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終於到達
作者:數沙人      更新:2021-01-01 23:33      字數:4346
  “趙文能有如此胸襟,他以後要是成了皇帝,那就是天下百姓之福,萬物蒼生之福啊。

  自古以來,最怕的事情就是君王好戰昏庸。好戰的君王對於國家來說就是一場災難,趙文有如此胸襟,應該不會好戰。要是好戰的話,不可能會將宣鎮發展成這個樣子。”

  在盧象升看來,如果趙文真的好戰的話,那麽宣鎮應該是遍地哀嚎,百姓貧窮不已,畢竟曆史上凡事好戰的君王,都會將國家搞得貧窮不已。

  可惜,這一切都隻是盧象升的一廂情願而已。

  盧象升根本就沒有想到當趙文一統天下之後發動過多少次戰爭,更沒有想到以後的趙文竟然靠著一國之力橫推了整個世界。

  “這幾天你們待在這裏,不要到處跑,過幾天我就會去總兵府拜見他!”盧象升看向盧象觀和盧象晉。

  “大哥,您就放心吧,這個時候我們肯定不會給大哥惹麻煩的!”盧象觀信誓旦旦的說道。

  ……

  在茫茫大海上,一支兩百多艘的艦隊朝著前方不停的行駛著。

  走在最前方的是四艘巨大的船隻,這四艘船隻正是寶船。

  在寶船的後麵是將近五十艘的風帆戰艦,在風帆戰艦後麵是一些補給船。

  再後麵就是商人的商船,商船的數量差不多在一百艘左右。

  鄭一官站在楊威號寶船的甲板上,舉著望遠鏡看著前方的海麵,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

  如今天氣越來越冷,雖然天氣寒冷,但是海麵沒有結冰,可是對於航海來說,還是有不小的影響。

  “咱們已經離開倭國十幾天了,這怎麽還沒有看到陸地?總兵大人給咱們的海圖該不會是假的吧?”鄭芝虎站在鄭一官的身後,他看著茫茫大海,一臉擔憂的說道。

  雖然從台員島去爪哇也需要不少的時間,可是去爪哇基本上都是靠著海岸線行駛,能看到遠處的陸地,再加上有正確的海圖,所以鄭芝虎在去爪哇的時候並不擔心。

  可是如今去的那個美洲,鄭芝虎從來沒有去過,也不知道趙文給畫的海圖到底正確不正確,再加上一直沒有見到過陸地,所以鄭芝虎就有些焦慮起來。

  這次鄭一官去美洲並沒有帶鄭芝豹,鄭芝豹被他留在台員島,處理台員島上的事情。

  鄭一官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側過身子,看向鄭芝虎,“總兵大人不會坑騙咱們,也沒有必要坑騙咱們。在大人給我海圖的時候,大人就說過,這次咱們要橫穿海洋,讓咱們做好心理準備。

  如今一直沒有見到陸地,可能是因為還沒有到,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就能看到陸地,你現在著急也沒有用。

  昨天晚上,根據牽星術的結果來看,咱們走的方向並沒有出錯,所以,你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趙文之前給鄭一官的資料當中溜走趙文根據後世的記憶繪製出來的美洲地圖以及去往美洲的航線圖。

  因為過了很長時間,所以繪製出來的航海圖稍微有些不太標準,但是大體上還是正確的。

  “大哥,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咱們船隊中有些商人受不了這個,受不了的這些人嚷嚷著要回去。”鄭芝虎說道。

  鄭一官眼睛中閃過一道厲芒,“嗬嗬,你告訴那些商人,誰要是受不了想要回去,那就讓他們回去。但是,回去之後就給我滾出海商協會,從此之後,海商協會不歡迎他們的加入,讓他們都給我滾。

  都走到這裏了,還想著回去?當我是什麽?當我是泥捏的嗎?也就看我好說話,要是放在總兵大人那裏,他們要是敢這樣說話,不用總兵大人動手,趙大牛宋虎他們就會將這些人捏死。”

  原本這些商人被鄭一官說的慷慨不已,要去美洲賺大錢,可是在走過倭國之後,長達十幾天的漂流,逐漸的磨掉了他們的耐心。

  “大哥,我明白了!”鄭芝虎衝著鄭一官一抱拳,隨後朝著船艙中走去。

  一刻鍾之後,揚威號寶船上放下二十多艘小船,朝著後麵的船隊而去。

  太陽逐漸的落下了海平麵,大海又歸於黑夜當中。

  冬天的海麵上雖然風浪沒有夏天那麽大,但是船隻航行在海麵上,依舊顛簸不已。

  鄭一官穿著皮襖,站在揚威號寶船的甲板上,看著黑夜下的夜空。

  今天晚上是一個晴朗的夜晚,鄭一官看著天上的北鬥星,手中拿著一個羅盤,心裏不停的盤算著。

  他一會兒看看天空上的星辰,一會兒看看海平麵。

  良久之後,鄭一官念叨著:“如果總兵大人給的海圖正確無誤的話,再過個六七天就能到達美洲了。”

  鄭一官是海盜出身,精通牽星術。

  牽星術是利用天上星宿的位置及其與海平麵的角高度來確定航海中船舶所走位置及航行方向的方法,因此又稱為天文航海術。

  早在秦漢時代,那時候的人們就已經知道在海上乘船看北鬥星就可以辨識方向。

  如今牽星術發展了一千多年將近兩千多年的時間,已經非常的完善了,在沒有導航衛星存在的現在,牽星術是一個非常有用的東西。

  寶船上掛著的紅燈籠隨著船隻的顛簸而不停的顛簸著。

  鄭芝虎走出船艙,看著站在甲板上的鄭一官,走了過去。

  “大哥,現在天都黑了,怎麽還不睡?現在是冬天,咱們又是在海麵上,寒氣刺骨,不早點睡的話,恐怕會落下病根!”鄭芝虎站在鄭一官的身後,一臉關心的說道。

  鄭一官回道:“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這次總兵大人將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咱們,咱們就要給總兵大人將這件事辦好,要是不能辦成這件事情,到時候新朝鼎立,哪裏還有咱們的立足之地?

  咱們鄭家是海盜出身,名聲不好,要是這次能趁著總兵大人的東風,肯定能將咱們身上的海盜烙印清洗幹淨。所以說,不管遇到了什麽困難,咱們都必須完成總兵大人交給咱們的事情。”

  “大哥說的沒錯,如果咱們完成不了總兵大人交給咱們的事情,咱們鄭家以後可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如今毛文龍留在了奴兒幹都司,那裏的環境惡劣,根本就不能和中原相比,就算是和咱們相比,也差的遠。

  總兵大人不管怎麽說,光是憑借著惡劣的環境,都要好好封賞他,更別說他的兒子現在還是爪哇總督。

  咱們鄭家如今沒有一個拿的出手的功勞,這次的事情要是把握不住,以後可真的就沒了!”鄭芝虎平常雖然大大咧咧的,可卻不傻,最基本的事情還是能看清楚的。

  “行了,不說這些了。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睡覺吧,我再看看!”

  “我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我就在這裏陪陪大哥吧!”

  鄭芝虎站在鄭一官的身後,靜靜的看著前方的海麵。

  水汽從海平麵上升起,整個海麵霧蒙蒙的,能見度直線下降。

  船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謹小慎微的在大海上航行。

  耳邊的浪濤聲不停的響著,鄭一官將身上的皮襖緊了緊,隨後帶著鄭芝虎走進了船艙當中。

  在海麵上航行的日子是艱苦的,是枯燥的,是無聊的。

  船隊中沒有一個女人,這些水手每天重複著同樣的工作,都快瘋了。

  也幸虧鄭一官知道這次的差事不好整,所以帶的水手都是在海麵上跑了十幾年的。

  如果是那些經驗少,時間短的水手,恐怕現在早都瘋了。

  船隊在大海上不斷的航行,七天之後,鄭一官終於看到了久違的陸地。

  鄭一官站在甲板上,舉著望遠鏡朝著前方看去,隨著船隻的不斷航行,鄭一官終於看到了陸地。

  “總兵大人的海圖是正確的,咱們終於到了!”鄭一官臉上滿是興奮,他放下望遠鏡,衝著身後的鄭芝虎喊道:“通知傳令兵,給其他船隻發旗語,告訴他們,咱們到了!”

  鄭芝虎一聽這話,二話不說,就衝到揚威號寶船的了望塔下麵,扯著嗓子將鄭一官的話重複了一遍。

  當消息傳遍船隊的時候,整個船隊的水手都歡呼了起來。

  隨著船隊的不斷接近,鄭一官再次衝著鄭芝虎喊道:“通令全軍,到了海岸線之後,一定要謹小慎微,這裏咱們沒有來過,不知道哪裏能停船,也不知道哪裏沒有暗礁。要是因為疏忽大意而出了事情,出事的船長軍法從事!”

  “大哥,你就放心吧,咱們的水手都是在海上跑了十幾年的老水手,這些事情還是知道的!”鄭芝虎拍著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的說道。

  “小心謹慎一些總沒錯,你趕緊通知下去!”鄭一官道。

  鄭芝虎急忙朝著後麵跑去,讓傳令兵通過旗語將鄭一官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鄭一官舉著望遠鏡,接著朝著前方看去。

  隨著陸地的不斷接近,鄭一官終於看到了一些剛才沒有看到的東西。

  隻見在一個小山丘上,有一個和以前熱蘭遮城差不多的城堡。

  在這個棱堡旁邊,還有一個小型的棱堡。

  鄭一官對之前的熱蘭遮城非常熟悉,所以一眼就從眼前的這個城堡上看到了熱蘭遮城的影子。

  隻不過和熱蘭遮城相比,這些棱堡非常的小。小的就像是一個稍微比較大的大宅院。

  “這裏有人!”鄭一官暗道一聲,隨後目不轉睛的看向那個城堡。

  隨著距離不斷的縮減,鄭一官甚至看到了城堡外麵還有一些手持火銃的士兵。

  這些士兵穿著紅色的軍裝,頭上帶著黑色的帽子,帽子的造型非常古怪,就像是一個山字一樣。

  “來人啊,通令全軍,武器準備!”鄭一官之前在海麵上混的時候,聽海麵上的紅夷說過美洲的事情。

  “估計是撒克遜的人,那些紅夷說如今美洲上麵主要就是撒克遜人!”

  撒克遜就是後世有名的攪屎棍。

  雖然鄭一官沒有和撒克遜人打過交道,但是之前聽紅夷說,這些撒克遜人可不是好相與的,所以就想先下手為強。

  這裏不是大明的近海,所以鄭一官也不用擔心誤擊百姓。

  當鄭一官的命令被傳達下去之後,處在船隊最前方,安裝著武器的軍艦速度修建的慢了下來,上麵的炮手開始各就各位,裝填炮彈,做好炮擊準備。

  最前麵的寶船也開始減速,而且也準備將船舷橫過來。

  隨著距離不斷的縮小,海岸上的撒克遜守軍也發現了他們。

  撒克遜在這邊海岸線上建設了兩個小型棱堡,守軍數量隻有幾十人。

  因為這裏是西海岸,不是撒克遜的主要登陸地點,所以撒克遜對於這裏就沒有像東海岸那樣上心。

  因為地理的緣故,東海岸更靠近於歐羅巴,所以這個時代的東海岸要比西海岸繁華不少。

  一個穿著龍蝦軍服,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的士兵坐在棱堡前麵的一塊石頭上抽著煙鬥,因為寒冷,所以身子不停的哆嗦著。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海麵上突然出現了幾艘體積龐大的船隻,“那是什麽?我的天呐,那是什麽?”

  這個龍蝦兵站了起來,指著出現在海麵上的寶船,驚駭的大喊大叫起來。

  他手中的火繩槍也因為緊張落在了地上。

  他的驚呼聲瞬間吸引了旁邊的幾個龍蝦兵。

  他們順著剛才那個龍蝦兵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出現在海麵上的寶船。

  一時間,驚呼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怎麽辦?咱們現在怎麽辦?這裏不是東海岸,咱們根本就沒有岸防炮,這些船隻的來曆咱們根本就不知道。

  萬一這些船隻是來攻打咱們的,咱們該怎麽辦?”一個龍蝦兵著急的在原地大喊大叫,實在想不出該用什麽辦法來對付這些船隻。

  這個時代的撒克遜是侵略意識最強大的國家,潛移默化之下,他們就認為突然出現的這些船隻肯定是來攻打他們的。

  “走,先回棱堡再說,回棱堡通知長官,看看長官怎麽說。”一個龍蝦兵扛著火繩槍就朝著棱堡的城門跑去。

  沒多長時間,外麵的這些龍蝦兵全都跑回了棱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