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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jpg】這張表情包, 完全原汁原味，未經過顧青舟任何修改，保持了異域表情包獨特的畫風。

  就算有葉墨凡的品質保證打底, 依舊和鬥圖大陸的正統畫風差別巨大, 恐怕不招人待見, 會迎來諸多爭議和惡評。

  顧青舟本不想這麽早試探眾人對表情包極簡畫風的承受力, 隻是自從畫完扁鵲圖，本就心軟的他，似乎被醫者仁心所感染。

  他深吸一口氣，有了充足的心理準備，緩緩推開畫卷。一條臥地黃狗，就從尾部，慢慢向他呈現全貌。

  沈掌櫃見對方說的如此慎重認真，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妙的預感。

  【精神汙染.gif】

  說完遞上了表情包。

  顧青舟將表情包遞給了對方，好心道：“此為拙作，沈掌櫃有個心理準備，再打開。”

  他嘴上客氣道：“畫壇有一句術語，畫鬼神易，犬馬難。想不到葉公子已經開始涉足此道。老朽這就來欣賞一番。”

  沈掌櫃心中默默吐槽，對方這番話，總算是讓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原來你也知道，剛才那兩幅畫作的風格，不正統呀！

  他安慰對方道：“沈掌櫃，這第四幅畫作，是一隻黃犬。與扁鵲圖采用的都是正統畫風。”

  表情包的殺傷力，他初見時也消化了許久，能理解對方的心情。

  顧青舟見這沈掌櫃臉上風雲變幻，心中翻轉了幾個輪回，終於笑著麵對現實。不知道為何有點同情對方。

  心態一變，沈掌櫃經曆大起大落，臉上堆起笑容。他下定決心，不管葉墨凡給的第四幅畫作，到底是什麽鬼樣子，他都笑臉接下。

  有一幅讓他驚豔的《扁鵲畫像》保底，今日這一趟，再怎麽樣都是他賺到了！

  對金錢的渴望，戰勝了他的審美。沈掌櫃決定，就算對方畫的再敷衍，點睛效果有用就行了。至於畫風問題，推廣出去外麵人怎麽看葉墨凡，都由對方自行承受後果。對方都不擔心名聲，他替對方操什麽心？

  他豈不是錯過了一尊大佛？

  沈掌櫃深受啟發，覺得自己這番真情流露，得罪了葉墨凡，對方豈不是再也不會大駕光臨到他這家分號來了？

  這測圖師衝他禮貌的點點頭，拿著畫作就離開，未多說一句，也未做出任何表情，充分表現出了他的專業素養。

  將頭微微扭過，沈掌櫃手將畫作遞給了等待在旁的第三位測圖師。

  去繁從簡，他是看出來了。但恕他直言，至拙至美……他隻看出拙，絲毫沒看出美在哪兒。

  這畫風與剛才的畫出奇一致。這次小人不光露出了臉，連四肢都有畫出來。不過對沈掌櫃這樣見多識廣的老掌櫃來說，造成的衝擊力依舊是太大了。

  【來呀，快活呀.gif】

  顧青舟交給他的這第三幅畫作，是自己所繪的第一張動態表情包。

  沈掌櫃接過畫卷的手在抖，盡管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話，讓他有時間做足心理準備，但打開畫作的一瞬間，他竟無語凝噎。這畫尊之徒葉墨凡，當真不是在耍他嗎？

  顧青舟這是睜眼說瞎話！

  顧青舟又從剩下的兩幅畫作中，取了其中一幅畫，將畫卷遞給沈掌櫃道：“這樣的作品，我還有一幅，沈掌櫃可慢慢品鑒體會。”

  “……”沈掌櫃跟著念了一遍，隻覺得意境深遠，讀來唇齒留香，果然是他見識太淺薄，才體會不到這更高的意境嗎？

  不過顧青舟維持人設不崩，麵具下的嘴唇，吐露了幾個字：“去繁從簡，至拙至美。”

  “沈掌櫃真會說話。”顧青舟當然知道自己畫的表情包，在旁人眼裏是什麽模樣，他家師父看完嫌棄的直接讓他換個馬甲，不然不認他。

  如今對方主動提及，他隻能道：“老朽修行尚淺，不及葉公子年輕有為，小小年紀就能待在畫尊身邊學習畫技，著實讓人羨慕。”

  沈掌櫃原以為對方不會提及，他作為一個生意人，就算心中所想正是如此，也不會將不招人待見的話說出口，得罪這位前途似錦，被眾多人看好的新一代領軍人物。

  “沈掌櫃，可是覺得剛才畫作，線條過於簡單？”他放下茶杯，悶聲道。

  顧青舟端起茶杯，不急不慢悠悠品了一口，那氣度一看就是五院中的核心弟子，平日沒少跟在師尊身邊見世麵。

  沈掌櫃不用再見到這幅塗鴉，莫名鬆了口氣，笑容親切道：“葉公子請用茶。”

  這名資深測圖師，見到畫作同樣恍惚了一下，倒是沒露出異色，手捧畫卷離開了。

  他盡量語氣如常的吩咐道：“這幅畫作交由你測試，再兩組一同測試搭配《扁鵲畫像》後的效果。”

  沈掌櫃心中已經沒有了初見葉墨凡的欣喜若狂，他幹笑兩聲，想到剛才那幅讓他讚歎不已的《扁鵲畫像》，咬牙強裝出欣賞水平與大佬保持一致。一瞬間恢複笑容，將畫作快速卷起，同樣是雙手遞給了一名資深測圖師。

  到底是對方出了問題，還是他自己瘋了？

  葉墨凡剛才那輕輕瞥向他的一眼，仿佛在包容他的無知和淺薄。

  沈掌櫃心中突然湧起了絕望，對方拿這幅塗鴉之作，讓他推廣出去，神情如此淡然，偏偏他完全欣賞不來。難道他自以為見多識廣，其實跟真正大佬們的欣賞水平，根本不在一條線上嗎？

  “無妨。”顧青舟語氣篤定。

  話說到這份上，依舊無法改變對方初衷。沈掌櫃便點點頭道：“那老朽對葉公子的畫作照單全收。將來推廣出去，葉公子可需再斟酌考慮？”

  見沈掌櫃眉頭緊鎖，笑容皺成了苦瓜臉。顧青舟勾起嘴角，未多辯解道：“沈掌櫃以後便懂了。”

  沈掌櫃心中不再抱任何僥幸，笑容苦澀起來，“葉公子少年得誌，不曾體會過成名不易。當今畫壇極少有人像葉公子這般，雛鷹展翅便能名動天下。葉公子前程似錦，假以時日必能在畫壇上留名，更應當珍惜當下名聲，”

  “沈掌櫃，此畫是我所繪。”顧青舟確定道。

  “老朽隻是想再確認一下作品無誤。原來真是葉公子的作品，未與旁人畫作搞混了。”

  沈掌櫃臉上堆起尷尬笑容，極力掩飾自己的茫然。

  坐在他對麵的玄衣年輕人，優雅頜首道：“當然。”

  既然葉墨凡對這幅畫作，未表達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他隻能自己做這惡人了。

  “這幅畫作是葉公子的作品？”沈掌櫃開口問道。

  沈掌櫃一瞬間想到了許多，自行腦補了一堆內心戲。

  難道是他境界不夠，不能體會到墨畫尊之徒掌握的真傳？

  剛才有一瞬間，沈掌櫃居然覺得這塗鴉上的小人生動形象，明明眼睛都笑成了兩條細縫，卻偏偏有種很傳神的錯覺。

  畫上小人嘲諷的笑容，似乎正是在嘲諷此刻手捧畫作的他。

  沈掌櫃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瞪向這幅畫，畫作的內容毫無改變。

  床榻線條簡略，被子的勾線彎彎曲曲，呈現不規則的四方形，隨性到毫無筆法可言。畫作上的小人，隻露出一隻圓碌碌的大腦袋，表情……嗯，齜牙笑得很歡快，八字眉，一幅很欠教訓的模樣。

  實際上將它分類在人物畫中，沈掌櫃都覺得侮辱了這個分類，因為太過寒磣了。

  這是一幅人物畫。躺在床榻上，蓋著被子，隻露出腦袋的人物畫。

  因為他太過淡定自然的表現，沈掌櫃揉了揉眼睛，將畫作對向他自己，看到的還是塗鴉作品，沒變。

  在畫院這幾年，因為無法被畫道認可，又掌握著好資源，出眾的容貌招女弟子們喜歡，所以顧青舟不知道明裏暗裏受過多少同窗的排擠，風言風語早就聽習慣了，練出的厚臉皮，此刻正用得上。

  “請說。”顧青舟戴著麵具，異常淡定道。反正他現在是葉墨凡，做事再怎麽出格，都不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葉墨凡在他眼中，可是一座金燦燦的純金財神爺呀！

  葉公子是否將家中孩童的畫作，與拿來授權給風雲畫齋的畫作搞混了？沈掌櫃沒有明說，萬一真是葉墨凡所繪，他口無遮攔，豈不是得罪人了？

  “葉公子，您看這……”沈掌櫃欲言又止。將畫作正對向葉墨凡，企圖讓對方看清楚畫卷上所繪內容。

  怎麽就突然想不開了？別是哪裏出了什麽差錯吧？

  不對呀，沈掌櫃一琢磨，對方前兩幅畫作賣的火爆，收益豐厚，看對方所戴麵具，也不是個缺錢的主。

  這葉公子不會是把幼年時期完成的畫作，拿來賣錢吧？

  他從未見過如此隨性的畫風！如同兒童塗鴉！

  他嘴角隱隱抽搐, 並非被葉墨凡的第二幅畫作驚豔，而是……

  沈掌櫃剛欣賞過扁鵲樸實逼真的畫風, 腦海裏的讚歎還未退去, 笑容滿麵打開這張表情包, 這笑就僵持在臉上。

  舍他其誰！

  傳播表情包的重任。

  在顧青舟看來，他已做好準備，這一步總要踏出，早一步, 晚一步隻是時間問題。既然如此，借著《扁鵲畫像》，將表情包搭配推廣出去，是最合適的時機。

  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將表情包早一天拿出, 就能救更多徘徊在生死線上的人。若隻是因為畫風畏首畏尾, 他良心上過不去，容易滋生心魔, 影響將來晉升更高境界。

  似乎很正常呀！

  沈掌櫃暗想，加快展開速度，當神煩狗全貌，完整出現在沈掌櫃麵前。

  他的眼淚頓時流出來。直擊心靈，震蕩靈魂深處的衝擊，讓他捂住了雙眼。<script>LdgRead();</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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