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曾經天真爛漫的帝尊

  帝顏歌哪裏還坐得住，當即從神座上起身，打算逃離這裏。

  然而早已遲了。

  金色的鏡子已經飛到她的頭頂，一道寬大的金柱將她罩在那裏，讓她動彈不得。

  帝顏歌欲哭無淚。

  這麵鏡子是天道降下的神器，可以用來懲惡揚善。

  隻是這個功能，使用起來極為麻煩，需要十個大帝級修為的神人，每人消耗八成的修為，才能啟動這麵鏡子。

  一旦啟動，便會受到天道最嚴厲的懲罰。

  當然物極必反，如果裏麵的人身具大功德，也同樣會得到無法想象的獎勵。

  隻是世人總有貪欲，即便是神也不可能沒有做過一件虧心事。

  可以說隻要被這麵天道鏡子罩住，隻要做過一件微小的忤逆本心的事，就算不是魂飛魄散，也會修為盡失，成為一個廢人。

  但，這些人過分了。

  審判就審判，偷看她過往做什麽？

  眾人看著帝顏歌慌亂的模樣，覺得異常痛快。

  在他們看來，像她這樣惡貫滿盈的罪人，絕不會魂飛魄散這麽簡單。

  至少要被天道鏡，折磨得生不如死後，才會身死道消。

  ……

  帝顏歌站在光柱中，黑色長袍拖垂，越發尊貴耀眼，讓人移不開目光。

  然而她的聲音中有些激動。

  “你們別浪費時辰了。就不能直接審判嗎？”

  “帝顏歌，你別做夢了。你的惡行罄竹難書，今日便要當著天道及所有人的麵，來一場最公正的審判。”

  當然公平不公平的，所有人都不在意。

  他們隻想讓帝顏歌受到最嚴厲的懲罰，而在這神器之下，受到的懲罰將會成倍疊加。

  眾人見到帝顏歌麵露難色，他們就知道這回，絕對做對了。

  帝顏歌鐵青著臉，試著攻擊金柱。

  而當金柱形成，無論是裏麵還是外麵的人，做任何事都是徒勞。

  外麵的人進不去，裏麵的人也出不去。

  除非天道審判結束。

  帝顏歌麵色沉重。

  早知道，她就不裝逼了。

  她也沒想到這些人不按常理來，說好的要誅殺她，竟還要看她曾經的過往。

  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她感覺老臉都要丟盡了。

  這時，金柱前出現一個環形的光幕。

  隻要在場眾人，都能非常清楚地看到，光幕中發生的事。

  光幕中，出現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起來隻有八歲左右，她倒在路邊，滿身狼藉，發絲擋住了她的臉，看不清麵容。

  路過眾人見到小男孩，紛紛捂鼻子離開。

  或許別人認不出小男孩，但帝顏歌卻是一眼便認出了那個小男孩。

  那不就是剛穿越時的她麽。

  當時原主身死，而她剛好穿了過來。

  她沒有原主的記憶，再加上被當成了男孩，後來幹脆便一直以男裝示人。

  那時她想著成為男人後，要同反派當兄弟，和男主搶資源，搶美人，到時肯定能作死。

  隻是想法非常好，現實卻是殘酷的。

  想到這一路發生的事，全是她的心酸淚。

  沒想到，這破鏡子竟真要放她做過的蠢事。

  想阻止，顯然已經不可能了。

  帝顏歌隻能鐵青著臉坐回到神座上，閉目裝睡。

  ……

  光幕中，一群小孩正迎麵走來。

  他們見到倒在地上的小男孩，便開始朝她扔石子。

  小男孩雖然昏迷著，但大概也感覺到疼了，忍不住縮緊了小身子。

  看上去可憐極了。

  “住手。”

  終於有人出現阻止了那群小孩。

  小孩們見有人出現，當即跑得非常快。

  “爹，娘。”

  洛子吟見到光幕中出現的一雙俊男美女，忍不住熱淚盈眶。

  他的爹娘就是這樣心地善良的人，見到有人受欺負便會忍不住為他們出頭。

  可就是如此善良的人，卻是不得好死，連具全屍都沒有剩下。

  小男孩被洛氏夫婦帶了回去。

  洛父本打算將小男孩洗洗。

  正巧，小男孩醒了，於是她害羞地自已跑去沐浴。

  洗完出來，洛父洛母，包括此時的眾人看著粉雕玉琢，滿臉通紅的小男孩，都有些咂舌。

  這同帝顏歌同樣的五官，一眼便能看出她就是孩童時的帝顏歌。

  沒想到他們那喪心病狂的帝尊，小時候長得還是挺可愛的。

  洛母拉著小男孩的手，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家裏可還有什麽人？我讓人送你回去。”

  帝顏歌小心翼翼地道：“我叫顏歌。我沒有家人。”

  “顏兒，那你留在這裏，同吾兒作伴吧。他同你差不多大，你們一定處得來。”

  “好。”

  小小的帝顏歌看著洛父和洛母，笑得一臉燦爛，當真是天真爛漫。

  而光幕外的洛子吟看得眼眶都紅了。

  引狼入室。

  當初要不是他母親好心留她，他們也不會死了。

  眾吃瓜群眾的聲音也同時襲來。

  “沒想到帝顏歌從小就這麽有心機。為了不成小乞丐，故意用那張可愛的小臉，討好青陽大帝的父母。看看她那笑臉，當真是虛偽至極。”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看事絕對不能看表麵。有些人天生非常擅於偽裝。”

  “不過帝顏歌不是仙帝的孩子麽，為什麽會在凡俗界，還成了乞丐？”

  “這個我知道。當初，據說是一隻狐妖勾引了仙帝，才生下的帝顏歌。那隻狐妖在帝顏歌八歲的時候，意外死了。這孩子心機重，在知道自已的身份後，便想來找仙帝要名分。但這種混淆神脈的妖孽，哪裏配當仙帝的孩子。這種妖孽本應直接處死，然仙帝不忍心，才封印了她的記憶和神脈根骨，將她貶入凡俗。”

  帝顏歌聽著這些人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已經破罐破摔了，這些人愛看就看吧。

  幸好，光幕還善解人意地沒將她沐浴的畫麵爆出來，不然可丟人丟大了。

  ……

  光幕內，小小的洛子吟小跑到帝顏歌麵前，用天真懵懂的眼神打量著帝顏歌。

  “哥哥，你長得真好看。以後我可以娶你嗎？”

  還沒等眾人唏噓，就聽到帝顏歌認真地承諾道：“那可不行。不過以後我一定會用生命來保護你。 ”

  當然這話，迎來的便是眾人無盡的鄙視。

  ……

  自帝顏歌被洛氏夫婦收留後，她便開始同洛子吟一起上學堂。

  原本洛子吟在學堂裏已經非常優秀，直到帝顏歌的出現，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匯聚到了她的身上。

  無論是詩詞歌賦，還是舞文弄墨，帝顏歌全部隻看一遍，便非常熟識，還能舉一反三，將夫子懟得啞日無言。

  然而夫子卻沒有生氣，隻是看著帝顏歌，非常欣賞她的才華。

  或許有一種人天生就是帝者，聰慧過人。

  師者欣賞地看著帝顏歌。

  “顏歌，以你之才，不出三年，定是金科狀元，不如我將你推薦於我的老師，你去京城找他吧。”

  帝顏歌認真且虔誠地道：“不用了，夫子。我隻想留在洛家，報答他們對我的恩情。”

  “……以後子吟去哪，我就去哪。如果他想去京城裏當官，我就陪他一起去。”

  “……如果他留在家裏做點小買賣，我也會一直陪著他，當他的夥計。”

  “……我是洛家救下的，絕不會獨自離開的。”

  “小小年紀，如此知恩圖報，定會成為人上之人。”

  夫子摸了摸帝顏歌的小腦袋，誇讚道。

  小小的帝顏歌滿臉的純真。

  當然心思可不純。

  因為這個洛子吟便是小說中的第一個反派，她當然要緊跟他作死的步伐。

  ……

  帝顏歌看著當初自已剛穿越時那蠢萌的樣子。

  也是當時年輕氣盛，實在看不慣這老頑固，所以懟了一句。

  卻沒想到這老夫子，不但不記仇，反而還勸她一定要去考狀元。

  甚至為此還找上了洛氏夫婦。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一直有愧疚，因為這個老夫子的好意，間接導致他的死亡。

  後來她遇到老夫子的後代，才會去幫著他，隻是這一幫，又是一堆悲催事。

  帝顏歌忍不住歎了一日氣。

  而洛子吟的仇恨，早已蒙蔽了他的雙眼。

  他見帝顏歌歎氣，頓時怨毒地看著她。

  “帝顏歌，你別假惺惺了。你以為你當初說了那些話，我就會有一絲動容，我告訴你，不管你做了什麽，我對你隻有恨和怨。我恨不得你永墮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帝顏歌聽到他的話，想到了自已悲催的過去，忍不住懟了一句。

  “笑話，你以為地獄，就能困得住本帝。”

  事實就是如此，以她現在的實力，想下地獄不過彈指之間，想毀了地獄也不是難事。

  唉！