，除了思思以外，是沒有人喜歡她的，見到思思更喜歡阿辰，所以她緊張了呀！擔心思思不喜歡她了，她就再也沒有喜歡自己的人了。”

  霍夫人抱著手裏的娃娃，輕輕搖晃著，一邊說道：“你說是不是呀？所以我們不能做壞人喔，知道嗎？”

  壞人？

  “你還知道別的嗎？上

  官允西沒有要推你？”鍾愛輕聲問。

  霍夫人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垂下來，“不知道，我想不起來，反正她就特別可怕。”

  說著，她湊到鍾愛耳邊，“你要小心一點，她是個壞蛋，是個壞種！”

  鍾愛眼見霍夫人眼裏的懼意，疑心更重了。

  霍夫人知道的，絕對不止這一點。

  ——

  又陪了霍夫人一會，鍾愛看了看時間，發覺上官允思離開病房有一會了。

  將霍夫人交給護士照顧後，起身去找她。

  陽台上，上官允思捏著濕透的紙巾，眼睛已經沒有淚意。

  鍾愛走近的時候，她正與霍辰通話。

  “有件事，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當初和你提分手的原因，並不是你猜想的任何一樣，與我們的家事懸殊沒有半點關係。”

  “說出來，有些可笑，當初允西告訴我，我父親侵犯了你母親，才導致你母親神誌越發不清，她當初才十歲，她說自己親耳聽見，我信了。”

  “現在解釋清楚了，一切都是誤會，我誤會了父親，也丟了你，現在追悔莫及，不求你能原諒我，畢竟我們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我告訴你，是不希望你對自己產生誤解，你很好，很優秀，我們錯過了，是因為運氣不好。”

  “.......就這樣。”

  上官允思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目光更開闊了一些。

  “姐姐，你真不和霍辰重新開始了？”鍾愛輕聲問。

  上官允思背影怔了怔，轉過身見到鍾愛，麵上的表情淡然了許多，“我們早就結束了，我不想再耽誤他了。”

  “他還喜歡你，這怎麽算耽誤呢？”鍾愛擰眉問，深深覺得可惜。

  上官允思勾唇，“我知道他的心意，但我卻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我不能用一顆不清不楚的心，讓人將就。”

  “可是，你今天和他說了這麽話，他知道自己誤會了你，會不會再回來？”鍾愛問。

  上官允思漸漸收緊了笑意，目光內斂，“我告訴他那些話，是不想他誤會自己，這才是最

  重要的，至於他會怎麽做，感情會應對的。”

  分開時間太長，她雖然依舊惦記霍辰，但這麽多年過去，自己對他究竟是什麽感情，漸漸開始摸不清了。

  上官允思並不是小姑娘了，她的心思與心裏的感情走向，沒有誰比她自己更清楚。

  如果說獨一無二，為什麽她不討厭司徒憲的糾纏？哪怕她一直拒絕，可是討厭與否，沒有誰比她更清楚。

  如果說舊情難忘，為什麽十年了，她和霍辰從來沒有聯係過。

  陸慕川和鍾愛分開五年，一個不知道對方的消息，一個忘記了對方，久別重逢後依舊能再次相愛。

  可她和霍辰，彼此都知道對方在哪裏，卻從來沒有去找回來的衝動？

  愛情不管在哪個年齡，都是需要衝動的。

  而霍辰，對她的衝動，隻有會如今天的誤會，她對霍辰的衝動，則是信了別人的誤會。

  這麽想，他們分開，好像合情合理。

  上官允思心口有一種深鑽的痛，像是看開時候，一定要割舍去某種東西。

  她和霍辰越發模糊的感情，正在一點點剔除。

  ——

  離開醫院。

  陸慕川因為臨時有公事，被鍾愛早早打發走。

  送她們回公寓的，則是一直等候的司徒憲，鍾愛看他，就像一個獵人，打定了注意，備好了陷阱和誘餌，就等著她姐姐掉下去。

  今天氣溫很低，司徒憲拿著一杯奶茶，放進上官允思手裏。

  順便瞧了瞧鍾愛空空的小手，“不是我小氣，你是孕婦，我可不敢給你亂喝。”

  “謝謝，我不想喝。”鍾愛非常有骨氣地說道。

  她確實不能喝，醫生查了她的飲食情況，特別囑咐讓她減少攝入糖類。

  “不能喝的話，暖暖手也不錯。”

  上官允思把奶茶塞到鍾愛手裏，抬眸對司徒憲輕笑，“其實，你不用等我們很久的，我已經叫了司機過來。”

  “沒關係，讓司機再開回去就行了。”

  司徒憲拿出車鑰匙，開了車鎖後，親自為上官允思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