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章我們冷靜一段時間吧(2)
作者:薑小牙      更新:2020-03-02 17:03      字數:2027
  “你說的也是。”

  江茜點頭,輕歎一聲,“總要明白了,才能選擇出自己最想要的路。”

  “嗯。”白朗彥點頭。

  江茜掀開被子上床,想想又幽幽地來了句,“不過整天對著景時那張帥帥的臉,女孩子能理智才怪呢。”

  “……”

  白朗彥臭著臉,“我女兒一定能!我女兒可不是色迷心竅的人!”

  “那她和景時談戀愛幹什麽?喜歡景時的博學拜師就行了,喜歡景時的品行交友就行了,還不是看臉?”江茜躺下來。

  喜歡一個人最基礎的條件本來就是看那張臉看得到心上。

  “這……”

  白朗彥想反駁,突然發現江茜這歪理還挺難駁的。

  這還無解了?

  白朗彥關掉燈,帶著無解的一個破話題躺下來。

  ……

  白茶不知道父母那邊的動靜,獨自一個人洗了澡,人往床上一倒。

  她的頭發還半濕著,一滴水珠滾在眉上,她定定地看著頭頂上方,視線沒有焦距。

  “照你所說,你來這個世界已經五年之久,五年你都沒放下的心結,再給你一年、兩年,你能放下麽?你放不下,我怎麽辦,我們以後怎麽辦?”

  是啊,怎麽辦呢?

  現在的應景時已經溫暖了她的全部,她到底還在不滿足什麽,到底還在貪什麽?

  白茶從來沒有像現在這刻這麽厭惡自己,她閉上眼,眉上的水珠滾落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茶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夢裏傾倒反複。

  她夢到了那間小小的公寓房間,夢到那個總是沉默的背影,削瘦,蒼白,惹人心疼。

  她從門口跑進去,從後用力地摟緊他的肩膀,“老公,我回來了!”

  他靜靜地坐在那裏,側目看她,淡淡地頜首。

  “是不是等我好久了?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了呀?放心,我這就給你煮吃的去。”

  她笑著鬆開他,撿起地上買菜的購物袋要走,走了兩步,她轉眸,見他仍是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一點留她膩歪的意思都沒有,頓時灰心。

  沒情趣。

  她歎一聲氣,不顧他的意願強行坐到他的腿上,他也沒有推開,隻是眉頭微微蹙了蹙,她去吻他的眉宇之間,被他捏住下巴吻下來……

  看,他有多愛她。

  他就是愛她的!

  畫麵一轉,是醫院冰冷的白色走廊,保鏢們兩邊而立,她望著盡頭處手術推床上的隆起,瘋了似的往前衝,被保鏢攔在外麵。

  她狼狽地站在那裏,像一團被遺棄的垃圾。

  那是她的男人,憑什麽不讓她見。

  憑他……愛的從來都不是她麽?

  那她算什麽?

  這一年的婚姻又算什麽?

  忽而,畫麵又變了,白茶躺在床上痛苦地翻身,眼睛緊緊閉著,眼前是那個漂亮的校園。

  高高的希如樓前,她坐在台階上整理稿件,少年坐在她的身旁,她一轉頭就見到少年對著她笑,笑得比陽光還耀

  眼溫暖。

  她忍不住伸手去觸碰那抹溫暖。

  她沒想過得到回應,可手伸到一半,少年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將她的手拉到麵前親著。

  他不再沉默,傾盡一身的溫柔注視她,唇角上揚的弧形再好看不過,牙齒整齊潔白……

  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畫麵。

  驀地,少年緩緩靠近她,薄唇附到她的耳邊,笑得溫暖明媚,徐徐誘著她,“白茶,和我訂婚吧,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又要結婚這一步了。

  她所有的痛都是從那一場婚姻開始的。

  她的世界轟然傾塌,天地顛倒,在一地的破碎狼藉中,畫麵漸漸重合。

  男人削瘦的手臂從後圈住她,薄唇就貼在她的耳邊,嗓音發啞而寂寞,“要不要和我結婚?”

  兩個聲音不停地交織在一起,一個溫柔,一個孤獨,就這麽混在一起,像利刃瘋狂地製裁著她的心髒,一刀,又是一刀……

  她沒那麽強大,她承受不了。

  黑夜中的床上,白茶深陷夢境,不自覺地蜷縮起自己的身體,一張臉上沒了血色。

  亂夢並不停止。

  “砰。”

  寂靜的夜中,車子狠狠撞向一旁,發出巨大的聲音仿佛割破了寂靜,也讓那兩個聲音驟然停止。

  車下,鮮血湧了出來,越淌越多,越淌越多。

  她害怕地不斷往後退,不敢靠近,不敢去看,她突然轉身想跑,卻跑進了宜味食府,儒雅斯文的牧景洛就坐在那裏,他看著她,眼神充滿了悲憫。

  “在車禍現場,景時的手裏拿著一枚戒指,還有……”

  “還有一份文件,已經被血染得看不清具體內容,隻勉強能看到……看到‘離婚’兩個字。”

  床上,白茶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被子,緊闔的雙眼裏有淚水無聲無息地淌下來。

  ……

  深夜,牧家大屋十分寧靜。

  應景時站在樓下,將手中一個空掉的啤酒易拉罐扔進垃圾桶裏,他抬眸望向眼前宏偉的建築,視線從左移動起,定在一處房間的窗口,那裏亮著燈。

  有守夜的保鏢站在那裏,見應景時寒著一張臉站在那裏,結合剛剛那個易拉罐,不禁問道,“景時少爺,需要讓人幫你備下解酒湯嗎?”

  應景時抬起腿從他身旁經過,往裏走去,衣角卷著夜風。

  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保鏢站在那裏愣了愣,景時少爺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啊。

  應景時快步上樓,準確無誤地走到那一個窗口還亮著燈的房間,抬起手敲門。

  叩門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聲沉。

  “誰啊?”

  不一會兒,房門被從裏邊打開來,牧景洛戴著眼鏡站在那裏,辦了一晚公事的他此刻正疲憊著,見到門外站著的應景時愣了下,“景時?你怎麽……”

  話到一半突然停住,因為他聞到了酒氣。

  隻見應景時一手虛虛地搭在門邊上,緩緩抬起臉,棱角分明的臉上染著微熏,一雙眼腥紅得可怕,跟充血似的,此刻正陰沉地瞪著他,活像他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過。

  牧景洛突然有些慌,“景時,你喝酒了?”

  這大半夜的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他的衣領就被狠狠地攥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