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321)外人與家人是兩碼事
作者:鬱蔥      更新:2024-02-20 16:38      字數:2157
  第321章 (321)外人與家人是兩碼事

    “寶子們乖,等晚上新水塔做出來,就沒人還在咱們門口守著了,到時候給你們加餐,好不好?”

    鬱蔥也是才發現狗子們十分有捕獵天賦,跟著小哥哥去撿一趟柴火,就撿來兩隻野兔,一隻野雞。

    主食和調料什麽的她都有,等晚上讓小哥哥給燒好,配著大白米飯吃,簡直完美。

    剛吃飯一頓飯,就開始期待下一頓飯了。

    晏銜眉眼含笑的瞅著小罐罐忽悠狗子們,不經意瞅見木桌上未合的小本子,問道“怎麽想起來寫凍瘡膏的方子?”

    “老晏,我可能要死了……”鬱蔥笑顏如花的笑臉轉瞬哀傷。

    晏銜心裏咯噔一下,道“哪裏不舒服?咱們去醫院。”

    “不是,沒有哪不好受的地方,就連腿傷也恢複了九成九了,就是我剛剛遇見一個會看事的女知青,她說我有三次生死劫。”

    晏銜:“……”

    怕不是遇到騙子了?

    “不是騙子,她說的可準了,一看我麵相連我爸媽沒的日子,都說對了,她還說……”

    鬱蔥一看小哥哥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暗暗翻了個白眼兒。

    哼,她又不是傻子,哪有那麽好忽悠?

    吧啦吧啦的把閻神經和她說的話,通通給倒出來。

    晏銜眉眼寂寂,端詳著她的五官。

    “我撿柴火的時候,看見隔壁第八大隊的人了,從他們口中得知舒白藤、許薈等人,都從勞改農場調到第八大隊勞動了。”

    “謔……要是閻神經是從他們口中……得到我什麽信息的話,她也不應該知道我第二次大劫,差一點缺胳膊斷腿。”

    鬱蔥側頭思索著,繼續道。

    “我養傷那陣連楊柳大隊都沒回去過,電話裏也沒告訴過誰。

    那陣唯一知情的謝領導,也處在對此事的保密期,應該也不會告訴楊柳大隊的人什麽。”

    “那我去試試她。”

    事關小罐罐,晏銜準備親自出馬。

    鬱蔥杏眸一亮,道“打算怎麽試?”

    “窮者重利認利切入,富者重高以雅切入。

    強者重果以事切入,弱者重尊以謙切入。

    老者重捧認禮切入,女人重情以柔切入。

    小人重計以需切入,君子重修以真切入。”

    晏銜可從來都不是什麽善茬子,除了身手好,城府自然也不弱,並熟悉縱橫捭闔之術,隻不過他甘願在小罐罐麵前卸下所有防禦。

    對外人用的是“術”,對小罐罐用的則是真誠善良的“道”。

    外人與家人,是兩碼事。

    家人需以心交心,真誠對待才能長久,與人有矛,不予針鋒,才能攜手一生。

    世間萬物皆可有,唯有“甘願”二字,最是難求。

    “可別太得罪人家了,哈~”鬱蔥感覺小哥哥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不如她。

    但要是真咋樣,她後麵再找補唄!

    晏銜沒有直接去找閻神經,而是去大倉庫。

    農工們看見晏特助過來,都有些意外。

    坐飛機蒞臨指導來的特助,和下鄉的知青可不一樣,特助過來後不僅不用親自動手幹活,時間也都自由安排。

    尤其,人美心善的鬱特助在知曉農場這幾天要交公糧後,幹脆直接等他們忙完,再給安排去收拾沼澤地的任務。

    處處都為他們著想,就怕人太累了。

    晏銜乍一看沒有找到溫隊長,不動聲色地打量幹活的人。

    這裏的幹部,不像楊柳大隊的大隊長那麽養尊處優,隻要喝喝茶、看看報,就能到日子拿工資。

    在這裏不說是溫隊長,就是崔場長也要幹活。

    領導和農工混在一起,如果不注意的話,基本分不出誰是領導,誰又是普通農工。

    晏銜在曬穀場和倉庫都轉了一圈,沒見到他要找的溫隊長。

    最後,都要走了,才看見溫隊長趕著牛車拉來一車的麻杆,上麵還有幾個積灰的舊漁網。

    “晏特助!”溫隊長看見他,比見了親爹還高興,遠遠的看見人就打招呼。

    男人之間總是更好溝通的,聽說兩位特助是夫妻關係,等他和晏特助混好了關係,不就約等於把鬱特助也收入麾下?

    有了鬱特助,還怕再沒有水吃用嗎?

    他真是個大聰明。

    晏銜幾乎在對方一個眼神投過來,就已經把溫隊長那份隱晦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在溫隊長的極致配合下,晏銜還不到一刻鍾,就把閻神經的過往和來曆都查清楚。

    閻神經本名閻道鳳,今年二十九歲,女,未婚,是一個沒有戶口的盲流。

    今年是她到第七大隊的第八個年頭,現住在知青宿舍,每月除了口糧拿不到任何屬於農工的工資,生活非常困苦。

    晏銜還從溫隊長的嘴裏得知,早年閻神經來的時候,除了麵黃肌瘦以外,五官底子還是不錯的,後來有當地人看上她了,她就徹底開始不修邊幅,人也變得神神叨叨的。

    他隨口問道“咱們這盲流要轉為農工的話,需要什麽條件?”

    “這是要落戶的,要麽像知青,要麽是當地的。

    一般情況可不好轉,不過要是崔場長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話,也並非不可以。”

    溫隊長手上的盲流占了一多半,目前還沒一個轉成農工的。

    農工基本相當於工廠的普工學徒,首年二十四塊的工資,每年漲四塊。

    女農工是二十四塊五毛,比男的多五角衛生費。

    不想轉農工的盲流,可不是好盲流。幾乎轉農工是每個盲流的夢想。

    “我實話和老弟說吧,要是別的那些農場還好說,但姓崔的眼裏一般揉不得沙子。”

    溫隊長不知道崔場長會不會給兩位特助的麵子,但他的麵子是一定不會給的。

    他湊過去,又低聲問道“怎麽,您和閻神經有交情,要給她辦戶口?”

    “那倒不是,就是我家那口子看她挺可憐的,動了惻隱之心。”

    晏銜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身子微微後仰,避開對方直撞腦漿子的口氣。

    幸虧,他早就被小罐罐的臭腳丫,給鍛煉出來,已經能心平氣和的麵對各種詭異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