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峰嚇得不行，見於秋萍要靠過來，他不斷尖叫，“別，你別過來！不要過來……你死，死都死了，你幹嘛還要纏著我？我，我知道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吧，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咱們倆兩情相悅一場的份上，你就放過我吧，我已經認罪了，我伏法，你別纏著我了……”

  “伏法？”於秋萍嗤了一聲，像是笑劉海峰的單純，劉海峰就看到她那雙眼裏，漸漸滴出血來似的。

  劉海峰嚇得腿都軟了，想要站起來就跑，可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癱軟在了椅子上，根本動不了。

  於秋萍一點點靠近，慘白的唇，幾乎貼在劉海峰的臉上，“你以為，你躲進了派出所，就完了？我告訴你，劉海峰，你的噩夢，今天才剛開始。”

  “啊！”

  劉海峰尖叫起來，雙手胡亂地在眼前揮舞。

  聲音裏也發了狠。

  “你，你別過來，我不怕你！我能殺了你一次，就能殺了你第二次！你活著的時候，我都不怕你，你死了……我照樣不怕你！滾啊，你給我滾！”

  郝強在旁邊看著，愣了下，看了一眼自己同事，腹誹著，這廝難道是瘋了？

  於秋萍沒有走，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劉海峰。

  聽得劉海峰這麽說，她心裏更恨，一雙冰冷的手，很快貼上了劉海峰的臉頰。

  冰冷的觸感，讓得劉海峰的身子忽然僵住。

  他愣了片刻，一個激靈，像是陡然回魂似的，雙手拚命地在自己臉上摩擦。

  “你給我滾啊！把手給我拿開！於秋萍，我告訴你，我……我不怕你！你再過來，小心我再殺你一次！”

  “當日的事，都是你逼我的！我沒想著要殺你的，是你非要拿著懷孕的事威脅我，是你自己活該，你自己咎由自取！我玩過多少姑娘？哪個都沒有你那麽難纏，你情我願的事兒，好聚好散不好嗎？你非要纏著我，有這樣的下場，也是你自己作的！”

  “你滾，滾……”

  劉海峰閉著眼，拚命地擺著手，雙手恨不得把臉皮都撕下來似的，緊急之下，他都沒想過自己說了什麽。

  郝強聞言卻是一悚，剛才劉海峰隻是承認，因為感情不和，錯手殺了於秋萍，可沒說於秋萍懷孕了。

  郝強立即低聲跟同事道：“去市裏請個法醫過來，幫忙查查。”

  同事點點頭，立即就要出去。

  “等等。”郝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還有，查查看，他禍害了多少姑娘？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出來作證！”

  “我明白了。”同事應下來，便趕緊出去了。

  郝強轉過頭來，還沒對劉海峰開口說話，就聞到了一股騷臭味兒，忽然彌漫了整個刑訊室。

  他往下一看，才發現劉海峰雙腿下，有一片可疑的液體。

  這是……嚇尿了？

  郝強麵皮一抖，看著劉海峰那發瘋的樣子，他皺了皺眉，劉海峰這發瘋的時間，也有點太不對勁了吧。

  就因為認罪了？

  可剛才也沒見他發瘋病，現在卻發起瘋來，還把自己剛才沒供認的事給說了。

  聽著劉海峰那話的由頭，好像是對著……於秋萍說的？

  於秋萍……

  不是死了嗎？

  郝強忽然覺得，審訊室裏有點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