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千機骸?
作者:顏如炭      更新:2020-04-09 11:43      字數:2545
  橫斷山腳,一座石碑立在上山路口。

  北笙繞著石碑轉了一圈,沒發現上麵有任何字跡。

  張青銅拿出地圖比照了一番說道:“這裏應該就是六盤口。”

  北笙:“你確定我們從這裏進山?”

  張青銅說道:“之前那兩個選擇都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可是我們也去過,別說馬車,就是步行進去都千難萬險,你覺得鎮川的物資會從那裏運進夏穀嗎?”

  “相反,六盤口這裏完全沒有人工痕跡,甚至連界碑上都沒有碑文,看似無人問津,說不定裏麵大有文章。”

  “來都來了,不差這一次,進去探探再說。實在不行,我們也隻好硬著頭皮往裏走了。”

  張青銅說了自己的想法,如今六盤口這個最不惹眼的入口在他眼裏反而是最有可能的。

  走到這裏,北笙也無所謂了。大不了遇到不測直接掛回鎮川城,還省得辛辛苦苦跑回去。

  惟一的風險就是並不確定什麽時候會發生在自己頭上的跌境事故。

  玩家距離戶籍所在地越遠,死亡時境界跌落的概率就越高。

  這不代表北笙在鎮川城就可以肆無忌憚地作死,掛得太多總要付出代價的。

  兩人進入六盤口,一開始山路崎嶇並不好走,但是隨著慢慢深入,地勢漸漸平緩開闊起來。

  山中有溪泉流淌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一座木橋出現眼前。

  木橋原本橫跨溪泉兩端,如今卻殘破不堪。

  岸邊有矛杆,有鱗甲,淩亂地斜插著、橫躺著、散落著。

  檢查了一遍,張青銅和北笙都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一切在朝著他們推斷的方向發展,而他們似乎也離藏在暗處的大手更近一分。

  “天機府果然不是善茬,這裏看似平坦開闊,卻也可以是一隻裝網的好口袋。“

  張青銅站在被毀掉的橋頭,看著湍急的溪流說道:“就算是黑甲騎,在這種不適合發起衝鋒的地勢也討不到便宜。”

  北笙不知道他為何對黑甲騎如此上心,也意識到這次過來別說後麵撿漏,自身可能都難保。

  一個是人我境,另外一個也是人我境。

  玩家底層般的存在,到底是誰給的勇氣?

  但他沒有問,隻管陪著張青銅一路踏塵而來。

  他不會對每一個決定都索要一個因由,他的骨子裏沒有那麽多的為什麽。

  這就是北笙。

  就像當時在青虹巷子裏莫名其妙尾隨張青銅一樣,直到這個境界低微的武林高手答應加入雲天之巔,他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雲天之巔以後會有很多人的,我這個幫主也要攢點傳奇經曆,不是麽?

  隻是想一想都會覺得很刺激!

  北笙思考著張青銅的話,照現場看來黑甲騎恐怕真的凶多吉少,隻是接下來該怎麽辦,他也沒個頭緒。

  “北笙,你過來看!”

  張青銅突然對北笙招手,似乎在水中發現了什麽。

  北笙來到岸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確定道:“好像是一隻爪套?”

  張青銅凝神望著偶爾冒出水麵的利爪,有些印象又不能肯定,對北笙說道:“借你的縛龍索用一下。”

  北笙一邊往外掏著繩索,一邊“抱怨”:“丹藥給你了,地圖給你了,現在我撿個破爛也給你了……”

  一把抓過縛龍索,對著水裏甩了過去。

  繩索末端的鐵鉤正好卡在那件東西的鑿縫中,張青銅扯緊一端往後一抽,把那件東西從水裏吊了出來。

  哐當一聲砸落在地,兩人定睛一看,這哪是什麽爪套,分明就是一隻鋼爪!

  鋼爪長度約摸半米,爪刃鋒利,流水不沾,隻是看著便有奪人心魄的錯覺。

  定了定神,北笙探手將它翻了過來,看到一個碗口粗的切麵,好像是被一刀切斷的。

  張青銅也蹲了下來,皺眉說道:“有沒有覺得它特別眼熟?”

  北笙拖著下巴沉吟:“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金鋼狼?”

  咳咳

  張青銅幹咳一聲:“你再想想?”

  北笙伸出手指比劃了半天,終於憋出兩個字來:“千……千機……”

  “沒錯,就是千機骸!”

  張青銅點頭道:“群英戰場上有一種怪物,身長三十多米,高達四五米,大家都叫它大蠍子。千機骸,千機府,嗬嗬,倒真是巧。這東西應該是千機府根據千機骸仿製出來的戰寵上的部件,隻是被利刃砍了棄在河裏。”

  北笙掂量了一下,夠沉的,難怪沒有被衝走。

  之後,他們又找到幾處殘骸部件,基本上可以肯定這些都是袖珍版的千機骸。

  張青銅眉眼有些凝重,光靠這些殘骸部件沒有辦法得知千機府這種新型戰寵的實力,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北笙單獨麵對一隻小千機骸肯定夠嗆。

  哪怕他剛剛突破到了人我境煉魂期。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拿來作比較的北笙看著張青銅,想知道他接下來的打算。

  張青銅說道:“不論黑甲騎現在在哪,什麽狀況,但是千機府的最終目的還是夏穀。所以,我們還是要先摸到廢址附近,到時候再見機行事。”

  “成!”

  北笙二話不說應了下來,旋即問道:“我們怎麽過河?”

  河道不深,但水流湍急,五六米的距離也不是人我境可以衝得過去的。

  “我們不走山道,直接走水道。”

  張青銅指著周圍的竹林:“用你的解牛砍些竹子來,我們弄條木筏,順著這條河直下,應該一樣能到夏穀河地。”

  看著北笙提著解牛闖入竹林,他考慮著等到了煉魂期開啟第二個武器槽後,是不是也弄把大刀來。

  大刀好哇,殺得了雞,宰得了狼,打得了架,砍得了竹子……

  兩人很快做好木筏,順著小河直奔夏穀。

  就在二人離開後不久,一隻袖珍版千機骸從一棵大樹上緩緩爬了下來,隨即消失在竹林深處。

  ……

  ……

  穿過竹林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搭著幾頂簡易帳篷。

  如果不仔細看可能察覺不到,空地周圍的樹幹上,岩石上布滿了成年人大小的機關蠍子,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機油味。

  其中一頂帳篷裏,縛龍鎖綁著一個女人,雙手吊著,幾隻小“蠍子”暗中藏著,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坐在她麵前,手裏拿著一個陶瓶,費了好半會勁才把瓶子打開。

  塞子一揭開,便散發出一股機油的味道,讓藏在帳篷裏的小蠍子們陣陣激動,發出響尾蛇般的聲音。

  矮個子男人對角落裏勾了勾手指,一隻小蠍子便遊了過來,然後尾部高高支起,從尾巴末端探出一根針刺,精準穿過男人手裏陶瓶的瓶口,貪婪地吸取著瓶子裏的東西。

  不等那隻成人大小的小蠍子吃飽喝夠,矮個子男人揮了揮手,它便乖乖地退了回去。

  站起身來打了個哈欠,男人戲謔地看著被縛住的女人,陰陽怪氣地勸道:“彭帥,何必跟我強著,你隻要交出董弈天的密令,我們隊長保證不會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