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不可遏，胸脯上下劇烈起伏：“你敢不敢對天發誓，今天戲台的事情，真的與你無關？”

  辛瑟瑟聳聳肩：“這有什麽不敢的？我辛瑟瑟在此對天發誓，若是戲台的事情與我有關，就讓趙側妃天打雷劈，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趙靈兒：“……”

  老王妃：“……”

  安楓墨微微側目，看到她一臉無賴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起來。

  賤人，她就知道這事情跟她有關！

  老王妃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果然是你，你還不給我跪下！”

  “不跪！”辛瑟瑟十分硬氣道，“戲台的事情不是我安排的，隻是那話本子是我編的。”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老王妃和趙靈兒一點也不意外，一點也不驚喜，兩人都恨不得將辛瑟瑟當場掐死才解恨！

  可不等她們開口，安楓墨就插話道：“戲台的事情是兒臣安排的。”

  “你……”老王妃瞪大眼睛看著他，已經不知道該罵什麽了。

  關鍵是，無論她罵什麽，他都跟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樣無動於衷，到頭來，她氣得半死，他還是那副刀槍不入的樣子！

  兩行眼淚順著眼眶落下來，趙靈兒哭得梨花帶雨，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安楓墨：“表哥……”

  這聲表哥，尾音嫋嫋，幾乎要繞梁三日，同時也成功將辛瑟瑟惡心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自從嫁進晉王府做側妃後，趙靈兒已經好久沒有叫安楓墨表哥了，這一次，顯然是被傷到了極致。

  “表哥，靈兒自認長得不醜，又從小和表哥青梅竹馬，除了表哥以外，靈兒從來沒有喜歡過其他人，為何表哥就不能喜歡我呢？哪怕隻有一點點的喜歡，靈兒也就心滿意足了！”

  說到最後，趙靈兒泣不成聲，身子搖搖晃晃的，要不是茜兒及時扶住她，隻怕她要跌坐在地上。

  安楓墨冷冷看了她一眼，就將目光移開了：“沒有為什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怕你做再多，本王也不會喜歡你！”

  要是她聰明的話，現在及時收手，他還能考慮放她一馬，隻是他心裏很明白，趙靈兒一定不會這麽輕易放棄。

  說起來，辛瑟瑟還真佩服趙靈兒這麽死心塌地，這麽百折不撓，換作是她，被人拒絕一次，她就會跑得遠遠的！

  死纏爛打？

  那是不可能的，兩輩子都不可能的。

  愛一個人不能太矜持，太矜持，會讓你錯失美好的愛情，可愛一個人也不能太不矜持，連自尊都不要了，那這愛情就算如願求來了，又有什麽意思？

  在愛情裏麵，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能迷失自己！

  聽到安楓墨的話，趙靈兒捂住心口，然後“噗嗤”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側妃！”茜兒嚇得失聲尖叫，“側妃，你怎麽樣了？”

  老王妃也被嚇得不輕：“快，快將人扶過來！”

  老王妃讓茜兒將趙靈兒扶過來靠在美人靠上，幾人忙得手忙腳亂。

  趙靈兒吐出一口血後，臉色看上去更加蒼白了。

  辛瑟瑟心中歎了一口氣，這又是何必呢？

  老王妃之前已經跟趙靈兒商量好，要對安楓墨改變策略，要用懷柔政策，將他的心爭取過來。

  隻是這一次，她再也忍不下去了，她拿起一個花瓶就朝安楓墨身上砸過去：“孽障，靈兒有什麽對不起你的？你要這樣子對她？”

  老王妃真沒想到那戲台是安楓墨做的，她一心以為是辛瑟瑟安排的。

  安楓墨身子輕輕一偏，輕易就躲過了老王妃砸過來的花瓶，花瓶落在地上，發出響亮聲音。

  安楓墨嘴角冷冷往上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直直看著老王妃道：“兒臣這麽做，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什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這樣傷害了靈兒還不夠，還想往她身上潑髒水嗎？”老王妃怒發衝冠。

  靠在美人靠上的趙靈兒卻聽懂了安楓墨的話，她的身子不可抑製地顫抖了起來。

  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發現了她做的事情！

  隻是怎麽會這樣？

  她明明已經很小心了，還特意吩咐茜兒要繞過好幾層關係，才將事情吩咐下去，為什麽他這麽容易就發現？

  是她太大意了，以他的勢力，查到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那天她聽到茜兒跟她說的話，嫉妒得雙眼都紅了，加上身子又不舒服，所以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

  如果換到現在，她肯定會考慮得更加周全。

  安楓墨冷笑：“母妃當真不知道，那《冰雪公主與無鹽女》的話本子是趙側妃讓人傳播出去的嗎？”

  老王妃愣住了，眼皮跳動了一下：“靈兒？這怎麽可能？”

  在老王妃眼中，趙靈兒又柔弱又純真又善良，就算針對辛瑟瑟，那也是因為辛瑟瑟太賤，她被逼著才針對她。

  再說了，她本身不喜歡辛瑟瑟，趙靈兒跟著不喜歡，這才能證明趙靈兒跟她站在同一戰線。

  隻是安楓墨從來不會無的放矢，他說是趙靈兒做的，那真有可能就是趙靈兒做的。

  在她看來，就算再和事情是趙靈兒做的，也並不是什麽罪大惡極，可趙靈兒應該提前跟她商量才對啊！

  趙靈兒這樣擅作主張，讓老王妃的心裏有一絲絲的不舒服。

  她回頭，眉頭微蹙看著趙靈兒：“這事真是你做的？”

  “我沒有……母妃我沒有，那些事情不是靈兒做的……”趙靈兒臉色蒼白，眼淚唰唰直掉，跟不要錢一樣。

  老王妃有些把握不住趙靈兒這話裏的真假，隻是她疼愛趙靈兒多年，看到她一哭，她的心裏還是會忍不住心疼：“好了，快別哭了，母妃相信你就是了。”

  安楓墨冷眼看著她們：“趙側妃這是要本王將所有證據和證人扔到你麵前，你才會承認是吧？”

  趙靈兒全身顫抖得跟篩子一般，真恨不得當場暈死過去才好：“王爺……”

  “不要叫本王！你既然有膽做出傷害王妃的事情來，那你最好有膽子承受它帶來的後果！”

  說完，安楓墨不再聽她狡辯，牽著辛瑟瑟的手就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